第76章 回家
走，是走不回去了，倆人東倒西歪的，趙長林再大的力氣，也沒辦法安安全全把倆老爺們都扛回去。
在王北的幫助下，弄了一輛牛車，這才把倆人扔車上。
「你能行不？」
被子裹在倆人身上，王北看著年輕、稚嫩的趙長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跟著一起回去，「算了，我跟你一塊吧。
正好，還能把牛車趕回來。」
趙長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哥，麻煩你了。」
「嗐，都是實在親戚，別整那些外道的。」
說罷，王北抬頭，看著不遠處閃爍的星子，「快走吧，再等等，雪就要下來了。」
「妥了。」
一路上，王北、趙長林也沒閒著，嘮嗑、打屁，那感情升溫的老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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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車上那倆醉鬼，氛圍還是相當不錯的。
「到時候，你機靈點，能辦多少就辦多少，千萬別逞強，知道嗎？」
「放心，我就是個編外的，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趙長林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因為這就嗝屁的話，那也忒冤枉了。
想想，又追問道：「這麼說來，賭坊、黑市，還有那些說不明白的地方，這次都要倒霉？」
「也不確切，」王北嘆息一聲，「得看那人識不識相了。」
他看著趙長林，意味深長的，「老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是很歡迎那些個棄暗投明的同志的。」
「那，那些負隅頑抗的呢？」
「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
趙長林明白了。
簡而言之一句話，整不死的，那就往死了整，整死為止。
看樣子，上輩子的翁楠應該就是被殃及的池魚。
半道上，雪越下越大。
牛車走的艱難，趙長林的心，也提了起來。
「這是啥動靜？」
耳邊傳來出了牛鈴之外的窸窣動靜，趙長林覺著福禍相依這話，是真特娘的准啊。
得了錢，立馬，災也跟了上來。
「別說話。」
趙長林跟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了火摺子，吹燃之後，點了一個火把。
暖烘烘的火把一照，趙長林鬆了一口氣，「應該是山裡的野物下山覓食了。」
「……什麼野物？」
「不好說，野豬、狼、猞猁啥的，都有可能。」
見王北頭皮發麻了，趙長林寬慰道：「放心，咱人多，還有火把，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只是，為了安全，等下你就別回去了，在我家將就一晚，明兒一早天亮了再走吧。」
「行。」
王北又不傻，明知道有危險，還能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幸好，出門之前，他就交代過媳婦兒，若是下大雪的話，他就在鄉下湊活一晚。
讓她們娘四個，別等自己。
不然，這一晚上，胡思亂想也給自個兒嚇死了。
窸窸窣窣的動靜一直在耳邊迴響，趙長林、王北心一直懸著，直到踏入屯子，那心才放了下來。
王北長舒一口氣，吐槽道：「好傢夥，這入了冬，三更半夜還不能出來溜達了，這也忒嚇人了。」
「嚇人吧？」趙長林嘿嘿一笑，「還有更嚇人的呢，我跟你說，一大清早出門，就那天將亮未亮，霧氣還沒散盡的時候，還有黑瞎子冒充人跟你招手呢。
你一過去，就成小點心了。」
「……這玩意兒還學人？」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這不是爹娘從小就跟講的嗎？」
王北一聳肩，「我爹娘沒提過。」
「哦，」趙長林恍然大悟，「可能因為你們是城裡的，用不著這種保命小知識。」
王北一琢磨，嘿，還真挺有道理的。
說話間，目的地抵達，先把趙河送回家，王秀英瞅見喝稀碎的老頭子，都無語了，抬手一拍，罵罵咧咧的，「看你那點德行，瞅見點黃湯子，可憋不住了。」
「哎？」
趙河醒了，大著舌頭，「媳、媳婦兒，我、我跟你說，我大哥要蓋新房了。
你曉得不？」
王秀英一愣，旋即一喜，「真的？這大好事兒，咋不早說呢，我剛剛才知道。」
「哈哈哈，你剛剛才、才知道就對了。」
趙河站不穩當，「我們也、也是剛剛才決定的。」
他絮絮叨叨的，「大哥、大嫂幫了咱不少，我跟老三、老四、老五長這麼大，還成了家，大哥、大嫂功不可沒，咱可不能當那沒良心的白眼狼，你、你……」
王秀英都無語了，「行行行。」
她敷衍的，「這些話，我都聽你說的耳朵起繭子了，走走走，先回去休息休息，喝了多少啊這是？」
「沒喝太多，」王北撓撓頭，「主要是今天高興，這才喝了兩口。」
「你們啊！」
王秀英瞪了一眼王北，「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姑，你先安頓姑丈，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跟長林把大伯送家去歇著。」
「成，我給你燒炕昂！」
「妥了。」
……
趙母、沈薇就沒睡，趙長林剛叫門，沈薇就跑出來開了。
沈母一探頭，看見躺在牛車上的趙父，腿一軟，就要往地上栽。
「娘！娘！」趙長林忙解釋，「別誤會，我爹沒事兒，就是喝多了，睡過去了。」
趙母：「……啥玩意兒？喝多了？」
「對，」趙長林尷尬的，「娘，這是小北哥。」
「伯娘。」
王北主動打招呼，趙母也熱情回應，「是小北啊，哎喲，我這光顧著著急了，都沒看見你。
走走走，外頭冷，咱們上屋裡坐。」
沈薇也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哥。
咋說呢，結婚當天，王北也是見過沈薇的。
那時候的沈薇漂亮，卻偏向蒼白、狼狽，這時候的沈薇，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大不一樣了。
就像是一個本沒什麼生氣兒的人偶娃娃，忽然生出了好多鮮活氣息。
最重要的是……
她看著，比之前胖乎了不少呢？
趙母、沈薇怕父子倆回來餓，想到這天上掉下來的一千三，一咬牙，換了只老母雞回來殺。
收拾乾淨一燉，眼下正在灶台上小火煨著了。
為了父子倆吃的方便，還擀了面，就等著下鍋了。
在趙母的熱情挽留下，王北留在趙家，吃了一口熱乎乎的麵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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