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沒醉~
趙母聞言，只覺著瞠目結舌，「這、這田萍是不是越來越離譜了？」
蔡保軍聞言，飯都吃不下去了，抬頭，怔愣的，「爹……」
「唉，」老財看著蔡保軍，無不唏噓、感慨，「兒啊，往後你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我能幫的有限，你娘的話，不拖後腿都得逢年過節多給祖宗燒兩炷香，請他們多多保佑了。」
蔡保軍情緒低落下來，趙父忙不迭的，「好了好了，大人的事情，牽扯孩子幹啥？
田萍就算是再偏心她兄弟，還能越過兒子去？」
「呵，」老財譏諷一笑，「那可不好說，保不齊，她還想讓我兒子，給她寶貝兄弟當孫子呢。」
「行了行了，」趙父給老財使眼色，示意他說話多少收著點，孩子還在呢，「不說那些糟心事兒了，喝酒。」
「喝！」
趙父、老財二人對酌，趙長林見倆老的漸入佳境，飯桌上也沒啥需要自己的，鳥悄的離了席。
沈薇見趙長林進屋，忙不迭起身去迎，「當家的，老財叔是咋了？」
「沒事兒，娶了個糟心婆娘，跟我爹哭訴呢。」
說罷，目光略過沈薇，落在空空如也的飯桌上，納悶的，「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
沈薇拉著趙長林坐在炕上，緊挨著他也坐下，笑盈盈的，「累不累？廚房裡燒了熱水，我給你端點來燙燙腳？」
溫香軟玉在懷，趙長林對燙腳興致缺缺，反倒是……
「不用了，你陪我坐一會兒就行。」
「別了，」沈薇一扭身，躲開了趙長林伸過來的手，步履輕快的往門口去，「我還是給你端點熱水吧。
你等我，很快就好。」
「行。」
剛剛淺酌兩口，現在醉意慢慢泛上來了，泡點熱水解乏也不錯。
「吱嘎~」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口的，不是趙長林嬌俏的小媳婦，而是瘦的跟麻杆一樣的豆丁小姨子。
趙長林：「？！」
他一愣，「小茹，你咋來了。」
「姐夫，」沈茹比前兩天活潑不少，脆生生的，「姐讓我給你拿燙腳盆兒。」
話落，又跟一陣風似的颳走了。
門，一再推開、關上。
小姨子、小舅子進進出出，給趙長林拿一點零星醉意都乾沒了。
搓搓臉，不微醺了。
等著吧！
等沈薇兌好熱水預備給趙長林泡腳的時候，沈茹又冒出來了，歘的一下，乾瘦的小手就伸到了趙長林的洗腳盆里。
趙長林徹底麻了，看著沈薇，「這幹啥啊？」
小姨子給他洗腳？
不合適吧？！
沈薇也是無奈，「小茹，別搗亂，你姐夫累一天了，我給他洗個腳，解解乏。」
沈茹不服氣，「我也可以！」
說罷，小短手在水裡撥楞開了，有模有樣的給趙長林洗腳。
就是……
這小短手跟沈薇纖長的手挨在一塊，要多虐，就有多虐。
她抬起頭，露出不甚齊整的牙，「姐夫，我給你洗腳。」
趙長林恍惚的想，乖乖，這齊人之福，也算是叫他享受上了。
「洗吧！」
洗腳盆小，裡頭擠兩雙手，一對腳已經很擁擠了，沈荀就杵在一旁老老實實的拿洗腳布。
咋說呢。
爽！
……
老財晌午拿來的兩瓶謝禮，一頓就給幹掉了，氣的趙父哭笑不得，罵罵咧咧的，「奶奶個腿兒的，你是一點虧都不能吃啊。
給我帶點酒，可給你心疼壞了，還非得喝回本咋滴？」
醉醺醺的老財大著舌頭，「不、不是給你的，給、給我、我、我大侄兒的。」
趙父無奈搖頭，對趙母吩咐道：「去，給東屋的炕燒上，晚上不叫他們走了。」
趙母翻了個白眼，「還要你吩咐？我早預備好了。」
「不、不行！」
一聽趙父要留人，老財嗷的一下站起來了，刺啦一嗓子，「我、我這兩天活兒多，得、得去監工。」
說罷，站起身，走了兩步軟腳，踉踉蹌蹌的就撲到蔡保軍身上了。
一面掙扎，一面嘟囔著，「大、大江，我跟你不一樣，你這大事兒都辦完了，擎、擎等著抱孫兒了。
我兒子的大喜事兒，八字還沒一撇。」
老財很努力的走，越走越矮，蔡保軍弄不住他老爹，眼看著要栽到地上了。
趙父忙不迭上前，給他托起來，「哎喲，老財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心裡跟明鏡似的。林場的工作，我不能丟，我得好好干，坐穩這個位子，然、然後給保軍也安排進去。
我們家啥樣，十里八鄉誰不知道？要是我不能賺，保軍沒個體面工作的話，那是徹底找不到媳婦了。」
老財的絮叨，讓趙父心裡發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船到橋頭自然直，破鍋自有破蓋配。咱好好一帥小伙兒，還能找不到媳婦兒嗎？
怕啥？」
老財：「……」
安慰的好精準，但，好心酸啊。
「行啦，不說了，我、我回林場了。」
「你都醉成這樣了，咋回去？」
「我沒醉啊！」
眾人：「……」
老財一臉篤定的，「我可以走直線。」
一步、兩步、三步……
「咣當~」
栽到。
「好麼，」趙母無奈的，「這下省事兒了，走吧，直接抬炕上去得了。」
犯不著抬，就老財那樣，趙長林自個兒就給收拾利索了。
蔡保軍木愣愣的看著趙長林的背影，一時間說不上來心裡是個啥滋味兒。
安置好一切，隨著搖曳燭光的熄滅，整個趙家屯都安靜下來了。
剛剛勞作一場的沈薇睡去，趙長林輕手輕腳的起身，穿戴整齊出了門。
「干哈？」
大半夜的，冷不丁聽見這麼個聲響，趙長林的心都要嚇掉了。
扭頭一看，「爹？」
「嗯，」癮大的趙父嘴裡叼著旱菸杆，正在系褲腰帶，「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穿這麼齊整幹啥去？」
在撒謊與坦誠之間，趙長林選擇了半真半假的胡吊扯。
「家裡的狍子肉不還剩點嗎？我尋思著，噶點肉帶到縣城去探探路。」
趙父抬起頭，「你，要去鴿子市？」
「對。」
趙父沉默片刻，「老老實實往大隊裡交東西不好嗎？你二叔又不是旁人，還能坑你咋滴。」
「不是，」趙長林直白的，「我是怕日後的收成太多，大傢伙心裡惦記，眼裡發紅。
與其這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做兩手準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