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嬌嗔的，『趙長林！』
趙敬璋走了，趙長林把院門一關，無視激動的老娘，跟風似的從她眼前刮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不，這麼說，也不對。
畢竟，趙長林把他媳婦帶回去了。
趙母：「……」
完犢子，真是完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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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子算是白養了。
翻了個白眼，衝著在旁邊看笑話的趙父一攤手，「吶吶吶！媳婦娶進門，老娘扔過牆。」
「哈哈，自古以來，不都這樣嗎？」
趙父嗦了一下菸袋，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再說了，孩子大了，也出息了。
當爹娘的，少跟著摻和。」
「呸！就知道在兒子跟前賣好，這話說的，跟我不知道似的。」
趙父知道婆娘只是牢騷兩句，心沒歪，「行了，別杵著了，趕緊把那狼肉擱冷水裡泡泡。
泡個一夜，那股子怪味應該能淡不少。回頭，再拎點瓜子、點心、糖給老丈人家，還有長芳家送點去。
長林的事兒，這兩家沒少幫忙。」
「嗯！」
見男人還想著自個兒的娘家，趙母心裡美滋滋的，「這還要你說？我早就收拾上了。
連老二、老三、老四家的，我都預備上了。
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透咯。」
鄉下生活就這樣，若是遇見啥喜事兒了，就得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親人、兄弟姊妹分一分。
這交情處好了，事兒上，就能見真章了。
見婆娘心裡有數，趙父高興，臉上的溝壑都深了不少。
「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哎呀，都老夫老妻的了，」趙母沒想到這死老頭子一把年紀，還能放出來香屁。
彆扭的，「咱倆誰跟誰？還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嗎？」
「我知道。」
……
裡屋。
趙長林砰的一聲關上門，拉著沈薇直接上炕。
一抬頭，就對上了人比花嬌的小媳婦一臉羞紅，嬌嗔的，「趙長林！」
看起來是生氣了。
不喊自己長林，也不喊當家的，開始連名帶姓了。
「咋了媳婦？」
沈薇摳著手指，咬著嘴唇，瓮聲瓮氣的，「這大白天的，爹娘都看著呢。
你咋、咋能拉我上炕呢？」
多害臊呀！
剛掏出錢，正準備掏心掏肺的趙長林一下子被沈薇的態度干懵逼了。
回過神，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好傢夥，合著，她以為自己要掏雞.狗兒。
這不整岔劈了嗎？
乾脆不多說，拉過略帶抗拒的噴香小手，一把將一百三十塊錢拍到沈薇的手上了。
言簡意賅，「給你的。」
沈薇愣住了，忙不迭縮回手，「怎、怎麼了？給我錢做啥？我又用不到。」
她心情有些緊繃，將手背到身後去。
想，難道趙長林還要給她彩禮嗎？
可那字據不都寫好了嗎？
她沈薇不要彩禮，自願嫁給趙長林，條件是幫她帶大弟弟妹妹。
若是先前，沈薇肯定懷疑趙長林要毀約。
現在……
雖然也懷疑，可信任占據上風。
她相信趙長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吐口唾沫是個釘。
答應幫她養弟妹，就一定會做到。
心裡亂糟糟的，趙長林已經把沈薇拽到懷裡，照著紅彤彤的小嘴，狠狠啃了一口。
就一個字兒，嫩！
錢，又被塞了過去。
「你是我媳婦兒，我的錢給你管，不是天經地義嗎？」
饒是已經在相信『媳婦』上，狠狠摔過跟頭了。
可趙長林覺著，若想家庭和睦，夫妻間的信任比什麼都重要。
若沈薇是一心一意跟他過日子，這錢她拿著也不會亂花，最後會點點滴滴反哺到趙家身上。
若沈薇不是……
一百三十塊錢看清一個人，值了。
再就是，他最大的秘密，從沒打算跟任何人說，他會死守著秘密，爛到肚子裡，等死了，再帶到棺材裡。
沈薇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錢，居然是這麼個用意。
登時覺著有些燙手，「我不要。」
她將錢重新塞給趙長林，「我、我要錢做什麼？家裡有吃有喝有穿的。」
「花啊。那糖塊、瓜子啥的，哪樣不要錢？給你，你就收著，花不完就攢著。」
趙長林笑的一臉痞相，「我賺錢，你花錢，咱倆齊心協力，這日子想不好都難。」
沈薇噗嗤一聲笑了，「你賺錢，我花錢，那還能有剩呀？」
「花完再賺，多大點事。」
說到這，沈薇抬起頭，忍著羞赧圈住他的脖頸，軟聲道：「當家的，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上山打獵，一定要小心，今天這野豬、狼群，聽著風光，錢拿到手裡，也確實讓人高興。
可，比較起這些，我更在乎的，是你的安危。」
從天之驕子，跌落泥潭沾染一身污穢的沈薇清楚的知道，人，只有活著，賺的錢，才有意義。
否則，就是一堆廢紙。
人死如燈滅。
沒了就是沒了。
趙長林很感動，順勢道：「放心好了，我有分寸，肯定平平安安回家。
這錢你就拿著吧，交給你，我放心。
甭管之前發生了啥，你入了我趙家的門，上了我趙長林的炕，生死都是我老趙家的人。」
沈薇的感動，略微卡殼。
這話怎麼聽起來正經，又不正經的？
「你不要彩禮，我就把錢給我娘了。往後，帶著小茹、小荀在家裡大大方方的，該吃吃、該喝喝。
有些話，我一個當姐夫的不好說，輕了重了，不好把握分寸。可你不一樣，你是親姐。」
一個娘的腸子裡爬出來的，除了中間橫亘著活生生的人命之外，哪有隔夜仇呢？
「有些事情，我一糙老爺們兒，也很難考慮的周到。
你手裡有錢，我爹娘，還有我，要是忽略了啥，你自個兒補上就行。」
錢是慫人膽。
人有錢、沒錢，說話的聲調都不一樣。
沈薇覺著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之前的日子那麼難，苦的比吞了蓮心還難受，她愣是咬牙憋住，沒掉一滴眼淚。
現在有人疼、有人愛了，反倒哭哭啼啼，整天掉貓尿。
想到這，沈薇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哭哭哭，好好的福氣都哭沒了。
「當家的……」
「好了，別哭了，高高興興的，晚上咱燉肉吃。」
說罷，趙長林還伸手比劃了一下沈薇的腰。
嘖。
太細了。
得養胖點，弄的時候有肉感。
趙長林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接下來，還有重頭戲。
就是那頭被他藏起來的狍子，以及被壓在背簍下面的黨參。
狼、野豬已經是大頭了，趙長林就沒把狍子、黨參拿出來。
正巧，老財帶著蔡保軍上了門。
是帶著禮的。
兩瓶汾酒、兩紮點心，還有一塊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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