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巨款
甭管謝誰不謝誰，趙長林這次是出大風頭了。
人還沒到山腳下呢，那長林打豬的版本，就出來五六七八個了。
「哎媽呀！長林，這麼厲害呢？之前沒看出來啊！你小子，在狼群、野豬干架的時候，還敢往裡摻和，不是一般炮。」
「誰說不是呢？這豬、這狼，咱屯裡今兒可算是解饞了。」
「話說，鍋支起來了嗎？」
「嗯吶，支了，我不跟你們扯犢子了，上山尋摸尋摸柴火。」
狼、豬被趙河安排屯裡先前的屠戶帶走剝皮、處理，趙長林等人則是回了家。
現在要談的，就是這一堆肉的歸屬問題。
沈薇壓抑著興奮，給趙父、趙河、趙長林一人上了一碗泡著茶葉碎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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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端茶倒水的間隙，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趙長林，看他好模好樣的，這才安下心，小碎步挪到外頭。
趙長林喝了口水，潤潤乾澀的喉嚨。
主動張口，「二叔，咱都不是外人，這肉怎麼處理，您招呼一聲，我沒二話。」
「我大侄兒看得上我，我也不能給大侄兒掉鏈子。」
關於山上的東西，弄到手，是完全私有，還是社員占比一部分，剩下都得強制上繳大隊，都是有章程的。
更有甚者，是完全屬於大隊，私人擁有，那就是挖國家牆角。
這個尺度必須得拿捏精準，一個整不准，大喜事都能變麻煩咯。
由此，趙河沉吟片刻，「打野豬倒好說，主要是狼群，打這東西，得上公社批條子的，私人打，沒人追究，一切都好。
一旦追究，那麻煩就大了。所以，這關係上，我得稍微活動一下。
雖說，你這次是碰著運氣了，可按照規矩，野豬上繳大隊一半，狼群，大隊得取七成。」
說罷，小心的瞄了一眼趙父，見大哥臉上笑眯眯的，不像不高興的樣兒。
這才繼續道：「不過，你的付出，大隊也都看在眼裡。
回頭，按照十斤肉一個工分的比例，給你記上，或者是直接給你結現錢，如何？」
這都是格外優待的。
若是附近幾個大隊，組織人手圍獵的話，獵到的東西悉數上繳大隊、公社不說。
工分也是少的可憐。
一個壯勞力出生入死，也就十個工分。
趙長林點點頭，沒有異議，「二叔，您做主就行。不過，給我的野豬肉，我能申請換成別的嗎？
糧食、工分都行。」
那野豬，他剛剛看了，巨大倆..蛋。
剛剛，光是聞那股子血腥氣兒都腥臊的反胃、乾嘔，更別提吃肉了，再重的香料，都壓不下去。
趙長林的嘴巴已經叼了，他看不上這玩意兒，回頭可以半夜去趟鴿子市，瞅瞅有沒有啥好玩意兒。
「成。」
趙河能不知道大侄兒想的是啥？
笑罵了一句，「臭小子，嘴巴子叼的，先前餓的啃樹皮的日子，你是忘光了。」
說到這，趙河的笑，就有些勉強了。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趙父沉聲道：「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老提它幹啥？」
「嗯，大哥說的對，那我就不提了。」
扭頭繼續道：「那狼呢？要不，留個一二十斤好肉，剩下的，我也給你折成工分？」
「成。」
狼肉味酸，但有人說這玩意兒大補。
當然，趙長林留它，不是因為補不補，再等個十來年，狼就被列為保護動物了，吃狼肉？
保不齊得進去蹲一蹲。
趁著現在能吃，趕緊嘗嘗味兒，等老了，他也能躺在搖椅上，淡定的跟子孫吹牛逼。
想當年……
趙河從趙長林的嘴裡得到了他的意見，就風風火火忙去了。
沒十分鐘，就把剔掉了骨頭的三十斤狼肉送來了。
「對了，」跑腿的是趙河長子，趙敬璋。
他伸手掏兜，「這是我掰下來的狼牙，瞅著還不錯，你磨磨，鑽個孔找根紅繩一掛，辟邪的。」
趙長林低頭一看，眼前這狼牙確實不錯。
只是，比他先前偷偷掰下來的那根，還是遜斃了。
「謝謝哥。」
「嗐，跟我還客氣啥？」趙敬璋擺擺手，「工分，我爹已經給你記上了。
收拾乾淨，出肉二百三十斤，跟你對半分，也就是一百一十五斤，這個給你折成現錢，三毛一斤，是三十四塊五。
獠牙給你算兩塊，野豬皮稀碎，賣不上價，就這麼滴了。」
也就是說，光野豬，趙長林入帳三十六塊五。
趕得上林場正式工，將近一個月的工資。
接下來，就是狼群這個大頭了。
提及此，趙敬璋實在是沒憋住，張口道：「不過，也真是奇了。狼群，一般也就十來只，有些小型狼群，七八隻也是有的。
可咱在山上，整整扛下來三十多隻狼啊。」
趙長林心想，這算啥？
那狼都是冬天發情，初春的時候產崽，剛好是萬物復甦的時候，成年公狼好打獵，餵養小狼崽。
可……
想到這，趙長林沒吭聲，只笑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管它們是因為啥聚集這麼多，反正，這便宜咱占了，不是嗎？」
這話說的有道理，趙敬璋笑了，「這倒不假。
對了，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狼肉不值錢，一斤也就一毛多，值錢的是皮子。
可那皮子受損嚴重，肯定不能按照正價六七塊一張。
一張按照四塊算，你看行嗎？」
「行。」
反正都是白撿的，不磕磣。
狼三十五隻，一共一千八百多斤。
去掉皮、血、骨頭、內臟，還剩下一千三百斤。
按照比例分成，趙長林拿三，屯裡拿七，到手是三百九十斤，化成五十八塊五。
三十五張皮子，一張四塊，攏共一百四，趙長林拿三成，也就是四十二。
連帶著野豬折算的錢，一共是一百三十七。
趙長林想了想，「哥，要不，讓二叔把記上的工分給我劃掉吧。」
趙敬璋一愣，「為啥啊？工分比錢值錢。」
「但，錢攥在手裡踏實。」
趙長林撓撓頭，露出個憨厚的笑，「哥，這次，你就依我吧。
下回，等下回，我肯定記工分。」
那趙敬璋還有啥好說的？
人家老爹坐在旁邊樂呵呵笑呢，也沒說啥，輪得著他一個堂哥指手畫腳嗎？
「成。」
不過，工分沒全劃掉。
狼算害，算災，打死狼，大隊、乃至於公社，都是要給獎勵的。
趙敬璋做主，由大隊出面，獎勵趙長林三十個工分。
到手一百三十五，十三張大團結攥在手裡，趙長林看了看那堆在角落的狼肉，納悶的，「哥，這錢不對啊。
三十斤狼肉，四塊五，你咋才拿我兩塊錢？」
趙敬璋一臉淡定，「我就給你兩塊錢的肉，什麼四塊五，我不知道。」
說罷，一收帳冊，「走了，還有事兒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