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熊掌

  趙父都發話了，趙河雖說眉頭緊鎖，不贊成大哥的話，可也沒多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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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才是親父子，那當老子的，還能坑自己兒子不成？

  趙長林吃飽喝足，一抹嘴就走了。

  沈薇察覺到趙長林的動作，也跟著起身，眼巴巴的，「長林，你上哪去？」

  「縣城。」

  趙母也愣了一下，「這麼急？」

  「時間不早了，」趙長林解釋道：「現在天短，我再磨嘰一會兒，回來天都該黑透了。」

  沈薇沒勸，巴巴跟了出去，「我早上給你帽子曬了，這給你取。」

  小兩口一前一後走人，看的眾人哈哈笑。

  王秀英對著趙母道：「看長林、小薇的感情這麼好，你這距離抱孫子，可就不遠咯！」

  趙母嘖了一聲，「別瞎說，孩子還在呢！」

  勸了一句，臉上卻是落不下的笑意。

  「來，咱們吃菜！」

  ……

  「想跟我一起去不？」

  面對趙長林的問詢，沈薇垂下眼眸，「不想，我在家等你。」

  她一出去，就是麻煩。

  「嘖，嘴硬！這次有正事兒，等下回吧。

  下回得了空，我帶你去縣城好好溜達一圈，順帶置辦點東西。」

  趙長林抬手，捏了一把沈薇的臉。

  皮子是嫩的，就是捏不到肉。

  他心中暗嘆可惜，「多吃點，你吃的太少了。」

  「好，我知道了。」

  沈薇踮起腳尖，有些費力的整理著趙長林的兔皮帽，「我在家等你回來。」

  「妥了！」

  ……

  鴿子市大多都是凌晨那會兒交易。

  有專人把風。

  現在去，只會撲個空。

  還惹人眼。

  若說吃，誰最專業的話……

  趙長林眼珠子一轉，直奔位處鶯歌巷的國營飯店。

  過了飯點，國營飯店人影寥寥，也得虧趙長林這一路上腳程快，慢慢的，人家就打烊了。

  「哎哎哎！」

  扎著麻花辮的服務員，腰間繫著一條白圍裙，神氣的，「你幹啥啊？我們打烊了。

  要吃飯的話，下次請早！」

  趙長林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姐，我不吃飯，我找人呢！」

  「找誰？」

  「找大師傅。」

  「找他？你誰啊？」

  趙長林撒起謊來，壓根不打草稿，「我是他鄉下侄兒，給我老叔送東西的。」

  門口的哄鬧，很快就把國營飯店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腰有趙長林倆粗的胖廚子，滿臉煩躁的背著手，挪了出來，「誰啊？吵吵吵的！找茬兒啊？

  那啥，美娥甭客氣，遇見那鬧事兒的，直接報公安！」

  這腰，這氣度，說他不是廚子，趙長林都不帶信的。

  「找你啊老叔！」

  胖廚子：「？」

  他懵逼了。

  石頭縫裡蹦出來個大侄兒。

  「你扯什麼……」

  趙長林露出個憨厚的笑，在胖廚子反駁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把放在挎籃里的熊掌露了出來。

  胖廚子：「！！！」

  嗐！

  有這好東西，不早說。

  「哎媽呀！」

  他嗷嗚一嗓子，衝到了趙長林的跟前，「我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還真是我大侄兒。

  長這麼大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李美娥：「？」

  她看了看趙長林，又看了看胖廚子，臉上滿是懷疑人生。

  一個高大帥氣，英氣逼人。

  一個……

  額，鼻子眼睛嘴巴都有。

  「你們，真的是叔侄？」

  「嗐，費什麼話，」胖廚子扭頭吩咐徒弟，「小袁，去，抓把乾絲，給我大侄兒整個熱乎菜。

  這一路上辛苦了吧？」

  「不用，」趙長林笑眯眯的，「叔，我來的時候，都吃好了。」

  「哦~吃過了，那叔就不招呼你了。那啥，走，咱上後院去，好好說說話。」

  「啪！」

  門一關，趙長林的大熊掌就被胖廚子奪走了。

  毫不誇張的說，胖廚子的眯眯眼，都睜的大了一個號，「小子，你這熊掌……」

  「放心，好道兒來的。

  家裡不會整這稀罕玩意兒，尋思著找個識貨的有緣人，換點東西。」

  趙長林不卑不亢，兩句話就給胖廚子哄成了胚胎，「我一尋思，要說識貨，那肯定得國營飯店的大師傅啊！」

  胖廚子樂呵呵的，「你小子，有眼光。」

  貨看完了，那就開始談價，「說吧，打算換啥的。」

  「我不挑，有啥換啥，米麵糧油最好，棉花、布料也成。」

  胖廚子的眯眯眼斜了一下趙長林，臭小子，說不挑，其實比誰都挑。

  誰不知道那些都是好玩意兒？

  可，這熊掌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本來還發愁，手頭都是些平平無奇的東西，能不能給那位伺候好了。

  現在一看，真是天不亡我啊！

  可不是瞌睡來了，枕頭就到了嗎？

  「我看你有眼緣。」

  胖廚子對這熊掌勢在必得，也不兜兜轉轉的繞圈子了，「三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

  再給你拿十斤豬肉，換不換？」

  「換！」

  天降美事兒，不換才是大傻子。

  這些玩意兒放黑市上，一百塊錢都不見得能買到手。

  「走，你跟我回家，我帶你取東西。」

  「得嘞。」

  國營飯店加速了關門的動作，胖廚子樂顛顛的帶著趙長林回了家。

  望著二人的背影，李美娥咬著紅彤彤的唇，叨咕，「哼，打量我們傻呢！

  這肯定是找上門換東西的。」

  能讓胖廚子這麼高興的，肯定是好東西。

  想到這，李美娥抓耳撓腮的難受，她沒啥別的愛好，就愛一個吃。

  一個月工資賺三十，填進那張嘴裡的，得四十。

  剩下十塊，是未婚夫補的。

  ……

  半道上，胖廚子見趙長林大大方方的跟著他回去，忍不住逗他，「小子，你就不怕我整點壞心思？給你搶咯！」

  壞心思？

  那真不怕。

  大不了他反過來黑吃黑，熊掌是他的，就連那米啊、面啊，也都是他的。

  無本萬利的買賣，賺翻了。

  趙長林淡笑不語，胖廚子挺著將軍肚，從趙長林的眼神里看出來對自己的不屑後，登時就惱了。

  「嘿，你小子，啥意思？看不起我？我跟你講，我雖說是掄大勺的，可一把子力氣還是有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胖廚子都四十多了，小孩脾氣上來了，非要跟趙長林掰掰腕子一較高下。

  「掰！你掰贏了我，我再給你加三斤白面。」

  三斤白面=一頓餃子。

  合適。

  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