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穫滿滿

  趙長林酣暢淋漓的贏了三斤白面。

  胖廚子蔫了,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咋輸的。

  至於趙長林麼……

  他的視線,透過渺遠的前方,落在了腦海中的小破屋裡,那,擺著一頭死掉的黑瞎子。

  黑瞎子堅硬的頭骨上,赫然一個沙包大的凹陷。

  是趙長林慌亂中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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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後,趙長林的力氣,比原先大了何止是一點半點。

  胖廚子的力氣,在普通人這,可能確實是出挑的,但對比趙長林,多少有點不夠看。

  在力氣這落了下風,胖廚子打起精神,另找話頭,「這熊掌,你拿來給我是正確的。

  燒熊掌是富貴菜,得用雞、鴨、鵝熬湯料,輔以大料、藥材,狠狠燉上幾個小時……」

  趙長林看出來胖廚子是要找回自信了,也沒拆穿,配合著聽的一愣一愣的。

  時不時驚嘆、附和。

  背簍裝的滿登登的。

  趙長林掂了掂重量,心裡無比踏實。

  「走了叔。」

  「下回要是還有這好東西,再來找我。」

  想了想,胖廚子描補了一句,「別去國營飯店,就到我家來。

  我要是不在家,你找人送個口信兒,或者給我留個紙條都行。」

  「妥了。」

  趙長林的身上還揣著錢呢,想到沈薇那雙手,鬼神使差的進了供銷社。

  「拿兩盒雪花膏。」

  「誠惠四毛六。」

  發票一開,夾著趙長林給的四毛六,往頭頂上的小夾子上一夾,歘的,就順著鋼絲繩跑了過去。

  雪花膏到手,趙長林又瞄上了搪瓷盆、暖壺。

  尤其是暖壺,半夜渴了,還能喝口熱乎水。

  可惜這倆要工業券。

  「香胰子呢?」

  「也要。」

  趙長林不死心,對櫃檯內那四十多歲的嬸子叫姐,「姐,我沒票,拿東西跟你換,行不?」

  「換啥?我……」

  剛想拒絕,一抬眼,就看見了趙長林手心捏著的白米。

  嬸子咽了一下口水,可恥的心動了。

  「啊,那什麼,」她眼神稍微飄忽,「我們內部,還有點瑕疵品,你要是不嫌棄的話,這個不要票。」


  「好說好說,多謝您!」

  說是瑕疵品,其實就外包裝上多了個黑點,一擦就掉了。

  以瑕疵品六毛,不要票的價拿下香胰子。

  又跑到賣零嘴的地方溜達了一圈,甭管是奶糖,還是硬糖都要票。

  趙長林只能退而求次,買了三斤江米條。

  覺著時間差不多了,故意路過賣香胰子的櫃檯,兜了一圈,才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那嬸子不錯眼的盯著,後頭尋了個藉口,鬼鬼祟祟的出來了,看見趙長林沒走,鬆了口氣。

  三兩大米一過手,各自拜拜。

  像是趙長林、供銷社嬸子這樣的操作,在縣城都不算啥西洋景,比比皆是。

  只能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小屁民也有小屁民的智慧。

  只要不撞槍口上去,都好說。

  緊接著,趙長林馬不停蹄的奔赴衛生院,挫傷藥、金瘡藥、生理鹽水……

  凡是不要票的,趙長林多多少少都備了點。

  緊趕慢趕回到家,天也黑透了。

  「你可回來了!」

  冷不丁的,從旁邊扎出來一個人。

  給趙長林嚇得一哆嗦,定睛一看,好麼,他媳婦。

  「小薇?」

  趙長林摟著她的腰,帶著她往院裡去,「外頭風呼呼的刮,你不在屋裡暖著,往外頭跑啥?」

  沈薇摳著手指,「我等你回來。」

  等、等他回來?

  這件事對他來說,稍微有點陌生。

  上輩子王秀兒恨不得把他掏空了,壓榨個乾乾淨淨,至於體貼、等待啥的,那是從未有過。

  一盞亮著明黃的燈,與趙長林來說,跟做夢差不多。

  他笑了笑,語調也不由得柔和了點,「下次在院裡等,外頭風大,吹人。」

  沈薇知道這是趙長林在心疼她,抿唇露出個羞澀的笑,「嗯!我知道了。」

  沉甸甸的背簍一經卸下,趙母聞著味兒就來了。

  「嚯!」

  看見這麼多精米、細面,趙母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出來,「這、這……」

  她捂著嘴,小聲的,「熊掌這麼值錢呢?」

  趙長林覺著未必,只是那胖廚子特饞,才給了高價。

  「爹之前沒打過嗎?」


  「打過!」

  趙母喜滋滋的,「你爹娶我的時候,聘禮就是一對熊掌,嘿!你別說,可威風。

  你姥爺都稀罕死你爹了。」

  在那個彩禮普遍半袋子小米的時代,她,丁玉珍,一對熊掌!

  太有排面了。

  說到這,趙長林扭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納悶的,「爹呢?」

  「別提了,你爹喝了點酒就不得行了,身上這疼、那疼的,上炕歪著睡了。」

  糧食歸趙母管。

  她指揮著趙長林,將米麵挪到廚房仔細收好。

  「吃飯!」

  進門去叫趙父吃飯,這才發現事情大條了。

  趙父起燒了。

  好傢夥,還沒來得及歇腳的趙長林,只能叼著小餅風風火火去找屯裡的赤腳大夫。

  赤腳大夫看了一圈,「受驚了,邪風入體,有點起燒。」

  「啊?」

  趙母緊張的,「那、那要不要燒點……」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薇拽了一把。

  趙母從驚慌中回神,閉口不言。

  赤腳大夫全當自己沒聽見,掏兜遞出來一片塑封的大白片,「掰一半給你爹餵下去,後半夜還起燒,就再餵半片。

  明兒還起,就去縣城吧。」

  他的能耐,也就僅限於一粒大白片了。

  多的不敢幹,怕招禍。

  趙長林給拿了錢,恭恭敬敬送走了赤腳大夫,進屋就開始呲噠他娘,「娘,您說話也注意點。

  啥話都往外胡咧咧,這也得虧是林叔牙緊,不往外亂嚼舌根子。

  換個嘴狂的,保不齊要給家裡招禍的。」

  趙母知道自己干錯事了,訕訕的,「我記住了,下次不敢了。」

  給趙父餵了藥,趙長林擼起袖子,風風火火去了隔壁,等著趙長林吃飯等不來的趙母,聞著味兒跟了過去。

  透過門縫一看。

  好麼,香火繚繞中,跪的筆直的趙長林面前,老祖宗的牌位若隱若現。

  沈薇眼疾手快,打發弟妹回去吃飯。

  娘倆對視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不是,剛剛義正詞嚴的,是誰啊?

  對此,趙長林有自己的解釋。

  他說了嗎?

  沒說。

  真正成熟的大人,只干不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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