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傷到沈振雄的事,你不用怕
張天踩過滿地的玻璃碎片,朝三樓走去。
樓梯口又堵了四個人。
這批明顯經過訓練,站位有章法,兩人持短棍在前,兩人持盾在後。
張天加速。
他沒有從正面硬沖盾牌,而是一腳踹在樓梯扶手上,借力從側面翻過前排兩人頭頂,落在盾牌手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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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距離,盾牌成了累贅。
兩記肘擊,兩聲悶響,盾牌手倒地。
前排兩個短棍手回身來夾擊,張天左手擋開一根,右腳橫掃踢斷另一根,旋身一拳打在最後一個人的胸口。
人撞破三樓走廊的木質隔斷,木屑飛濺。
三樓走廊盡頭,一扇厚實的胡桃木門緊閉著。
門縫下透出光。
張天走過去。
門旁站著最後兩個守衛,身材明顯比樓下的大一圈,手裡沒拿武器。
兩個人的戰術顯然是,徒手格鬥型。
左邊那個率先動手,一記直拳衝著張天面門來。
速度不慢,但軌跡太直。
張天頭往右偏了一點,拳風擦過耳廓。
他右手反抓住對方小臂,往懷裡一帶,同時左膝頂上去,正中肝區。
人還沒倒,右邊那個已經撲過來了,雙手扣向張天的肩膀,想摔他。
張天重心下沉,雙手插進對方腋下,往上一頂一翻,整個人被他扛起來砸在地上。
走廊的木地板被砸出一個人形凹陷。
門口清了。
張天抬腳。
一腳。
木門從門框上脫落,連同合頁和鎖舌一起飛進房間,砸在地毯上,捲起一片灰。
房間裡。
落地燈的光照著皮沙發,沈希半躺在上面,腦袋歪向一側,臉頰潮紅,眼睛半睜半閉,手指無力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右臂內側那個針眼還泛著紅。
三腳架上的攝像機紅燈亮著。
陳少斌蹲在沈希旁邊,一隻手掐著她的下頜,正把她的臉往鏡頭方向掰。
門被踹飛的巨響讓他整個人彈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張天的表情格外平靜。
但走廊上那一路的慘叫聲已經透過被踹開的門洞灌進來了。
陳少斌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緊接著他臉上閃過一種瀕死動物才有的瘋狂,右手去夠茶几上的裝飾匕首。
他抓到了。
反握匕首,朝張天撲過來。
嘴裡在喊,但喊的什麼字已經聽不清了。
張天右手接住他持刀的手腕,五指收攏,往外一擰。
腕骨錯位的聲音很清脆。
匕首掉在地毯上,沒有聲響。
張天沒停。
左拳打在陳少斌的腹部。
陳少斌弓成一團,嘴張開,什麼都沒吐出來。
右拳跟上,砸在左顴骨。
陳少斌的身體往右歪,還沒倒,張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一拳砸在鼻樑上。
軟骨碎裂的觸感。
血飆出來,濺在張天的拳面上。
陳少斌摔在地上,想爬起來,手肘撐了兩下,沒撐住。
張天走過去,右腳踩上他的胸口,把他釘在地板上。
陳少斌仰面朝天,滿臉血,嘴裡冒著紅色泡沫,左顴骨那塊已經塌下去了,鼻子歪向一側。
他的眼珠在眼眶裡亂轉,嘴唇在抖。
張天低頭看著他。
準備再補一腳。
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嗚咽。
很輕。
是沈希。
藥物的後勁上來了。她的身體在沙發上蜷縮,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額頭上全是汗,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
張天的腳停了。
胸腔里翻湧的殺意散了。
他把腳從陳少斌胸口移開,蹲下身,冷聲說道。
「今天這筆帳,我留著跟陳家慢慢算。」
他直起身。
走到三腳架旁,拔掉攝像機存儲卡,攥在手心裡。
然後走向沙發。
沈希的眼睛已經完全閉上了,嘴唇翕動著,說不出完整的字。
張天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人抱起來。
她的頭髮散下來,蹭過他的小臂。
張天抱著她走出房間,踩過走廊里的碎玻璃和倒在地上的人,下樓,穿過花園。
圍牆外引擎聲已經等著了。
……
山莊正門外。
林虎帶著人分成三組,封住了山莊前後三個出口。
六輛車排成扇形,車燈打亮,把大門口照得如同白晝。
張天從東側圍牆翻出來的時候,齊紫萱已經站在越野車旁邊了。
她看見張天懷裡抱著的沈希,咬了下下唇,什麼都沒問。
拉開后座車門,把自己的外套鋪在座椅上。
張天把沈希放進后座。
「沈夢呢。」
齊紫萱朝第二輛車抬了一下下巴。
張天走過去,拉開車門。
沈夢縮在後排角落,雙腿蜷起來,兩隻手抱著膝蓋,手指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渙散,渾身在發抖,嘴唇完全沒有血色。
張天在她旁邊坐下來。
沒碰她。
「沈夢。」
聲音放得很慢,很輕。
跟半小時前踹門、碎骨、打人的那個張天像是兩個人。
沈夢的眼珠動了一下,慢慢轉過來,對上他的視線。
「張天……哥……」
聲音碎成了幾瓣。
「姐她……」
「你姐在隔壁車上,安全的。」張天輕聲說道,「傷到沈振雄的事,你不用怕。我會請金海最好的律師,所有法律程序我來處理。你是為了保護你姐,正當防衛,這件事不會落在你頭上。」
沈夢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眼淚湧出來,順著臉頰淌下去,滴在膝蓋上。
她點了點頭。
張天站起來,把車門輕輕關上。
轉向齊紫萱:「沈夢你帶回天虎,安排人守著,沈家來人一律不接。」
齊紫萱點頭。「你呢?」
「我帶沈希走,今晚不回天虎。」
齊紫萱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什麼都沒說,轉身上車。
張天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拐上城南方向。
……
同一時間。
金海市中心,陳家私邸。
陳青山把手機摔在茶几上。
屏幕上是手下剛發來的現場照片,陳少斌躺在鶴鳴山莊三樓套房的地毯上,左臉塌了一塊,鼻骨斷裂,右手腕脫臼,滿臉血污。
旁邊十幾個守衛橫七豎八倒在走廊里。
陳青山六十二歲,常年健身,身板硬朗,此刻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張天。」
他直起身,對著客廳里站成一排的手下下令。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金海所有跟天虎安保有業務往來的公司,一個個打招呼。誰敢繼續簽天虎的單子,就是跟陳家過不去。」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
「還有沈家。那個姓沈的老東西辦事不利,把我兒子送進了醫院。這筆帳,沈家一起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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