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知情，那你們就跟著一起陪葬
七分鐘後。
沈家正廳大門從外面被踹開。
門鎖崩飛，銅質門把手彈在牆面上，砸掉一塊牆皮。
張天站在門口。
黑色圓領衫，沒穿外套。
胸口起伏很快，額角有汗。
他一步跨進正廳。
滿地碎瓷片、歪倒的椅子、桌布拖在地上。
一攤血從地磚延伸到牆根下。
沈振雄半躺在牆邊，雙手捂著腹部，襯衫從白變成暗紅色。梁沁蹲在旁邊，手忙腳亂地用餐巾紙按傷口。
張天掃了一圈。
沒有沈希。
他走到沈振雄面前，蹲下來。
「沈希在哪。」
沈振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
「不……不知道……」
張天的右腳抬起來，鞋底踩上沈振雄腹部傷口正下方。
沈振雄的瞳孔放到最大。
張天的腳往下用力碾了碾。
「啊啊啊！」
沈振雄的慘叫聲把正廳里剩下的人全嚇得退了三步。
梁沁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全褪乾淨。
張天冷聲說道。，
「不知情，那你們就跟著一起陪葬。」
腳底又加了半分。
沈振雄的後背弓起來，整個人在地上縮成一團，兩隻手抓著張天的褲腿，指甲把面料勾出絲來。
「鶴鳴！鶴鳴私人會所！」
沈振雄的嗓子已經劈了，字從嘴裡連滾帶爬蹦出來。
「陳少斌把她帶去鶴鳴山莊了！城北！城北出口往東三公里……」
張天收腳。
他轉身，走向角落。
沈夢蜷在餐桌底下，雙手抱著膝蓋，手指上還沾著沈振雄的血。
她抬頭看見張天，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張天彎腰，把她從桌底拉出來。
「跟我走。」
梁沁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抓沈夢的胳膊。
「你不能帶走她！她是沈家的人！」
張天的目光掃過來。
兩個人對上，梁沁被張天目光里的冷意刺到，下意識地，手鬆了。
張天帶著沈夢走出正廳。
院門外，林虎帶著人已經到了，六輛車封住了前後兩條路。
「沈夢交給你，帶回天虎，不許沈家任何人接觸。」張天把沈夢推到林虎身邊。「留四個人看住老宅，沈振雄、梁沁一步都不許走，手機全部收繳。」
林虎點頭，接過沈夢。
張天上車。
引擎轟鳴，車燈切開夜色，朝城北方向全速駛去。
……
鶴鳴山莊，三樓套房。
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室內只有落地燈的光。
沈希半癱在皮沙發上。
右臂內側有一個新鮮的針眼，周圍皮膚泛著一圈紅。
藥效上來得很快，四肢沉重，眼皮沉得睜不開，身上燥熱，視線里所有東西都在晃。
她咬著舌尖，試圖用痛感維持清醒，但舌頭也在發麻。
三腳架已經支好了。
攝像機鏡頭上的紅色指示燈亮著，對準沙發。
陳少斌坐到她旁邊，翹著腿，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好的台詞紙。
「沈希，看鏡頭。跟著我念。我沈希，自願接受陳沈兩家婚約，自願與陳少斌先生締結婚姻關係……」
沈希的頭往旁邊歪。
「不……」
陳少斌伸手掰住她的肩膀，把她轉正，對準鏡頭。
「再來。我沈希，自願……」
沈希閉上眼。
嘴唇動了。
不是台詞。
「張……天……」
陳少斌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沈希迷濛的眼睛和微微翕動的嘴唇。
她在叫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陳少斌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他把台詞紙攥成一團，扔在地上。
手掰回沈希的肩膀，力道大了一倍，指尖掐進皮肉。
「你給我看鏡頭！」
……
這邊。
張天把越野車停在鶴鳴山莊東南角圍牆外的樹蔭下，熄火，沒下車。
鶴鳴山莊占地四十畝，依山而建，北面靠坡，南面臨路，東西兩翼各設一道電動柵欄門。
他盯著圍牆上方露出來的三個攝像頭。
一個固定機位，覆蓋東門車道；兩個雲撞球機，交替掃描圍牆外沿，轉動周期大約十二秒。
十二秒的間隙，足夠了。
他摘下手錶塞進儲物格，拉緊鞋帶，下車。
等右側球機轉到最西端的一瞬，他起跑。
三步加速，左腳蹬上圍牆下方的排水管接口，右手抓住牆沿，翻身而過。
落地。
草坪。
沒有聲響。
山莊內部燈光不多。
主樓是一棟三層法式建築，正門廊柱下站著兩個人，腰間別著對講機。
花園步道上，每隔三十米一盞草坪燈，燈下的陰影里有人在走動。
張天貼著東翼的景觀牆，繞過草坪燈的照射範圍，朝主樓側面的消防通道摸過去。
消防通道鐵門虛掩著。
門內，一個守衛背靠牆壁，正低頭劃手機，甩棍掛在腰帶上。
張天推門的同時左手已經探出去，掌根拍在對方頸側。
守衛的手機從手裡滑落，人軟下去，張天一把托住他的後腦，輕放在地上。
沒發出聲響。
消防樓梯通往二樓和三樓。
張天腳步壓在樓梯邊緣最窄處，鋼筋混凝土的結構不會產生木質樓板的吱嘎聲。
二樓拐角，兩個守衛並肩站著，手裡各握一根警棍。
張天沒有停。
他從拐角現身的速度比兩個人的反應快了整整一拍。
左手格開第一根警棍，右肘砸在持棍人的太陽穴上，人旋著倒下去。
第二個守衛剛把棍子舉起來，張天右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往外翻，骨頭嘎嘣一聲，棍子脫手，緊跟著一記膝頂撞在腹部，人對摺著飛出去，後背撞上走廊牆面，掛在牆上的裝飾畫框砸下來，玻璃碎了一地。
聲音傳出去了。
走廊盡頭的防火門被推開，五六個黑衣守衛衝出來，甩棍、電擊器、防暴叉，什麼都有。
張天沒退。
他往前走。
第一個衝上來的人揮著甩棍劈頭蓋臉砸下來。
張天側身讓過棍鋒，右拳打在對方肋骨上，拳面上傳來清晰的骨裂觸感。
人飛出去，撞翻後面兩個同伴。
第四個持電擊器的從側面捅過來，藍色電弧在空氣里作響。
張天右手抓住電擊器絕緣的桿身，往前一送，電極端懟進持器人自己的胸口。
那人渾身一抽，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
剩下兩個同時上。
一個防暴叉，一個甩棍。
張天抬腳踩斷防暴叉的叉杆，斷茬反彈起來打在持叉人的下巴上。
甩棍落下來的同時，他已經貼進了對方懷裡，右手卡住脖子，身體一轉，把人甩出去，整個人砸在走廊的玻璃展柜上，展櫃炸開，碎玻璃灑了一地。
前後十幾秒。
六個人全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