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如果你願意，這個位置留給你
張天靠在駕駛座上，認真地看向齊紫萱。
「齊紫萱。」
「嗯？」
「天虎安保現在正擴張業務，急需一名懂豪門圈層談判、擅長資源整合的商務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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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願意，這個位置留給你。薪資、股權，可以細談。」
齊紫萱的表情愣住了。
她轉過頭，錯愕地盯著張天的側臉。
被齊家掃地出門那天晚上，母親的話還刻在腦子裡。
「不要再回齊家。」
從那以後，曾經圍在她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消失。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聚會不請。
金海豪門圈子裡，她是個被拋棄的符號，碰了晦氣。
眼前這個男人，在她最不值錢的時候，不問家世，不問背景，只看她這個人。
齊紫萱眨了兩下眼。
鼻腔有點酸。
但她沒讓情緒冒出來。
她伸出右手，乾脆利落地笑了。
「成交。」
「不過醜話說前頭，我齊紫萱做事只認業績不認人情，進了天虎，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張天和她握了一下。
「天虎要的就是這種人。」
車子匯入通往市區的車道。
齊紫萱重新靠回車窗邊，窗外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又看了看前方專注駕駛的張天。
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很快。
然後收回去了。
……
次日，天虎安保。
齊紫萱穿著昨天從便利店臨時買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裡拿著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從樓梯口一路走到盡頭。
隔壁是一家做淘寶退貨的小倉庫，搬運工拖著編織袋在樓道里來回穿梭，和天虎的安保隊員擦肩而過。
齊紫萱推開每一間辦公室的門。
財務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戶對著隔壁樓的排風管道。
會議室，普普通通，靠牆還摞著三箱礦泉水。
張天的辦公室算最體面的一間。
她在筆記本上記了滿滿三頁，合上本子，敲開張天辦公室的門。
林虎也在。
兩人正對著電腦看下季度投標書。
齊紫萱沒寒暄，把筆記本翻開，拍在桌上。
「張總，我上任第一天，先說一件事。」
「天虎要切高端私人安保賽道，對接金海權貴圈層。這個方向沒問題。但現在這個辦公場地，把客戶請來，人家在樓道里走一圈就會掉頭走。」
林虎皺眉：「怎麼了？」
「樓道人員混雜，隔壁倉庫搬貨的隨時能走到咱們門口。沒有獨立會客區，沒有保密隔間，連一間像樣的洽談室都沒有。」
齊紫萱果斷地說道。
「高端客戶談的是身家性命級別的安保需求，婚外情、資產轉移、家族內鬥。這些東西他們連律師都不一定全說。你讓人家坐在摺疊桌前面，隔壁搬貨工人咳嗽一聲都聽得見，誰敢開口？」
「必須換辦公場地。」
林虎的椅子往後一靠，雙臂抱在胸前。
「齊副總，容我提醒一句，公司剛拿到一千萬佣金，城西綜合體的兩千萬合同款還沒到帳。老大把綜合體合同押給銀行做擔保，手裡流動資金本來就緊。隊員要養，應急儲備金要留，西郊那邊隨時可能有突發狀況……」
「租金、裝修、搬遷、設備採購，換一次場地少說幾百萬。創業不是請客吃飯，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他停了一拍，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列印的房源信息。
「我看中城北工業園旁邊一處二手商務樓，兩層，帶停車位。上一家租戶跑路了，房東急著出手，報價只有市場行情的四成。省下來的錢夠公司多撐半年。」
齊紫萱接過那張房源信息，掃了兩眼，冷笑一聲。
「城北工業園？」
「林總，我問你一個問題。金海排名前二十的家族，有哪一家的宅邸在城北工業園方圓五公里之內？」
林虎張了張嘴。
「高端客戶選安保公司，第一眼看的不是你多能打，是你值不值得信任。」齊紫萱往前走了一步。
「信任從哪來？從你的辦公環境、你的門面、你接待他的方式。你把公司搬到工業園旁邊，周圍全是五金加工廠和物流倉庫，客戶的司機把車開過來，調頭就走。」
「那是因為！」
「因為在他們眼裡，你和那些五金廠沒區別。」齊紫萱打斷他。「你省下了兩百萬租金，但你丟掉了兩個億的市場。」
林虎的臉漲紅了。
「我是不懂豪門那一套，但我從零開始一路打過來，知道創業有多難。齊副總你之前在齊家，花錢從來不用自己操心……」
「我現在沒有齊家了。」
齊紫萱的聲音忽然壓低了。
林虎的話突然卡在嗓子裡，有點說不下去。
齊紫萱沒給他留尷尬的時間，重新恢復乾脆利落的樣子：「正因為我從那個圈子裡出來，我才知道那些人的腦迴路。他們不是不捨得花錢請安保，是找不到一家讓他們覺得『配得上』的安保公司。天虎現在有實力、有口碑、有張總的個人戰績背書，唯獨缺一個撐得住場面的門面。捨不得前期投入，就永遠只能接工廠巡邏和商場站崗的小單子。」
阿良站在門口，左看看林虎，右看看齊紫萱，大氣不敢喘。
張天一直沒說話。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張天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隔壁樓的排風管道，油煙味飄進來，混著樓道里搬貨工人的吆喝聲。
他看了幾秒，轉過身。
「林虎，你的節流思路沒錯，基礎運營要省。」
林虎剛鬆了口氣。
「但省不出一個未來。」
林虎的表情又繃住了。
張天看向齊紫萱。
「四百萬，場地專項預算。選址、裝修、設備，全部從這裡面出。超了你自己想辦法，省了算你本事。」
齊紫萱點頭，乾脆利落：「夠了。」
張天轉向林虎。
「你留守公司，把隊員編制理清楚，安保業務資質該補的全部補齊。下一輪投標，資質材料不能有任何短板。」
林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阿良。」
門口的阿良立刻站直。
「跟著齊副總看房，簽約環節你跟著把把關，合同條款逐條過。」
「是！」
張天拍了拍桌上的筆記本。
「散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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