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說說看,到底是誰收拾誰?
張天沿著牆根的陰影區快速移動,避開第二組監控的掃描範圍,繞到別墅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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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手裡攥著甩棍,正低頭刷手機。
張天從陰影里閃出。
左手扣住第一個人後頸,往門框上磕。
人瞬間癱軟在地。
右肘橫擊第二個人太陽穴,對方連哼都沒哼出來,直接栽倒。
張天踢開大廳門。
大廳里,四十多個壯漢分散站著,手裡攥著鋼管、棍棒、甩棍。
正中央的沙發上,韓天成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隻威士忌杯。
他看見張天,眼睛亮了。
「來了?」韓天成放下酒杯,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我還以為你不敢。」
他抬手,朝周圍打手一揮。
「上。廢了他。」
四十多人同時動了。
棍棒、甩棍、拳頭,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張天沒退。
迎著第一根砸下來的鋼管,側身閃過,左手抓住管身,順勢一拽。
持棍的人重心前傾,張天右膝頂上他的肋骨,人彎成蝦米飛出去,撞翻了後面兩個。
第二個、第三個同時撲上來。
張天一腳踹在左側那人膝蓋外側,關節反向彎折,慘叫聲炸開。
右手肘尖砸在另一個人的鎖骨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他不戀戰。
每一擊都精準打在要害,目的只有一個,最快速度剝奪對方行動能力。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大廳地面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韓天成沙發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兩個光頭壯漢從人群後方擠出來。
一個脖子上紋著蠍子,一個左耳戴著銀環。
金海城東灰色地帶有名的狠角色,韓天成花了大價錢請來的。
紋蠍子的攥著拳頭往前走:「小子,別以為撂倒幾個小嘍囉就能橫著走。今天你……」
話沒說完。
張天已經欺身到他面前。
右拳直擊下頜。
紋蠍子的頭猛朝後仰,牙齒磕在一起,一顆門牙飛出去。
他踉蹌後退,張天跟進一步,左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往下一按,膝蓋迎上去。
額頭和膝蓋相撞。
紋蠍子眼前一黑,直挺挺砸在地上,不動了。
銀耳環從腰後抽出一把彈簧刀,刀鋒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朝張天腹部捅過來。
張天偏身避開刀鋒,右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拇指壓進腕骨縫隙,往外一擰。
彈簧刀脫手,在空中翻轉,張天左手接住刀柄,反手一記刀背拍在銀耳環的頸側。
銀耳環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前後不過十秒,剩下還站著的打手全看傻了。
棍棒握在手裡,沒人敢再往前邁半步。
有人膝蓋一軟,棍棒扔在地上,轉身就跑。
十幾個人爭先恐後湧向後門。
大廳里。
地上躺著幾十個人,呻吟聲、喘氣聲交織在一起。
韓天成還坐在沙發上。
他的腿在發抖。
威士忌杯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酒液洇濕了地毯。
他猛然起身,繞到側面,猛然掏槍,槍口直指張天。
「別過來!」
他心裡還殘存僥倖,試圖拿武器逼退對方。
「我韓家在金海根基盤根錯節,你敢動我,絕對走不出這棟別墅!」
張天目光一凝,腳下急速突進。
韓天成慌忙扣動扳機。
子彈擦著張天肩膀掠過去,打在後方大理石牆面上,濺起細碎石屑。
還不等他開第二槍,張天已經欺至身前,抬手一掌狠狠劈在他握槍的手腕。
腕骨劇痛,手槍脫手,摔落在地磚上。
張天一把揪住韓天成的衣領,整個人往回拽,重重按在大理石地面上。
後腦勺磕在地磚上,韓天成還沒回過神,張天半蹲下來,膝蓋壓住他的胸口。
俯視。
「韓少。」張天冷笑一聲。「說說看,到底是誰收拾誰?」
韓天成對上那雙眼睛。
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比憤怒可怕一萬倍的平靜。
剛剛持槍反抗失敗,最後的依仗也被剝奪,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錯了……張天……張天大哥!」他的聲音變了調,鼻涕眼淚全糊在臉上,雙手拼命抓著張天的手臂。「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放過我……」
張天一字一句:「齊紫萱在哪?」
「側、側屋!第三間!鑰匙在我口袋裡!」韓天成哆嗦著從褲兜里摸出鑰匙,雙手捧著遞上去。
張天接過鑰匙,扔給身後趕來的阿良。
阿良快步趕往側屋。
張天從登山包側袋裡抽出一張A4紙和一支筆,展開放在韓天成面前。
「寫。」
「從今日起,不得以任何方式對齊紫萱、張天、沈希及其關聯人員進行報復、騷擾、威脅。違者自願承擔一切法律後果。簽名,按指紋。」
韓天成趴在地上,抖著手,一筆一划寫完。
右手食指在墨水印泥上按了三次,才在紙上留下一枚清晰的指紋。
張天把保證書收起來,折好,裝進防水袋。
阿良帶著齊紫萱從側屋走出來。
她的手腕上有幾道勒痕,額角擦破了一小塊皮,衣服皺巴巴的。
除此之外,沒有更嚴重的傷。
剛剛經歷一場驚魂囚禁,齊紫萱表面強撐鎮定,指尖卻抑制不住微微發抖,她下意識攥緊自己的袖口,掩飾心底的後怕。
齊紫萱看見滿地橫七豎八的打手,再看看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的韓天成,愣了兩秒。
「你一個人打的?」
張天把韓天成扣押的手提包和手機遞給她。「走吧。」
齊紫萱接過東西,沒再多問。跟著張天,走出大廳,穿過院子,推開正門。
齊紫萱站在別墅門口,胸腔里那股被壓了幾個小時的窒息感,一點一點散開。
她扭過頭,看了張天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還好我命硬,沒讓你白跑一趟。」
語氣輕快,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張天看了她一眼,沒拆穿。
她笑的時候,眼底是空的。
……
車子駛離城東半山。
林虎的人接走了韓天成的保證書原件,留存拍照取證。
后座,齊紫萱靠著車窗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韓天成這次栽了跟頭,短時間不敢再動。但他背後是韓如龍。」
「韓如龍好面子,兒子被人按在地上寫保證書,他咽不下這口氣。但他不會親自出手,太掉價。最大的可能,拉陳家下場。」
張天目光從後視鏡里看她。
齊紫萱豎起兩根手指:「陳家和韓家在城南有一塊聯合拿地,利益綁定很深。韓如龍只要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一說,陳少斌那個脾氣,一定會借題發揮,把天虎安保當靶子打。」
「但陳家的命門在金融槓桿。他們表面是實業財閥,實際上大量資產是靠銀行授信和信託產品撐起來的。槓桿率極高。如果有人能拿到他們真實的負債數據,在關鍵時刻捅出去……」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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