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憑你們,今天也改變不了結局!
林虎站在大門最前面。
他穿著作訓服,袖口挽到手肘,左邊臉頰有一道新鮮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身後跟著五六個安保隊員,全是退伍兵出身,但此刻個個掛了彩,鼻青臉腫、捂著肋骨。
但依舊手握警棍,個個面色緊繃。
他們明知道敵我懸殊,卻不準備放棄。
台階上方,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七八歲,長相和陳少斌有三分像,但眉眼更狠,下巴尖,顴骨高,眼睛總是眯著,像在算計什麼。
他穿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
陳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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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二少,私生子,陳少斌的死對頭。
他雙手環抱胸前,下巴微揚,輕蔑地笑道。
「林虎!」
「欠我的一千萬損失費,今天必須拿出來!拿不出來,你的安保公司直接關門破產,今天在場所有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這棟樓!」
林虎的臉鐵青。
「陳二少,那筆帳我查過了,根本不存在什麼損失費!是你們陳家故意找茬!」
「找茬?」陳遠航笑了,「我陳家說你欠,你就是欠。不服?那就用拳頭說話。」
陳遠航不再打算跟林虎廢話,他可沒這個耐心,他要的是錢,不占理又怎麼樣?
只要打服了,他的話比合同有用一百倍。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三十多個僱傭兵齊齊往前逼了一步。
林虎的手下全繃緊了。
就在這時。
一輛越野車停在了人群外圍。
車門打開。
張天和阿良下車。
林虎一眼看見張天,瞳孔收縮,連忙高聲喊:「老大!別過來!這批都是花錢請來的境外僱傭兵,下手沒有輕重!」
陳遠航順著林虎的視線轉過頭。
他看見張天的瞬間,眼睛眯得更細了。
「喲呵。」
「這不是把我哥打傷的那個司機嗎?」
陳遠航懶洋洋地往台階下走了兩步。
「怎麼,林虎打不過,找個打手過來撐場面?」陳遠航停在台階中段,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天,「就憑你們,今天也改變不了結局!」
「全部上!把他們全部拿下!」
三十多個僱傭兵齊聲嚎叫,朝張天和林虎直撲過來。
張天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阿良。
「你守在側邊,不要上前,護住周圍普通員工。」
阿良握緊拳頭:「是!」
阿良立刻奔向辦公區,快速疏散普通文職員工退到安全角落。
張天邁步。
林虎也動了。
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但腳步節奏完全同步。
多年的戰友,不需要多餘的話。
第一個僱傭兵衝到張天面前,鋼管從上往下劈。
張天側身,左臂格開鋼管,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拉,膝蓋頂上去。
那人蜷縮起來,張天鬆手,肘尖砸在他後頸。
人栽倒。
林虎從側面繞過來,一腳掃在另一個僱傭兵的膝彎,那人腿一軟,林虎順勢一掌劈在他肩膀上。
人跪下了。
兩人一左一右,封死了僱傭兵的合圍路線。
張天負責正面碾壓,拳腳兇狠,每一下都衝著關節和要害。
林虎負責側翼封堵,動作乾脆,專挑對方陣型薄弱處下手。
三十多個僱傭兵人數占優,但配合混亂。
張天和林虎身手利索。
鋼管、警棍、伸縮刀,全被他們卸下來,扔了一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鐘。
地上躺了一片。
有人捂著手臂,有人抱著膝蓋,有人弓著腰吐血沫子。
陳遠航站在台階上,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他看見最後一個僱傭兵被張天一腳踹飛,撞在越野車車門上,車門凹進去一大塊。
安靜了。
張天上了台階。
兩步。
陳遠航還沒來得及轉身,衣領已經被一隻手攥住了。
五指收攏,把西裝領口擰成一團,連著裡面的襯衫一塊揪緊。
陳遠航的腳離開了台階。
不是被抬起來。
是被拽下來。
整個人從台階上被拖拽到樓前的水泥地面上,後背重重砸在地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眼前發黑。
沒等他緩過神,張天的手掌已經壓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整個人摁在水泥地上,動彈不得。
「你敢動我!」陳遠航扭著脖子嘶吼,「我是陳家二少!我哥是陳少斌!整個金海陳家是我的靠山!你要是敢傷我一根頭髮,陳家必定傾盡全力……」
「弄死我?」
張天蹲下來,輕笑了一聲。
「陳少斌臉上烙著一個窟窿,正在醫院裡捂著被子嚎。他自己都自顧不暇。」
陳遠航的嘴還張著,但嗓子裡的聲音斷了。
張天偏了一下頭。
「你一個上不了族譜的私生子,拿陳家來壓我?」
上不了族譜的私生子。
陳遠航的眼神沉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這句話比任何拳頭都准。
打在他二十七年來從沒癒合的那道裂縫上。
他是陳家的血。
但陳家的宗祠里沒有他的名字。
陳家的股東會議沒有他的席位。陳家老太太的壽宴上,他坐在最遠的那一桌,和司機挨著。
他能在外面報出「陳家二少」四個字,是因為沒人當面拆穿。
所有人都給陳家面子,不戳破這層窗戶紙。
今天被人當著三十多個手下的面,一把撕了下來。
陳遠航的臉從紅漲到發白,脖頸青筋根根暴起,身體拼命扭動掙扎,卻被張天壓制著,暴怒在胸腔翻湧。
張天手掌往下壓了一寸。
肋骨承受的力度驟然增加。
陳遠航呼吸變得又淺又急,瀕死感涌了上來。
「呃……」他的臉扭曲了,雙手抓住張天的手腕想掰開,指甲摳進皮肉里,掰不動。
張天沒加力,也沒松。
就維持在那個讓人活著但活得很難受的刻度上。
他轉頭。
林虎站在三步之外,左臉的血口子還在滲。
「說。」張天看著他,「怎麼回事。」
林虎深吸一口氣。
「兩年前,我的安保公司跟陳遠航名下的遠航商貿簽了長期安保服務合同。商業園區巡防、倉儲安保、活動現場安保,大大小小的單子,我的人全部按合約履完了。」
「合計三千萬服務費。一分沒付。」
張天沒說話,等他繼續。
「我上門討了六次。前三次,他讓秘書擋在門口,說資金周轉困難。第四次,他見了我,說再等等。第五次開始翻臉了,反咬一口,說我的團隊在執行任務期間造成了他的業務損失,讓我賠一千萬。」
林虎咬牙切齒道。
「第六次我帶了合同、履約報告、甲方簽收單去找他理論。他連看都沒看,直接讓保鏢把我從辦公室扔出去。然後就是今天。」
他朝地上那一片橫七豎八的僱傭兵掃了一眼。
「他雇了這幫人來砸場子,要麼交一千萬,要麼公司關門。」
張天聽完了。
他低頭看地上的陳遠航。
「欠債不還,反倒勒索一千萬。」
陳遠航的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想解釋,想狡辯,想罵人。
但哪一樣都被胸口的壓力堵了回去。
「三千萬服務費。」張天的手掌微微調整了角度,壓在肋弓最薄的位置上,「現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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