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救命！放我出去……我錯了

  片刻後，趙豹猛然回過神，臉漲得通紅。

  「你！你敢動手？！保安！都給我過來！把這個鬧事的瘋子給我拿下！」

  走廊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個保安衝進來，手裡抄著橡膠棍、防暴叉，把張天圍在中間。

  最前面那個保安舉起橡膠棍，朝張天肩膀揮下來。

  張天側身。

  棍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陣風。

  他抬手，五指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按，膝蓋頂上去。

  那人橡膠棍脫手，張天接住，反手一掃，掃在旁邊兩個保安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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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第四個保安從後面撲過來，防暴叉叉尖對準張天后背。

  張天沒回頭。

  他聽見了腳步聲，聽見了防暴叉劃破空氣的聲音。

  往前一步，轉身，右手攥住叉杆，往回一拽。

  那人沒拽住，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張天鬆手，肘尖砸在他肩膀上。

  人栽倒在地。

  張天沒停。

  他往前走。

  每走一步，就有一個保安倒下。

  膝蓋、肘擊、掌根、腳踢。

  全是最簡單的動作，沒有花哨，沒有多餘的停頓。

  十幾秒。

  十幾個保安全趴在地上，橡膠棍和防暴叉散了一地。

  張天站在趙豹面前。

  趙豹往後退，後背抵上牆角的保險柜，退無可退。

  「你！你別亂來……我可是安保部經理，你敢動我，沈家不會……」

  張天沒等他說完。

  一拳轟出。

  正中胸口。

  趙豹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進立式保險柜里，保險柜被撞得往後移了半米，櫃門被慣性帶動，扣合了大半。

  保險柜里傳來悶哼聲。

  「救命……放我出去……我錯了……我認錯！」

  聲音從櫃門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

  所有還站著的保安全僵在原地，手裡的器械垂在身側，沒人敢動。

  張天偏過頭，看向人群。

  「誰來簽字。」

  沒人吭聲。

  孫某縮在牆角，臉色煞白。

  人群後面，一個年輕保安動了。

  他叫阿良，二十出頭，皮膚曬得黑，眼睛很亮。

  他穿過人群，走到張天面前，停住。

  看了一眼地上的保安，又看了一眼保險柜，最後看向張天。

  「張哥。」他開口，「趙豹在這裡壓榨我們太久了。夜班補貼扣了半年，執勤獎金一分沒發，還逼我們自己掏錢買裝備。我早就看他不順眼。」

  「這份工作，我不幹了。」

  他脫下保安帽，單手握拳，彎腰，腰彎得很低。

  「我阿良，退伍兵，願意跟著張哥干。刀山火海，不退半步。」

  張天看著他。

  年輕，眼神堅定，腰板挺直。

  「想跟著我，就要做好面對刀光和商戰的準備。沒有安穩日子。你想清楚。」張天平靜地說道。

  阿良抬起頭。

  「我想清楚了。」

  他的眼睛很亮。

  ……

  誠海集團財務部在行政樓九層。

  張天推開玻璃門，阿良跟在他身後半步。

  財務部辦公區很大，三十多個工位排成四列，隔斷板把每個位置分得清清楚楚。

  靠窗那排是會計，中間兩排是出納和稽核，最裡面那間獨立玻璃房是財務總監辦公室。

  王天成坐在辦公室里，透過玻璃看見張天進門，眼皮跳了一下。

  他五十出頭，髮際線後移，肚子撐著白襯衫，手腕上戴塊金表，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喜歡算計的臉。

  桌上內線電話響起之前，他已經接到安保部那邊傳來的消息。

  趙豹被塞進保險柜，肋骨斷了三根，現在還在醫院急診室躺著。

  王天成攥著電話聽筒的手緊了緊。

  張天站在玻璃房門口，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王總監，辦離職結算。」

  王天成沒抬頭，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用簽字筆在某一頁上劃了兩道槓。

  「張天是吧。」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你的薪資結算需要走完整流程。安保部、行政部、人事部三方簽字確認，還要總裁辦審批。按規定，最快也要七個工作日。」

  張天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王天成的面，翻出通訊錄，拇指按在一個備註為「沈振雄」的號碼上。

  撥出去。

  王天成的臉色變了。

  電話接通。

  聽筒里傳來沈振雄的聲音：「餵？」

  張天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王天成辦公桌上。

  「我張天在誠海的薪資，安保部趙豹惡意剋扣。現在財務拒絕結算。這筆錢，你簽還是不簽。」

  辦公區所有人都聽見了。

  十幾個會計和出納同時停下手裡的活，視線全投向玻璃房。

  聽筒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是沈振雄急促的呼吸聲。

  「簽！馬上籤！王天成！立刻給張天全額結算所有薪資！不許設置任何障礙！聽見沒有？！」

  王天成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是沈振雄的心腹，跟了沈家十幾年，從來沒聽過沈振雄用這種語氣跟任何人說話。

  不是命令。

  是求。

  「是……是，沈總。我馬上辦。」

  電話掛斷。

  王天成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把簽字筆攥在手裡，臉一抽一抽的。

  三十秒後。

  他站起來，走出玻璃房，朝負責薪資核算的會計招了招手。

  「張天的離職結算，走特批流程，全額發放。現在，立刻。」

  那個會計愣了一下，看了看王天成，又看了看張天，點頭：「明白。」

  十分鐘後。

  一張結算單列印出來，蓋上財務章，推到張天面前。

  基本工資、績效獎金、加班補貼、未休年假折現。

  每一項都清清楚楚，一分不少。

  最後一欄，轉帳金額：四萬七千三百元整。

  王天成拿起筆，在總監簽字欄上簽了名，手腕用力過猛，紙都被戳破了一個小洞。

  張天看了一眼結算單，拿起來折好，塞進口袋。

  轉身，朝門口走。

  阿良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天停了一下。

  沒回頭。

  「王總監。」

  王天成的後背一僵。

  「下次，別讓我再回來。」

  門關上了。

  玻璃房裡，王天成長舒一口氣，倒在椅背上，白襯衫後背全是汗。

  ……

  城東，工業園區三號路。

  林虎的安保服務公司占了一棟四層獨樓，門口掛著「虎盾安保服務有限公司」的招牌。

  張天開著車，拐進園區主幹道。

  副駕駛上，阿良趴在車窗邊往外看。

  「張哥，就是前面那棟？」

  張天沒答話。

  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門口的情況。

  數十台黑色越野車橫七豎八停在樓前，把出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車窗全是深色防彈膜，後備廂蓋半開著，裡面露出鋼管和伸縮警棍的一角。

  樓門口，站著一圈人。

  三十多個，全是清一色的作戰背心、戰術褲、軍靴。

  腰帶上掛著伸縮鋼刀和橡膠警棍，有幾個人肩上還背著盾牌。

  不是普通的打手。

  是僱傭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