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給錢！你放開我！
「合同算個屁！」陳遠航咆哮道，「金海誰敢找我要錢？你們去打聽打聽，得罪我陳遠航的人，哪個有好下場？」
他偏過半張臉，一隻眼睛死盯著林虎：「林虎，我話放在這裡，你以後別想在金海接一個單子。一個都別想。」
張天的手掌緩緩加力。
陳遠航的顴骨被壓在地面上，他的五官開始變形，眼角、嘴角同時往一個方向擠，疼痛從骨頭縫裡往外鑽。
「嗬……」他發出一聲慘叫。
「我……我沒錢！」陳遠航喘著粗氣，嘴硬道，「林虎，你有本事去法院告！去法院告啊！」
陳遠航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囂張。
林虎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沓文件，扔在陳遠航面前。
「合同在這裡，白紙黑字。甲方簽收單在這裡，每一筆服務都有你們財務的章。對帳單在這裡，三千萬，一分不差。」
林虎俯下身，盯著陳遠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欠的錢，賴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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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航瞪著那些文件，喉嚨滾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張天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
他直接從陳遠航褲兜里掏出手機，屏幕朝上，扔在他面前。
「合同白紙黑字，錢是你欠的。今天不給，我就跟你慢慢算。」
陳遠航還想搬出陳家威脅。他咬著牙，聲音顫抖著擠出幾個字：「你……你敢動我，陳家不會……」
張天猛然將他按回地面。
又是一聲巨響。
陳遠航慘叫一聲，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周圍那些還躺在地上的僱傭兵，看著這一幕，全都閉上了嘴。
沒人敢動，更沒人敢上前。
陳遠航終於怕了。
他感覺到張天手上的力道再加重一分，自己的頸骨就會斷掉。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面子和尊嚴。
「我……我給！我給！」陳遠航嘶吼道，「我給錢！你放開我！」
張天鬆開了一點力道。
陳遠航大口喘著氣，伸出顫抖的手，抓起手機，解鎖。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幾下，因為抖得太厲害，密碼輸錯了兩次，第三次才成功。
他打開銀行APP，咬著牙，輸入了轉帳金額。
一千萬。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張天看。
「一千萬！我先給一千萬！剩下的我……」
「還差兩千萬。」張天平靜地提醒他。
陳遠航瞪大眼睛，整個人愣在那裡。
「你……你欺人太甚！」他嘶吼道，「一千萬！我已經給了一千萬！剩下的……」
林虎上前一步，冷笑道：「陳二少，你今天帶人砸公司、打傷員工的時候，怎麼不說欺人太甚？」
這句話狠狠抽在陳遠航臉上。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張天偏過頭，對阿良說道：「把被打傷的員工扶過來。」
阿良應聲，轉身跑向院子另一邊。
沒過多久，他扶著幾個掛了彩的保安走了過來。
這些人有的額頭上纏著紗布，血還在往外滲；有的捂著肋骨，臉色慘白，每走一步都在倒吸冷氣；還有一個年輕保安，鼻樑斷了，鼻子腫得老高，整張臉青紫一片。
張天指了指這幾個人，看著陳遠航。
「錢你給不出也行。」他說道，「那麼，剩下的錢、你砸壞的東西、打傷的人，我只能從你身上算了。」
陳遠航看著張天冷冽的眼神，只能哆哆嗦嗦地把剩下的兩千萬轉過去。
財務確認到帳的瞬間，整個虎盾安保公司炸了。
幾十名保安齊刷刷圍過來，有人搶過財務的手機屏幕看了又看，有人直接蹲在地上捂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到了！真的到了！」
「三千萬！一分不少！」
那個叫小宋的年輕員工哭得最狠，他抹了把臉「我媽的手術費有著落了……」
陳遠航被鬆開的時候，整個人撐在水泥地上喘了十幾秒，才慢慢站起來。
西裝皺成抹布，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一大截，顴骨那側紅腫一片。
三十多個僱傭兵陸續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著，誰也不敢看張天的方向。
陳遠航整了整衣領。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找回最後一點體面。
他轉過身，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回頭。
目光越過滿地的傷員和碎了一地的鋼管，落在張天身上。
「這事沒完，得罪了陳家，你在金海……」
張天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笑了。
「還想再試試？」
陳遠航的臉倏地白了，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他狼狽地轉身上車。
車門摔得整條街都聽見了。
車隊啟動。
引擎聲悶響著往園區外撤，一台接一台，像極了喪家犬。
林虎站在張天身側，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喉結滾了好幾下，最後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當著所有兄弟的面重重拍了一下自己胸口。
「老大。」
林虎的聲音啞得厲害，「當年在緬北，我的命是你救的。」
「今天，你又救了我這家公司，救了我手底下這幾十號兄弟。」
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眶通紅，一字一句道：「以後我林虎，還有手底下這些兄弟，只認你一句話！」
周圍幾十名保安齊刷刷站直身子。
有人握緊拳頭，有人挺直腰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張天身上。
阿良也跟著站到了張天身後，年輕的臉上滿是認真。
張天看著眼前這一群人。
從緬北雨林到金海街頭，從槍林彈雨到商戰廝殺，他打過很多仗，也救過很多人。
但這一刻，他第一次清晰感覺到。
自己不再只是那個被人呼來喝去的司機。
有人相信他。
有人願意跟著他。
張天伸出手，在林虎肩膀上拍了一下。
「都起來。」
「兄弟之間，不興這套。」
林虎咧嘴笑了，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
「老大，你既然從誠海出來了，那還找什麼別的地方？」
林虎指了指周圍，「我這家公司、這些人、這些渠道，全都是現成的！」
他說得很急，生怕張天拒絕，「你跟我一起做公司。股份我直接讓出一半，不，你拿大頭，我拿小頭！反正虎盾能活到今天，全是因為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