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那晚後,美女上司被征服了> 第22章 滾,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第22章 滾,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陳少斌被兩個保鏢架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站不直了。

  臉上的烙印還在冒著微弱的青煙,褲子濕了一片,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他被拖下樓梯,塞進車裡。

  車隊撤退的速度比來時快三倍。

  引擎聲由近及遠,消失在巷子口。

  張天站在走廊正中。

  襯衫前胸後背全濕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血。

  左小臂的毛巾早散了,刀口豁著,肉翻在外面,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攤。

  右肩膀挨過鋼管,肩胛骨那一片隱隱發麻,後背不知道挨了幾下,疼得連呼吸都帶著牽扯感。

  他沒低頭看自己。

  

  目光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關死的門。

  門後面,安靜了大概有兩分鐘。

  然後,門縫開了一條線。

  半指寬。

  沈振雄的半張臉從縫隙里擠出來,先露一隻眼,往走廊兩頭掃了一遍。

  他看見了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看見了牆壁上的血手印。

  看見了滾落在角落裡燒了一半的雪茄。

  看見了張天。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門縫又大了兩寸。

  梁沁的臉從沈振雄肩膀後面探出來。

  她看清走廊的全貌用了不到三秒。

  三秒夠了。

  滿地的傷員、斷裂的鋼管、從牆根一直拖到樓梯口的血痕、空氣里揮之不去的鐵鏽腥味。

  還有正中央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

  梁沁的膝蓋先軟了。

  她的手抓住門框想撐住,指頭滑了,整個人順著門板溜下去,坐在地上。

  裙擺鋪開,底下一片深色迅速洇開來,絲襪濕了一大片。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沈振雄好不到哪去。

  他扶著門框的手在抖,兩條腿像灌了鉛,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絆上桌腿,整個人靠在牆上,臉上的血色褪得比沈希還乾淨。

  張天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

  一步。

  兩步。

  三步。

  鞋底踩過地上的血跡。


  沈振雄的喉結上下滾了一遍。他張嘴想說什麼,也許是解釋,也許是求饒,也許是「我也是為了沈家」那套說辭。

  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因為張天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很近。

  近到沈振雄能聞見他身上的血腥味。

  張天沒看他。

  目光落在沈振雄腳邊的地面上。

  那條項鍊就躺在那裡。

  銀質鏈扣斷了,細鏈蜷成一團,鑽石沾了灰,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只剩一點微弱的閃爍。

  剛才推搡的時候從沈振雄手裡掉的。

  張天彎腰,把項鍊撿起來。

  兩根手指捏著鏈身,另一隻手的拇指在鑽石墜子上輕輕擦了一下。

  灰掉了,鑽石重新亮起來。

  他轉身。

  沈希站在兩步之外,手還攥著他後腰的衣擺。

  張天把項鍊放進她掌心。

  沈希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條斷了扣的銀鏈子。

  墜子上的鑽石被擦乾淨了。

  她的手指合攏,攥住了。

  張天收回手,轉過身。

  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梁沁,掃過靠在牆上的沈振雄,最後停了一秒。

  「滾。從現在起,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沈振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扶著牆站起來,腿還在發軟,扯了一把梁沁的胳膊。

  梁沁顧不上裙子濕了一片,踉蹌著爬起來,兩個人互相攙著,腳步凌亂地朝樓梯口退。

  沈夢從房間門後面跑出來,經過張天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低著頭小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太輕,淹沒在走廊的雜音里。

  然後跟著跑了。

  三個人的腳步聲從三樓滾到二樓,從二樓滾到一樓,最後混進大門外的雨聲里,消失了。

  ……

  誠海集團行政樓十七層,有一間閒置了半年的獨立辦公室。

  窗簾拉著,日光燈管亮了一半。

  房間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張皮沙發、一個鐵皮櫃。

  沈希用員工通道的備用門禁卡刷進來的。

  這間辦公室不在誠海的日常使用列表里,沒有監控盲區之外的記錄,陳家的人短時間內查不到這裡。


  張天坐在沙發上。

  沈希蹲在他面前,膝蓋抵著地面,急救箱打開擱在旁邊,碘伏、紗布、醫用膠帶、止血棉,擺了一排。

  「衣服脫掉。」

  張天低頭看了她一眼,沒磨嘰,單手把襯衫從下擺往上掀。

  布料粘在傷口上,揭開的時候帶下來一層血痂,他眉頭動了一下,沒出聲。

  襯衫脫到一半卡住了。

  左小臂的刀口太長,袖子粘在上面揭不開。

  沈希拿起桌上的剪刀,沿著袖縫剪開,把布料一片片從傷口上揭下來。

  襯衫落地。

  沈希拿紗布的手停了。

  張天的上半身暴露在日光燈下。

  新傷舊傷疊在一起,密密麻麻。

  胸前兩道陳舊的刀疤,從左肋一直拉到腰側,疤痕發白,邊緣不整齊,一看就不是手術刀留的。

  右肩胛骨下方有一片燒傷後植皮的痕跡,皮膚紋理和周圍不一樣,光滑得不正常。

  但最觸目的不是這些。

  是後背。

  脊椎兩側,腰間,肩胛骨邊緣,五個凹陷的圓形疤痕,每個約莫指肚大小,中心低洼,周圍的皮膚被拉扯成放射狀的褶皺。

  彈孔。

  子彈穿過人體之後,留在皮膚上的永久印記。

  五顆子彈。

  有的從前胸進後背出,有的打在側腰。

  每一顆都意味著,他在那個瞬間離死亡只有幾厘米的偏差。

  沈希的呼吸斷了一拍。

  她一直知道張天能打。

  從第一次見他在酒店撂倒保鏢,到訂婚宴上一腳踢翻陳少斌,到江邊暴雨里一個打十個,到旅店走廊里百人衝鋒。

  她以為那是天賦。

  是運氣。

  是野路子練出來的蠻力。

  她沒想過這些本事是怎麼來的。

  是拿命換的。

  一顆子彈一條命。

  五顆,就是五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沈希的鼻腔一酸。

  她咬了一下舌尖,把那股勁壓下去,擰開碘伏瓶蓋,棉球蘸了藥水,從左小臂的刀口開始擦。

  碘伏接觸開放性傷口的感覺,比刀割還尖銳。


  張天坐著沒動。

  呼吸平穩。

  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在走廊里殺穿一百個人時沒什麼區別。

  沈希一處一處擦,一處一處包。

  左小臂、右肩膀、後背的棍傷、肋間的淤青。有些傷口太深,碘伏灌進去的時候皮肉翻出來,她看見底下白色的筋膜。

  他一聲沒吭。

  從頭到尾。

  沈希把最後一條膠帶貼上去的時候,手在抖。

  是因為她用了所有力氣才忍住沒有當場哭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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