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那晚後,美女上司被征服了> 第17章 為什麼偏偏是我……

第17章 為什麼偏偏是我……

  敲門聲響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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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好了嗎?」張天在門外問。

  沈希攥了攥浴袍的領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進來吧。」

  張天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旅店的標配,裡面東西不多,但碘伏、紗布、棉簽都有。

  他把藥箱放在床頭柜上,打開蓋子,先拿出碘伏和棉球。

  「右肩先復位。」

  沈希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左手扶住她肩胛,右手握住她上臂,乾脆利落地一推一送。

  骨頭歸位的聲音清脆。

  疼。

  沈希眼前一陣發黑,牙關咬得死緊,悶哼從鼻腔里漏出半聲。

  張天沒停。

  他拿起棉球蘸了碘伏,從她左手腕上的掐痕開始處理。

  陳少斌掐出來的指印,青紫發黑,有兩道指甲劃破了皮,滲著血絲。

  碘伏碰到傷口,沈希的手指縮了一下。

  張天的動作立刻輕了,輕到像在擦一件瓷器。

  一處一處。

  手腕、手臂、肘部的擦傷,都處理完了。

  「領口拉低一點,鎖骨這裡也有擦傷。」

  沈希猶豫了一下,左手把浴袍領口往下拉了一寸。

  張天蘸了新的棉球,擦拭鎖骨周邊那幾道磕碰蹭傷。

  棉球划過鎖骨外側,再往裡移了兩公分。

  浴袍領口微微錯開。

  張天的手停了。

  那塊傷疤就在鎖骨下方三指的位置。

  指甲蓋大小的圓形焦黑烙印,皮肉被高溫灼穿,傷口中心凹陷,邊緣的皮肉外翻捲曲,滲出血水,紅腫蔓延到周圍一大片。

  雪茄。

  陳少斌的雪茄。

  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炸開。

  商務車后座,沈希被按住,雪茄菸頭按下去,皮肉燒焦的聲音。

  張天握棉球的手指收緊,棉球被攥變了形,碘伏從指縫裡擠出來,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塊深黃色的印。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呼吸節奏變了。

  變成了刻意控制的深呼吸。

  那是他在戰場上壓制殺意時的本能反應。


  五年前被革除身份之後,他花了很長時間把那股殺伐戾氣鎖進籠子裡。

  此刻,籠子在晃。

  沈希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下意識去攏浴袍,想把那塊傷蓋住。

  不想讓他看見。

  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到底的樣子。

  她的手剛碰到領口,被另一隻手按住了。

  張天的手落在她肩膀上。

  沒有力道,沒有半分冒犯。

  五指松著,掌心的溫度透過浴袍的布料傳過來。

  只是按住了。

  意思是別遮。

  沈希抬起頭。

  她看見張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那種讓她覺得自己很可憐的東西。

  裡面只有一樣。

  疼。

  比她自己還疼的疼。

  然後,張天俯下身。

  緩慢的,一寸一寸的。

  他的唇落在了那塊焦黑的燙傷上。

  很輕。

  溫熱的觸感覆蓋住灼燒的傷口,像一層薄薄的殼,把外面所有的惡意和疼痛都隔在了外面。

  沈希渾身一顫。

  不是疼。

  是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她。

  從來沒有。

  她是沈家的商品,是聯姻的籌碼,是陳少斌的戰利品,是沈振雄和梁沁手裡的棋子。

  這麼多年來,沒有人把她當一個會疼的人。

  張天抬起頭。

  目光對上她的。

  「從今往後,誰要是敢傷你,我張天把他全家都收拾了,一個不留。」

  沈希的眼睛一瞬間漲滿了淚。

  這次她沒有忍。

  她也忍不住了。

  訂婚宴上被逼著下跪的屈辱。

  被親生父親親眼看著拖走的絕望。

  雪茄烙進皮肉的劇痛。

  宋玉玲湊在耳邊說「該讓位了」時的寒意。

  沈振雄那句「這都是為了沈家」。

  還有之前每一次對張天的惡語,癩蛤蟆、下等人、滾出我的世界、那一記耳光。


  每一樁,每一件,全湧上來了。

  沈希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張天。

  用了全身的力氣。

  脫臼剛復位的右肩被牽扯,疼得她手臂發顫,但她不松。

  臉埋在他肩窩裡,眼淚洶湧而出,把他本就濕透的衣服又打濕一大片。

  哭聲從悶住的嗚咽變成無法控制的失聲痛哭,身體一抽一抽的,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掉。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斷斷續續的,聲音碎得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張天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節奏很慢,像哄一個終於肯放聲哭出來的孩子。

  ……

  雨不知什麼時候小了。

  從瓢潑變成淅瀝。

  沈希是哭著睡過去的。

  確切地說,不是睡著,是斷電。

  身體的電量耗到最後一格,意識直接墜進黑暗裡。

  張天剛給鎖骨下方的燙傷蓋上紗布,她的頭就歪了,靠在他肩膀上,眼淚還掛在臉頰,呼吸已經變得綿長。

  張天沒動。

  維持那個姿勢大概三分鐘,確認她徹底沉睡之後,才一點一點把她放平在床上。

  動作慢,幅度小,像在拆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脫臼復位後的右肩不能壓,他把枕頭墊在她左側,讓她自然側臥。

  被子只蓋到腰,鎖骨處的紗布露在外面,方便透氣。

  做完這些,他拉過牆角那把椅子,放在床邊,坐下。

  沒有躺下的打算。

  雨聲隔著窗戶傳進來,沈希的呼吸聲夾在中間,淺而不勻。

  她的眉頭皺著,哪怕在夢裡也沒鬆開,身體時不時輕顫一下,像被什麼東西驚到。

  張天的目光落在她鎖骨處那塊紗布上。

  白色的紗布,底下是焦黑的圓形烙印。

  邊緣的紅腫已經蔓延到周圍一大圈。

  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傷。

  槍傷、彈片傷、爆炸灼傷、刀口從胸腔豁到後背的貫通傷。

  戰友的、敵人的、人質的。


  有些傷能讓人死,有些傷能讓人殘,他都見過,都處理過,手不抖,心不亂。

  但那些傷是戰爭給的。

  這個不是。

  這是一個男人,在后座點燃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按在一個女人的鎖骨上。

  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標記。

  像在牲畜身上烙號。

  張天眉頭緊皺。

  他的心裡有一條線。

  這條線在部隊裡就有。

  執行任務的時候,上級反覆強調,控制力度,不能過度傷害,不能越界。

  他一直守著這條線,守了很多年。

  後來失控過一次,線斷了,他也從所有記錄里被抹掉了。

  此刻,那條線又在晃。

  如果陳少斌下一次還敢動她。

  張天閉上眼,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是時候。

  他調整呼吸,把注意力分配到耳朵上。

  樓道里偶爾傳來隔壁房間的關門聲,窗外有野貓踩過鐵皮頂棚的細碎響動,遠處公路上大貨車經過時的低頻震動。

  全部收入耳底,逐一分辨,逐一排除。

  這個習慣,改不掉了。

  一夜無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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