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家上下，願聽天哥調遣

  陳少斌親自衝過來了。

  張天停下腳步。

  陳少斌的兩個貼身保鏢率先出手，一個截拳，一個掃腿，配合嫻熟。

  比外面那批安保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張天后撤半步避開掃腿，右拳直擊截拳那人面門，對方格擋，力道撞得他手臂發麻，露出一個短暫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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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沒給第二次機會。

  膝蓋頂進那人腹部，人摺疊著飛出去。

  掃腿的保鏢剛起身，後腦勺挨了一肘，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又是兩秒。

  陳少斌衝到張天面前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他揮拳砸過來，姿勢難看，力道散亂，全憑一股子瘋勁。

  張天沒接這一拳。

  他往左一閃，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記凌空重踏。

  全部力量灌注在右腳，結結實實落在陳少斌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宴會廳里清晰傳入每個人耳朵。

  陳少斌整個人騰空飛起，倒著摔進了高台後方那座三米高的巨型訂婚蛋糕里。

  蛋糕炸了。

  奶油、果醬、翻糖裝飾四散飛濺，蹦到前排賓客的西裝和禮服上。

  精心堆砌了三天的五層蛋糕塔從中間斷裂，轟然垮塌，碎成一地狼藉。

  閃光燈倒是沒停，反而閃得更瘋了。

  這一幕太炸裂，每個記者都知道，這條新聞能上金海頭版頭條連續一個星期。

  蛋糕廢墟里傳來慘叫。

  陳少斌滿身奶油、滿臉鮮血，紗布被血水徹底浸透，從蛋糕殘骸里掙扎著爬起來，又摔回去。

  他嘴裡全是血沫，斷掉的肋骨讓他每吸一口氣都疼得渾身痙攣。

  「殺了他！」他扯著嗓子嘶吼，「給我弄死他！」

  這一聲嘶吼像點燃了導火索。

  宴會廳四周，陳家早已埋伏好的精銳打手同時現身。

  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臉上、手上全是新舊交疊的傷疤，目光冷厲，身上帶著常年格鬥留下的殺氣。其中幾個體型彪悍到離譜的，是重金從地下格鬥場挖來的狠角色。

  伸縮棍彈開，防暴器械通電，二十多人呈扇形合圍過來，把所有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現場媒體記者嚇得連連後退，攝像師扛著機器躲到桌子後面，但鏡頭始終沒關。

  沈家眾人全部退到角落。

  沈振雄臉色鐵青，牙關緊咬。

  梁沁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沈振雄顫抖著說道，「徹底把陳家得罪死了。」

  張天站在包圍圈正中間，身後是沈希。

  他掃了一圈合圍過來的人，呼吸均勻，心率穩定。

  二十多個。

  有幾個確實是練家子。

  麻煩，但不是沒打過。

  就在打手們即將一擁而上的瞬間。

  一陣腳步聲從宴會廳主入口傳來。

  不疾不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聲音乾脆利落。

  所有人的目光被這陣腳步聲吸引過去。

  主入口的雙扇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利落的高級定製長裙，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髮絲攏在腦後，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壓。

  她身後跟著六名黑衣護衛。

  京城林家千金。

  林昭雪。

  蛋糕廢墟里，陳少斌看到林昭雪的瞬間，渾身猛然一震。

  他掙扎著用胳膊肘撐起半個身子，滿臉血污和奶油，眼睛裡卻迸射出狂喜的光。

  來了！

  林家來了！

  他拼盡全力轉向張天的方向，嘴裡噴著血沫，帶著充滿癲狂的得意：

  「張天！你聽見沒有！京城林家的大小姐來了！」

  他笑了。

  笑得滿臉鮮血往下淌，斷裂的肋骨讓他每一聲笑都伴隨著劇痛，但他根本不在乎。

  「林家站在我陳家這邊！你敢打傷我，今天就算你長翅膀，也逃不出這個莊園！」

  陳少斌指著張天，手指在發抖，眼睛通紅。

  「你徹底完了！」

  陳少斌笑得癲狂，笑得滿臉血漿混奶油往下淌。

  他猛然側過臉看向林昭雪，嘶啞地咆哮道：

  「林小姐！就是此人當眾行兇，打傷我陳家！還請林家出手，替金海豪門主持公道！」

  話音落地，全場眼睛齊刷刷看向主入口。

  宋玉玲手快腦子更快。

  她一把撂下香檳杯，飛速理了理禮服裙擺，踩著高跟鞋往前擠，妄想趕在所有人之前湊到林昭雪跟前搭話。

  京城林家，這根大腿要是抱上了，比十個陳少斌都好使。

  她甚至已經在腦子裡組織好了措辭：林小姐您好，我是沈希最親近的閨蜜，也是今天訂婚宴的協辦人……

  可林昭雪連看都沒看她。

  不是故意無視，是根本沒把她歸入值得注意的範疇。

  目光從陳少斌身上掠過，跟掃一攤垃圾沒區別。

  宋玉玲邁出去的腳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精心準備的熱絡笑容凝固在嘴角，說不出的滑稽。

  林昭雪穿過滿地碎瓷杯盤，步伐沒有絲毫停滯。

  二十多個呈扇形包圍張天的打手本能地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害怕，是她身後那六名黑衣護衛的氣場太沉。

  那種氣場，在場練家子一眼就能讀懂。

  同行，而且是遠超自己級別的同行。

  她走到張天面前。

  三米。

  兩米。

  一米。

  停下。

  全場屏息。

  數十台攝像機鏡頭對準這個畫面，紅色錄製燈一個沒滅。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林昭雪膝蓋微彎，上身前傾，鄭重地行了一個半躬禮。

  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

  「天哥，昭雪找了你整整五年。」

  「林家上下，願聽天哥調遣。」

  話音剛落。

  沈振雄手裡的茶杯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三瓣，他渾然不覺。

  梁沁的嘴唇張了張，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沈振興抱在胸前的雙臂垂了下去。

  沈家一干族人你看我我看你，剛才罵「癩蛤蟆」罵得最響的那幾個，此刻恨不得把舌頭吞回去。

  前排幾個金海老牌企業家，椅子上坐都坐不住了，有人已經站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林家……聽他調遣？」

  「這個司機到底什麼來頭？」

  「瘋了吧？京城林家啊！」

  議論聲根本壓不住。

  而陳少斌，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僵住了。

  嘴巴張著，血沫掛在嘴角，整個人愣在那裡。

  他的大腦在劇烈運轉，試圖把眼前這一幕塞進他的認知框架里，但怎麼塞都塞不進去。

  林家，他花了三年時間、砸了無數人情才請來站台的京城林家。

  對一個穿後勤馬甲的男人半躬行禮，管他叫天哥，說整個林家聽他調遣。

  「不……不可能……」

  陳少斌扭過頭，死死盯著林昭雪，眼珠子布滿血絲：

  「林小姐，你搞清楚！他就是個司機！一個開車的！你……你在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