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不願嫁,天王老子也逼不了她
工作人員端著一個天鵝絨托盤走上台,托盤裡躺著一枚碩大的鑽戒,燈光打上去,折射出刺目的光。
陳少斌拿起鑽戒,轉向沈希,然後面對所有鏡頭,做出一個單膝下蹲的姿勢。
閃光燈再次瘋狂亮起。
從外面看,這是一個深情求婚的畫面。
但只有沈希能看到,他蹲下去的同時,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往下壓。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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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台下三百人看到的是陳少斌單膝跪地、深情凝望。
沈希看到的是一雙充滿占有欲和恨意的眼睛。
全場安靜下來,等著那個「我願意」。
沈希的嘴唇在動。
她的膝蓋彎了一個弧度。
沈振雄在台下微微點頭。
梁沁放下茶杯。
宋玉玲掏出手機,準備給記者發信號。
所有人都在等。
等沈希低頭。
等這場戲的最後一個環節完成。
等一個女人的尊嚴,被當眾碾碎。
沈希的眼眶裡蓄滿了水,但沒有落下來。
她已經撐到極限了。
再多一秒,膝蓋就會落地。
就在這一秒。
「她不願嫁,天王老子也逼不了她!」
一聲怒吼傳來。
所有人的頭同時轉向聲音來源。
賓客通道正中央,一個穿著黑色後勤馬甲的男人,推開兩側的人群,大步走了出來。
沒有西裝。
沒有請柬。
沒有任何人認識他。
一身最普通的工作服,胸口還別著塑料胸牌,和滿場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
但他走路的方式,讓前排幾個見過世面的老人同時皺起了眉。
那不是一個服務員的步伐。
張天穿過人群,目光越過賓客,越過所有的鏡頭和燈光,筆直落在高台上。
落在沈希身上。
全場鴉雀無聲。
台上,陳少斌慢慢站起來,紗布下那半張臉的肌肉在抽動。
他等的人,來了。
而沈希,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彎曲的膝蓋停住了。
她抬起頭,隔著追光燈,看向賓客通道的方向。
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她沒有發出聲音。
但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張天站在通道中央,滿堂賓客的眼睛釘在他身上,和舞台上那個穿白色禮服的女人對視。
沈振雄猛然站了起來。
他的臉漲成紅色,青筋從太陽穴一路爬到脖子根。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闖訂婚宴!」
沈振興指著張天的方向嘶聲吼道:「安保!全部動手!把他就地拿下,廢掉他!」
瞬間,莊園各個角落同時湧出黑衣安保,十幾個人從側通道、備餐區、主入口三個方向蜂擁而來。
台下靠近陳家席位的方向,四五個穿便裝的壯漢也陸續起身。
陳家的人。
不是普通安保,是花了重金養的打手。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的鏡頭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齊刷刷對準張天。
高台上,沈希心臟停跳了一拍。
她太清楚這個場面意味著什麼。
陳家的主場,打手如雲,真動起手來就是往死里打。
監控關掉,媒體趕走,事後隨便編個說辭,「闖入者行兇,安保正當防衛」。
乾乾淨淨。
金海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
沈希沒有猶豫。
她提起裙擺衝下高台,高跟鞋踩在台階邊緣打了個趔趄,腳踝一歪,疼得她牙關一緊,但沒停。
三步。兩步。
她衝到張天面前,抬手。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張天左臉上。
力氣很大。
大到她自己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疼。
「你滾!給我滾出我的世界!」
沈希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妝全花了,精心描畫的眼線混著淚水淌成兩道黑痕。
「我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你聽到沒有!」
她抓著張天的胳膊往外推,指甲掐進他皮肉里。
只有貼到這個距離,張天才看清她的眼睛。
表面是恨,是厭惡,是歇斯底里。
裡面還是那個字。
求。
她在重演沈家老宅的那一幕。用最難聽的話,用最決絕的姿態,把他推出去,推出這個殺局。
周圍賓客嗡嗡議論聲四起。
「就是那個司機?還真敢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道幾斤幾兩。」
「沈家大小姐親自扇的耳光,還不滾?」
宋玉玲站在第七桌旁邊,手裡的香檳杯端到嘴邊,笑容越來越燦爛。
該死了。
張天臉上火辣辣的,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他沒動。
沈希推不動他,急得渾身發抖:「張天!你聾了嗎!走啊!」
張天低頭看著她。
上次在沈家老宅,他錯誤地理解了她的眼神,所以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他坐在路邊攤喝了六瓶啤酒,想了一整夜。
她罵他的那些話,是為了救他。
他領了這份情。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陳少斌要她當眾跪下宣誓臣服,要把她一輩子按進泥里。
他要是再退,誰來拉她?
「不走。」
沈希整個人愣住了。
張天伸手,輕輕把沈希掐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怕弄疼她。
然後他鬆開手,往前邁了一步。
沈希被他擋在身後。
「這次不走了。」
他沒回頭。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安保已經到了近前,伸縮棍掄圓了砸下來,一左一右,直奔頭頂。
張天側身。
第一根棍子貼著他耳根擦過去,帶起一陣風聲。
他右肘橫擊,砸在左側安保的胸口,那人整個人弓起來,腳離地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杯盤碎了一地。
第二根棍子緊跟著劈下來。
張天左手接棍,手腕一翻,卸力、奪棍、反手一抽,動作一氣呵成。
棍子正面抽在第二個安保的肋部,那人慘叫一聲,橫著飛出三米,砸倒一排椅子。
前後不到兩秒。
兩個訓練有素的安保,連張天的衣角都沒碰到。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又有三個安保撲上來。
張天腳步不退反進,拳肘膝連環出擊,每一下都精準到毫釐,不多一分力,也絕不留手。
三聲悶響,三具身體先後倒地。
從動手到結束,五秒。
前排幾個見過世面的老商人臉色全變了。
高台上,陳少斌看著這一幕,瞳孔劇烈收縮。
昨天酒店裡那一拳的疼還沒消退,此刻又親眼看見自己花大價錢雇來的安保被人像掃垃圾一樣清理掉。
滔天的屈辱。
「廢物!全是廢物!」
陳少斌不顧臉上傷口撕裂,血從紗布邊緣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從台上跳下來,身後兩個貼身保鏢緊緊跟上。
「不知死活的賤種!我今天要你的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