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給未婚妻治病
書房裡，佩瓊正在看一份帳目。
「怎麼又回來了？」
李管家沒有繞彎子。
「老太太，那批送去境外的古董，恐怕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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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瓊抬起頭。
「說清楚。」
李管家把剛才聽見的話說了一遍，又補充道。
「玉如意是我親自從保險庫取出來交給裴勇的。當時您吩咐過，必須跟那批貨一起送出去。」
佩瓊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裴勇前幾天怎麼跟你說的？」
「他說已經送到了。」
書房安靜幾秒。
佩瓊拿起桌上的電話。
「把上個月那批古董的運輸記錄全部調出來，尤其是出境手續和沿途交接記錄，現在就送到我這裡。」
不到半個小時，資料便送了進來。
佩瓊只翻了幾頁，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沒有出境記錄。
裴勇報上來的幾輛運輸車，也根本沒有在對應時間進入邊境中轉點。
李管家又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最後負責押運那批貨的小頭目更是直接關機。
「查他人在哪。」
「我剛讓人問了，他半個月前就回老家了，之後沒再露面。」
佩瓊慢慢放下手裡的紙。
她允許下面的人撈點好處。
只要事情辦得乾淨，數目不過分，她很多時候甚至懶得追究。
可這批古董不一樣。
其中幾件東西牽著境外的重要關係，裴勇敢把整批貨吞掉，還敢當著她的面撒謊，已經碰到了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好啊。」
佩瓊冷笑了一聲，手裡的佛珠猛地砸在桌上。
珠串撞到茶杯，瓷器摔在地上，當場碎成幾片。
李管家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去把裴勇和裴猛名下那幾個貨倉全封了。」
佩瓊聲音很冷。
「倉庫鑰匙、權限卡全部收回來。帳房那邊也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話，不許他們再碰裴家任何一筆生意。」
「要不要現在把人叫回來？」
「先不用。」
佩瓊靠回椅背，眼神陰沉。
「我倒想看看，他們背著我做了多少事情。」
李管家點頭，轉身離開書房。
門外早已沒有白芷的身影。
幾分鐘後，廚房後門旁邊，白芷趁著沒人注意拿出手機，只發了一條消息。
「老太太查了，裴勇兄弟的倉庫已經封了。」
……
另一邊，林凡看完消息，把手機放回桌上。
秦楓就在旁邊等著結果。
「成了？」
「成了。」
方琪抬頭問道：「接下來把證據繼續往外放？」
林凡搖頭。
「先什麼都別做。」
「佩瓊現在只是發現他們吞貨，還不知道兩個人已經準備繞過裴家聯繫境外買家。查得越深，她越不會輕易放過這兩兄弟。」
秦楓笑了起來。
「那裴勇他們發現倉庫被封，肯定也坐不住。」
「他們當然會急。」
林凡看著屏幕上裴勇兄弟的名字。
「人一急，就容易做出平時不敢做的事。」
從這一刻開始，裴家內部的第一道裂口已經出現。
而佩瓊和裴勇兄弟雙方，都還不知道推開這道裂口的人是誰。
……
裴智入獄以後，原本由他控制的畫廊徹底交到了裴琳琳手裡。
這幾天，她一直在清點裴智留下的資產和文件。
畫廊二樓最裡面有一間舊辦公室，平時很少有人進。
律師把裴智名下封存的幾箱資料送過來以後，裴琳琳索性讓人全搬到了這裡，自己一份份往下翻。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裴智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灰色生意，順便找找有沒有能和佩瓊手裡那些渠道對上的東西。
可越往後看，她越覺得不對勁。
她把一份保險柜清冊單獨抽出來看了幾遍。
上面的編號和後面幾隻保險柜能夠對應，可其中一頁卻被人撕過，重新裝訂的時候位置也放反了。
裴琳琳以前幫家裡做過資產清點，一眼就看出這種痕跡不像正常歸檔。
她又把幾張被撕碎後重新粘起來的字條拼到一起，隱約能看見攀岩館，老洪幾個字。
看到這裡，她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測。
只是三年前她查過的人太多，類似的名字也碰見過不少。
缺少確切證據，她不想再像過去那樣，因為抓到一點影子就投入大量精力，最後還是空歡喜一場。
她把字條壓在桌角，決定先把櫃頂剩下的文件全部拿下來再說。
最底下還有一支落了灰的錄音筆，看外殼已經有些年頭。
裴琳琳先把錄音筆放到桌邊，隨後推著輪椅靠近鐵櫃，伸手去夠最上面的文件盒。
她試了兩次都差一點。
裴琳琳皺了皺眉，身體往前探了些，手指剛碰到盒角，旁邊一排鐵櫃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她臉色一變，急忙往側面躲。
鐵櫃朝著她這邊傾下來，最上層幾塊玻璃隔板先砸在地上，碎片頓時濺了一地。
她避開了正面，卻還是被一塊碎玻璃狠狠划過手腕。
疼痛瞬間傳來。
裴琳琳低頭一看，鮮血很快從傷口往外涌，幾秒便染紅了袖口。
她咬著牙把輪椅往後退，伸手從桌上扯了幾張紙巾按住傷口，可紙巾很快就被血浸透。
旁邊的工作人員聽見動靜衝進來，看到地上的狼藉嚇了一跳。
裴琳琳卻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先別碰這些資料，尤其桌上的東西，一張都別少。」
「可是您的手……」
「我沒事。」
她嘴上說沒事，手腕的疼卻越來越明顯。
三年來坐在輪椅上，她早就習慣了很多事情自己處理，也最不喜歡別人看見她狼狽的樣子，可這次紙巾換了兩次，血還是壓不住。
工作人員急忙說道：「裴小姐，我馬上叫救護車。」
「不用，先把門口清出來。」
裴琳琳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又看了一眼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腕，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撥給林凡。
電話接通，她只說了一句。
「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林凡聽出她聲音不對。
「出什麼事了？」
「手劃傷了，血有點止不住。」
「別亂動，我過去。」
不到二十分鐘，林凡便趕到了畫廊。
他進門以後先看見滿地碎玻璃，隨後才看到裴琳琳已經濕了半截的袖口。
「傷口給我看。」
裴琳琳把手抬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柜子怎麼倒的。」
「柜子跑不了。」
林凡蹲下檢查了一眼，確定沒有傷到大血管，這才從隨身皮夾里抽出幾根銀針。
裴琳琳看著他。
「你還真隨身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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