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相往往是最殘酷的！
「習慣了。」
林凡讓她放鬆手臂，隔著袖口在手臂幾個位置連續落針。
他的動作很快，針落下以後只輕輕捻動了幾下，原本還在不斷滲出的血便明顯慢了下來。
不到兩分鐘，紙巾上已經看不到新的大片血跡。
裴琳琳盯著自己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林凡。
「閻王的本事，原來真是用來救人的。」
林凡把最後一根針取下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只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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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關於你的傳聞可沒幾句好聽的。」
「那你還敢讓我治腿？」
裴琳琳笑了一下。
「現在更敢了。」
林凡讓工作人員拿來醫藥箱，重新給她清理傷口。
處理完手腕以後，他又替裴琳琳把了脈。
「這幾天腿上有沒有感覺？」
「比之前明顯。晚上偶爾會發麻，腳趾有時候也能感覺到一點熱。」
林凡抬手在她小腿幾個位置按了按。
「這裡疼嗎？」
「有一點。」
「這一邊呢？」
「麻。」
林凡點了點頭。
「恢復得比我預計還快。接下來針灸次數會增加，飲食也要控制，酒別碰，最近儘量少熬夜。」
裴琳琳忍不住問道：「還要多久？」
「半個月左右，可以試著站。」
她一下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你這麼確定？」
「你腿上的神經反應已經恢復了一部分。治療按現在的節奏走，半個月只是第一次嘗試站立，不代表馬上就能正常走路。」
「我明白。」
「真到了那天也別逞強，我讓你站多久就站多久。」
裴琳琳聽得有些想笑。
「你給人看病的時候都這麼霸道？」
「聽話能少吃苦。」
「行，林醫生說了算。」
三年時間，國內國外能看的醫生她都看過。
有人說還有機會，也有人很直接地告訴她，以後的生活大概率都離不開輪椅。
她早就學會不在別人面前提站起來這件事。
現在林凡卻用再普通不過的語氣告訴她，再過半個月，她就能試著站。
裴琳琳偏過頭看向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最好別騙我。」
「到時候自己試。」
她手指慢慢攥緊輪椅扶手，眼眶微微發熱，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傷口包紮好以後，她忽然想起剛才翻出來的東西。
「對了，我找到些東西。」
她讓人把倒下的鐵櫃扶起來，又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好，最後拿起那支舊錄音筆。
「這東西夾在裴智以前的文件里，我還沒聽。」
錄音筆電量早就耗盡，好在旁邊還能找到適配的充電線，充了一會兒以後，屏幕終於亮起來。
裡面只有幾個音頻文件，最早的一條已經是三年前。
裴琳琳按下播放。
最開始只有雜音。
過了十幾秒，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從裡面傳出來，「攀岩那邊的事處理乾淨了嗎？」
裴琳琳的手指一下停住。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是佩瓊。
錄音里，另一個男人低聲回答：「已經處理過了，設備檢查的人也送走了。」
佩瓊隨後說道：「該壓的壓，該封口的封口，別讓琳琳那丫頭查到裴智頭上。」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裴琳琳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錄音還在繼續。
裡面很快提到了當天攀岩館的名字、出事時間，還有一個負責處理後續的人，綽號叫老洪。
每一項都和三年前那場事故對得上。
裴琳琳一直以為佩瓊只是後來察覺了一些東西，又為了裴家的利益選擇裝作不知道。
可這段錄音已經說明，她當年知道得比自己想像中更多。
林凡沒有打斷，等整段錄音放完，才伸手按下暫停。
裴琳琳握著錄音筆，指節已經有些發白。
她盯著桌面看了許久，聲音變得沙啞。
「她知道。」
林凡沒有接話。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是裴智做的。」
裴琳琳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我查了三年，她看著我一次次找人，一次次碰壁，什麼都沒說。」
林凡只是問道：「你想用它做什麼？」
裴琳琳沒有猶豫。
「報警。」
林凡看了一眼裴琳琳手裡的錄音筆，搖了搖頭。
「現在拿去，作用不大。」
裴琳琳皺眉，「裡面的時間、地點和經手人都對得上，還不夠？」
「錄音從裴智留下的舊文件里翻出來，誰錄的沒人知道，中間有沒有剪過也說不清。已經過去三年，佩瓊真想否認，一句偽造就能把事情拖下去。」
裴琳琳握著錄音筆，沒有說話。
林凡繼續說道：「她既然當年敢替裴智壓下這件事，就不會怕你拿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去質問。」
「現在讓她知道你手裡有東西，只會逼她提前收拾剩下的痕跡。」
「那你想讓我一直留著？」
「留著。」
林凡看向她，「等她最放心的時候再拿出來，到那時候，這段錄音就不只是三年前那件事的證據。」
「還能讓裴家那些原本跟著她的人知道，她為了一個裴智，連自己親孫女都能舍掉。」
裴琳琳沉默了很久。
剛才聽見佩瓊聲音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去報警，或者直接回老宅問個清楚。
冷靜下來以後，她也明白林凡說得有道理。
佩瓊掌控裴家幾十年，不會被一支舊錄音筆輕易扳倒。
「你準備怎麼查她？」裴琳琳問道。
「先弄清她手裡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如果我幫你呢？」
林凡看了她一眼。
裴琳琳把錄音筆放到桌上，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
「老太太書房裡有個保險箱，外面看不到，藏在靠窗那面牆的木飾板後面。」
「她這些年換過幾次密碼，可有個習慣沒變，都會用自己的生辰做變化。」
林凡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裴琳琳繼續說道：「老宅地下還有一條密道，聽說民國時候就有了。」
「後來翻修老宅，老太太讓人重新加固過，入口在後院庫房附近，出口通到祠堂後面的巷子。」
「你走過？」
「小時候進去過一次，後來入口就一直鎖著。」
林凡問道：「還有呢？」
裴琳琳想了想。
「老宅里很多人都覺得她最信任陳媽，其實不是。真正跟她最久的人，是後院那個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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