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瞎子倒了

  那一瞬間,陳遠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正面接。

  他往右邊一滾,滾進了雪窩子裡。

  熊從他側邊刮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剛站的那棵松樹上。

  樹幹上被拍掉了一大塊皮。

  雪和木屑全砸在他臉上。

  他翻身跪起來,把槍架在胳膊上。

  熊已經轉過身,四爪抓地,前身一低。

  這是它要撲的樣子。

  "二青!"

  

  二青從側後方躥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熊的後腿彎。

  熊的一條後腿本就被咬得見了血,這一下疼得它一個趔趄。

  它扭頭去拍二青。

  就在它扭頭的一瞬間,大青從後頭騎了上去。

  大青前腿有傷,撲得不高。

  它沒去咬脖子,而是照准熊後胯中間那塊軟肉,死死咬住。

  這一口,咬得熊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它嗷的一聲慘叫,兩隻前掌在雪地上亂刨。

  青背也從雪裡爬了起來。

  它一邊臉腫著,一隻眼睛都睜不開了。

  可它還是衝上去,正面咬住了熊的鼻子。

  三條狗,一條後胯,一條後腿,一條鼻子。

  熊被釘在了原地。

  陳遠山把槍端平,往前走了兩步。

  熊在掙扎,腦袋來回甩。

  打臉不行,打身子也不行。

  他等它再抬一次頭。

  熊果然仰起脖子,嗷地又叫了一聲。

  那一瞬間,它的右眼露了出來。

  "砰!"

  第二槍。

  子彈從眼眶打進去,熊的腦袋往後一揚。

  它那龐大的身子晃了兩晃,前掌一軟,跪在了地上。

  三條狗立刻鬆口,往兩邊跳開。

  熊跪在那兒,胸口一起一伏。

  陳遠山沒有停。

  他抽出侵刀,從側面繞到它身後,一刀捅進了它的肋下。

  血順著刀口噴出來,把雪地染紅了一大片。

  熊的兩條前腿在雪裡刨了幾下,慢慢的,不動了。


  【叮,恭喜宿主擊殺物種亞洲黑熊:生物評分226分,隨機掉落屬性:體質+5,敏捷+3,耐力+4,嗅覺+2,聰慧+2,隨機掉落金幣+960。】

  系統提示音響起,陳遠山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的兩條腿一直在抖。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去看三條狗。

  青背的半個腦袋腫得老高,眼睛只剩一條縫。

  大青的前腿又裂開了,走路一瘸一拐。

  二青的脖子上少了一塊皮。

  "都活著。"

  陳遠山一個一個摸它們的腦袋。

  "都是好樣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餅子,掰成三份,全餵給了它們。

  他把掉落的點數分了下去。

  五點體質給了大青,它傷最重。

  三點敏捷給青背,兩點給二青。

  剩下的耐力和嗅覺,留給自己。

  還有那兩點聰慧,他想了想,給了青背。

  接下來是取膽。

  熊膽這東西,死後要儘快取,慢了就要化。

  他先把熊翻過來,從胸口下刀。

  割開皮,割開肉,一直摸到肝。

  膽就貼在肝上,鼓鼓的一小團。

  他用手指把膽管捏住,慢慢往外剜。

  這顆膽有拳頭大,顏色發黑。

  熊膽分草膽和銅膽。

  草膽小,銅膽大,銅膽比草膽值錢。

  這顆,是銅膽。

  他用布把膽包起來,揣進懷裡,貼著身子放。

  天冷,不能讓它凍裂。

  接著是熊掌。

  四個掌,前掌比後掌值錢。

  他用侵刀沿著關節,一點一點卸下來。

  再往下就是剝皮。

  這活兒費工夫,他剝了一個多鐘頭。

  一張完整的熊皮鋪在雪地上,攤開來比門板還大。

  熊油也熬了一壇,這東西治燙傷、治凍瘡,金貴得很。

  敬山神,敬老把頭。

  他把熊頭朝著山下擺好。

  "山神老把頭保佑,我家人狗進山平安。"


  弄完這些,日頭已經偏西了。

  一頭三百多斤的熊,他一個人弄不下山。

  他砍了幾根粗松枝,綁了一副大爬犁。

  可光靠一個人拖,太慢,也太危險。

  他讓二青留下守著,自己帶著青背和大青往山下走。

  剛到山腳,就撞上一群人。

  二叔帶著屯子裡的十幾個漢子,扛著繩子和木槓。

  "你可算下來了!"

  "再不來,我就要進山找你了。"

  "熊打著沒?"

  一群人七嘴八舌。

  "打著了。"

  陳遠山指了指後山。

  "在後頭,三百多斤,一頭走駝子。"

  人群里先是靜了一下,接著就炸了。

  "真打著了?"

  "一個人打的?"

  "還等啥,抬去!"

  十幾個人進山,用木槓把熊抬了下來。

  十幾個人換著抬,走一里地歇一回。

  有人把棉襖都脫了,掛在槓子上。

  "這玩意兒,比我家的豬還沉。"

  "你家的豬,能一巴掌把你拍死?"

  "那倒是不能。"

  抬到屯口的時候,半個屯子的人都出來看。

  老趙頭從東溝屯趕了過來。

  他圍著熊轉了兩圈,蹲下去掰開熊嘴看牙口。

  "是走駝子,牙都磨平了。"

  "後生,你這一槍打的是眼睛?"

  "是。"

  "怪不得。"

  老趙頭嘆了口氣。

  "我那年見的那個炮手,打了六槍。"

  "你兩槍。"

  屯裡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小芹都擠到了外圈。

  巧雲站在院門口,一直沒往人群里湊。


  等他拎著熊掌進了院子,她才走上來。

  她先看熊,再看他的手。

  他的手上全是血和口子。

  "傷著沒?"

  "沒有。"

  "那這是什麼?"

  "熊血。"

  巧雲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轉身進了屋,端出一盆熱水,讓他洗手。

  "以後再打這種,你帶著人。"

  "行。"

  "你答應我了。"

  "答應你了。"

  陳遠山把熊膽又拿出來看了一眼。

  布包著,還在懷裡焐著,沒凍。

  他又把四個熊掌擺在屋檐下的雪堆里。

  這東西得凍透了才好吃,也才賣得上價。

  晚飯燉的是熊肉。

  小芹捧著那顆熊牙,翻來覆去地看。

  "姐夫,這回是熊。"

  "嗯。"

  "下回打啥?"

  "下回不打。"

  "騙人。"

  陳遠山笑了笑,沒接話。

  二叔晚上又來了,手裡還帶著個小本子。

  "熊膽我給你打聽過了。"

  "縣裡收購站收,銅膽能給到一百五十塊。"

  "四個熊掌,一個能賣八塊。"

  "熊皮不好說,得看行情。"

  陳遠山點了點頭。

  一百五十塊,夠把房子翻修一遍,還剩下錢買兩頭豬崽。

  二叔臨走前,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壓低了聲音。

  "還有個事。"

  "今天晌午,你大哥從林場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打聽你,問你打的肉賣到哪兒去了。"

  陳遠山擦槍的手頓了一下。

  "臘月二十三,小年。"

  "該來的,都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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