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裴海川咬筆桿寫情書
林茂山有些不明所以。
看見自家閨女那張漆黑的臉,他瞬間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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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兩步,笑呵呵道:「喲,誰家小閨女,這麼漂亮?」
杜雅芝停住腳步,皺眉:「你是?」
林茂山笑眯眯回答:「我是裴海川他老丈人,過來瞧瞧他,蘭子,這位俊姑娘是誰啊?」
林美蘭不咸不淡地回:「不認識。」
林茂山唰地收回笑臉,扭頭繃著臉往病床上一坐。
杜雅芝:?
她已經想好怎麼奚落這父女倆了,他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李江濤覺得棘手。
兩邊他都惹不起,但縣官不如現管,裴團是他的現管,他只能對不住了。
「杜同志,你看這不方便。」李江濤笑呵呵道:「要不您下回再來?」
林茂山切了水果遞給林美蘭,用胳膊肘了肘她。
林美蘭拿過來就吃。
「餵給女婿吃!」林茂山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林美蘭停手,她懷著孕,被伺候慣了,還以為又是給她吃的。
她當即就聽話地開始餵裴海川吃,笑眯眯問:「甜不甜?」
裴海川臉上綻放燦爛的笑。
「我老婆餵的就是甜!」
林美蘭紅著臉瞪他。
以前在人前,他也能表現得周吳鄭王,但現在,明顯臉皮厚了很多。
剛認識還以為他是個高冷禁慾的人。
現在才知道,都是假的,他臉皮厚又重欲,一點都不高冷禁慾。
門外的杜雅芝看著兩人餵水果、說笑,一時怔在原地。
她不得不承認,也許,裴海川的心裡真的沒有她。
杜雅芝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那又怎麼樣呢?
喜歡的東西,就是要爭要搶,要扒拉到自己碗裡。
林美蘭看著她離開,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林茂山看著她的臉色,笑著道:「行了,別憂心,人不遭妒是庸才,在哪都適用,肉骨頭肯定被狗惦記。」
「你男人長得俊、能賺錢、性子好,跟你結婚了還會疼你,她們一瞧,嘿,現成的大骨頭。」
「跟一群狗搶食,哪有跟一個狗搶來得快?」
林美蘭:「……」
爹啊,雖然這話糙理不糙,但是這話也太糙了。
林美蘭:「我是狗?」
裴海川:「我是肉骨頭?」
林茂山嘿嘿一笑:「我可沒說。」
一旁的李江濤繃著臉,偏偏不敢當著自家團長的面笑,憋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裴海川想,完蛋,被他老丈人一頓埋汰。
林茂山見他沒啥事,心裡就放鬆了,樂呵呵道:「你倆在這待著,我回家給你們做飯去。」
李江濤也連忙道:「我也去我也去!」
兩人走了。
病房裡一時又只剩下兩人。
而此時,陸見景也提著一兜子東西過來看望,他立在病房門口,往屋裡一看,眼神頓時有些恍惚了。
從下巴的角度看,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像極了他家姑娘。
他嘴巴動了動。
要是他家姑娘還在,順利結婚生子,也這麼大了吧。
「陸教授來了。」
裴海川輕輕拍了拍打盹的媳婦兒。
林美蘭揉著眼,笑著打招呼,陸見景把罐頭放在床頭柜上,剛要張嘴,又怔在原地。
像,這樣柔柔弱弱的,真像。
好半晌,他才回神:「你這傷,醫生咋說的?」
裴海川就回,說沒啥事,養養就好了。
陸見景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林美蘭隨口道:「剛才陸老師坐在這,你倆的側臉有點像。」
裴海川笑了笑:「像啥像,人家是儒雅的教授,渾身都是知識的氣息,你男人就是個莽夫,鄉野糙漢,比不了啊比不了。」
林美蘭紅著小臉哄他:「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鄉野糙漢。」
裴海川覷著她。
笑了。
沒忍住把她按進懷裡,輕輕地吻著她發頂,「那必須的。」
他已經不想問,她喜歡他這種還是馮國棟那種了。
反正她在他懷裡。
永遠都在。
他對這句話格外滿意,漆黑的雙眸,也變得亮晶晶。
裴海川湊近,輕聲道:「真想現在就出院回家,我肯定把你給辦了。」
三天後。
裴海川一出院,就要去澡堂子洗澡。
洗完澡,剛一回屋,他就忍不住了。
「六天,整整六天,你知道我這六天是怎麼過的嗎?」
「我每天晚上都很想你。」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昂著頭,滿臉渴求地望著她。
裴海川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她身上的衣服給剝掉。
他跪在床上,輕輕地吻著她凸起的小腹,滿臉虔誠。
「老婆,你辛苦了。」
她還懷著身孕,他一走就是三天,回來又傷了,她還得陪護,其中辛苦,怕是不足以為外人道。
但她從來沒說過啥。
林美蘭小臉紅紅地捧住他的腦袋:「我不覺得辛苦,我很幸福。」
裴海川順著她的力度,在她脖頸間細細地舔舐、親吻。
林美蘭整個人都被親暈了。
她半是推拒半是迎合地把他往懷裡摟,眸子中帶著汪汪水痕:「我這六天,也很難過,很想你。」
「沒有你在,我睡不著。」
裴海川激動地哆嗦了一下,他輕輕地啃著她鎖骨,輕聲道:「我也是,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你。」
沒分開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膩。
太平淡了,沒什麼話說,也沒什麼情感連結。
但分開幾天,又想到發疼。
他都覺得自己不爭氣。
「怪不得都說小別勝新婚。」裴海川含住她唇瓣,輕輕啜吻:「我覺得,勝似新婚。」
他今天要爽死了。
林美蘭被他親得腦袋暈乎乎,往他懷裡扎。
她眨掉眼中的水汽,看著他英俊的臉龐,又覺得被帥一大跳。
本來想懲罰他敢吵架,卻被帥迷糊了。
算了算了,下次再懲罰他。
兩人胡鬧的有點久。
林美蘭腿都是軟的,可憐兮兮地踢踢他,低聲道:「你說你,都不知道溫柔點。」
裴海川啄著她的手心,「怪我怪我。」
林美蘭被他折騰得,罵他都沒力氣,暈乎乎地睡著了。
隔天。
林美蘭在院子裡看到了一封信。
寫得情真意切,字字纏綿,她細細讀來,差點為這麼真摯的感情給感動了。
原來不是信。
是一封情書啊。
裴海燕沒有這樣的文采,那是誰?杜雅芝?
林美蘭心裡酸酸的,還是把信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讓裴海川起床後,一眼都能看到。
哼。
裴海川在養病,昨晚晃得多了,頭又有些暈,他就起得晚了些。
剛哼著歌起床,就看到桌子上擺了一封信。
他打開來,讀了幾句,還以為是自家媳婦兒寫給他的,越看越高興。
反正在家養傷,閒著沒事,他就翻出來看了好幾遍。
看著看著,他發現不對了。
每段話的第二個字,連在一起,就是喜歡美蘭。
裴海川:?
哪個鱉孫敢正大光明地翹他牆角。
他生氣地在家裡連轉三圈,心想,堅決不能輸!
不就是情書嗎?
他寫!
然後他坐在桌子前,把筆桿給啃禿了,也沒寫出來三句情話。
他嘴裡只有:吃了沒喝了沒餓不餓想你了。
這些顯然不適合當情話寫出來。
他拿著信紙,就去找指導員了,催促道:「你有文化,快告訴我情書咋寫。」
葉知秋滿臉莫名其妙:「我說裴團,你都有孩子的人了,可不興犯錯誤。」
裴海川不耐煩道:「誰要犯錯誤了,快教!」
葉知秋的表情更一言難盡了:「孩子都有了你想起來寫情書了?」
他都沒跟女人接觸過,哪裡會什麼寫情詩。
「裴團啊,你指導員肚子裡那點哄人的法子,你們是背了又背,我是真沒有了。」
葉知秋說完,開始嘲笑:「沒想到,鐵骨錚錚裴海川,也有咬筆桿寫情書這一天,我倒是好奇,嫂子到底啥樣。」
說著,他索性提了禮物,說晌午去吃頓飯。
裴海川面色一肅。
他打量著葉知秋的長相,白皙、秀氣、唇紅齒白,大學生,笑起來溫溫柔柔露出一排大白牙。
是他媳婦兒喜歡的那種斯文小白臉。
「你不要出現在我家。」裴海川嚴明拒絕。
葉知秋:「為什麼?」
裴海川咬牙切齒道:「在我之前,她喜歡那個男的,就是你這種斯文小白臉。」
葉知秋哈哈一笑:「等我結婚了,我才不會像你這樣沒出息,變成老婆奴,天天就惦記著老婆,連自家兄弟都防著。」
裴海川挑起下巴:「因為意外真得會造就美好。」
要不是意外,他哪有香香軟軟的漂亮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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