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怎麼天還沒黑?

  林美蘭正在院裡坐著吃核桃。

  就聽見門被推開,某人噔噔噔地跑過來,抬手把她摟到懷裡。

  他呼吸都重了。

  但是沒動也沒說話。

  林美蘭給他餵了一個核桃,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笑著問:「怎麼了?」

  總感覺他有心事的樣子。

  冬天時,他的頭髮沒剃那麼短,摸起來手感還不錯,特別好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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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裴海川不肯說。

  他蹭了蹭她脖頸,輕聲道:「抱著你很舒服,想抱,沒別的。」

  林美蘭捧著他的臉,輕輕地親吻,眉眼帶笑。

  裴海川覺得不過癮,低頭吸吮她的唇瓣,大掌扣在她後腦勺。

  他的攻勢很急,總是很貪婪地啃噬,不放過口腔中的每一處唇肉。

  氣息太重,連林美蘭都跟著呼吸急促起來。

  待他放開後,只能微微張著唇,無力地喘息。

  裴海川看得意動,有些不滿地望天:「怎麼天還沒黑?」

  林美蘭紅著臉瞪他。

  「篤篤。」

  聽到敲門聲,裴海川就起身去開門,見是葉知秋,立馬掩門:「不是說讓你別來嗎?」

  葉知秋硬是擠著推開門,笑眯眯道:「我就是來送禮,你別多想。」

  越是不讓他來,他越是好奇,想來看看。

  他看了一眼就怔在原地。

  在陽光下的林美蘭,沖他笑了笑,白皙的肌膚在發光,明媚得像是春天。

  葉知秋撓撓頭,怪不得裴海川嚴防死守。

  他上前撞了撞裴海川,調笑道:「你瞧瞧你,娶老婆娶我喜歡的幹啥?」

  裴海川:!

  他當時就想把他推走。

  哪有這種人。

  他就知道她的老婆很漂亮,很優秀,沒人會不喜歡。

  林美蘭噗嗤一聲笑出聲,這人還挺逗的。

  經過介紹後,她才知道,這就是一直出現在裴海川嘴裡的指導員。

  「葉同志快坐,晚上留下來吃飯。」

  林美蘭客氣道。

  裴海川直接開口道:「不用,他吃食堂挺好的。」

  葉知秋本來抬腳都想走了,聽他這麼說,又把腳放下,笑眯眯道:「那我留下嘗嘗裴團的手藝。」


  裴海川:……

  他媳婦兒看了指導員好幾眼了!

  他吃醋。

  林美蘭想著家裡的菜、肉還多著,再添雙筷子也夠吃。

  葉知秋來,並不是挑事,而是打算觀察團長的感情。

  見兩人眉來眼去、默契十足,他這才放心下來。

  穩定的感情對裴海川的工作有好處。

  看著林美蘭要進灶房幫忙,人剛動,肚子已經進屋了,他連忙道:「嫂子先歇著,我來燒火。」

  而這時,林茂山哼著小曲回來,見家裡有人,就笑著打招呼,一邊笑眯眯道:「房子已經找好了,我再置辦好東西,就能讓你媽過來了。」

  林美蘭頓時很激動,搓著手道:「我媽快來了,真好,我想媽媽了。」

  林茂山白了她一眼:「你爹忙前忙後,你說你想你媽,真是!」

  都不知道裝一下,讓他高興高興。

  他手裡還拎著一刀肉,笑著道:「那村里在殺豬,我搶了後臀尖,回來給你包餃子,來客人正好,也吃一碗。」

  幾人合力,幹活很利索。

  葉知秋看著斯文,吃起飯來也是論盆,他滿足地放下碗,滿臉感嘆:「嫂子,你有姐妹嗎?介紹給我,我也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了。」

  林美蘭搖頭。

  她家往前數幾代都是獨苗。

  裴海川驕傲地挺起胸膛:「羨慕吧?」

  他的日常而已。

  葉知秋滿意了,幫著把碗洗了,這才出門要走,等出了院門,他才小聲道:「嫂子漂亮、知書達理,你有啥事都跟她商量,把話都說開了,別像那個秦北陽跟你妹一樣,啥話都不說,兩人鬧著要離婚呢。」

  裴海川皺眉:「離婚?裴海燕不是剛懷上?」

  「說是有個女同志跟秦北陽走得近,還寫了情書,裡面還寫了藏頭詩,什麼喜歡北陽,你妹子為這事兒,鬧得特別凶。」

  「但秦北陽非說沒這事,不肯挑出來是誰。」

  裴海川唇線緊繃,他家也出現了情書。

  他眼神瞬間兇狠起來,葉知秋還當他是因為鬧離婚的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妹的事,好好說,也別太生氣。」

  葉知秋說完,這才走了。

  等兩人收拾好,回屋睡覺,裴海川才把情書又拿出來,放在床上,壓低聲音問:「這是別人給你寫的情書嗎?」


  林美蘭滿腦袋問號:「不是寫給你的嗎?」

  她惡狠狠地啃了一口他鎖骨:「說!又是哪來的桃花債?」

  他這臉和身材,深得她心。

  但也太能招蜂引蝶了。

  裴海川把皺皺巴巴的情書展平,輕聲道:「今天指導員要來我們家,是為了看我們的感情,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美蘭搖頭。

  這和情書有什麼關係,他又想轉移話題?

  裴海川沉聲道:「裴海燕和秦北陽在鬧離婚。」

  林美蘭福至心靈:「因為情書?」

  裴海川點頭:「對。」

  「這情書,是哪來的?」他問。

  「就在院裡,我看見了,打開一看是情書,我又沒跟人有情感糾葛,以為是寫給你的,看了兩眼覺得傷眼睛,就擺在桌子上給你看了。」

  林美蘭壓著心口的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癩蛤/蟆娶青蛙,長得醜你玩得花。」

  裴海川捏住她下巴,不顧她掙扎,狠狠親了一通,才冷笑:「你再看看,藏頭詩!你的名字!」

  他看了也要氣炸了。

  林美蘭狐疑地看完,貼在胸口,感動得小臉紅紅:「你給我寫的?」

  裴海川搖頭。

  林美蘭臉一垮,把信紙扔下,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

  聽著他把裴海燕和秦北陽的事兒說了,她不禁皺眉。

  「這情書燒了吧。」

  「這招就是攻心,賭夫妻倆不肯好好說話,賭兩人吵起來,說盡難聽的話,覆水難收。」

  裴海川有些心虛。

  他確實吃味。

  隔日一早,吃完飯後,他就送林美蘭去上班。

  剛走出一小截,就碰到了裴海燕。

  她顯然狀態很差,眼圈青黑,皺著眉,臉色蠟黃,看見兩人以後,眼裡就含著一泡淚,咬了咬唇,幽怨地瞪了一眼兩人:「別讓我抓到是誰給我老公寫情書!不要臉!」

  林美蘭挑眉。

  她懷孕後,整天被裴海川寵著,確實攻擊性低了很多,人在幸福的時候,是不想計較太多的。

  但裴海燕的指向性太強了。

  「你們夫妻倆狗咬狗一嘴毛,真難看。」

  裴海燕沒找到林美蘭直接開罵,她惱羞成怒:「這家屬院裡,除了你和我結仇,會幹這種事,還能有誰?」


  在家屬院待久了,見多了優秀的男人,她覺得秦北陽也就那樣,睡覺打呼私下抽菸,不愛洗屁股,親她一口臭得她噁心。

  她覺得林美蘭都有裴海川了,不可能喜歡平平無奇的秦北陽。

  那肯定就是想挑撥夫妻關係。

  林美蘭上下打量著她:「肯定是你整天搬弄是非,惹了人。」

  她也在心裡琢磨,到底誰想出這麼損的法子。

  寫封匿名情書而已,抓都沒法抓。

  裴海燕跳腳,她臉色漲得青紫:「你胡說八道!我這麼單純善良的人,怎麼會搬弄是非?」

  林美蘭輕飄飄地切了一聲,拍拍裴海川:「走了,上班,大清早出門被狗咬,好煩。」

  裴海川忍著笑,握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老婆不氣不氣。」

  他老婆奶凶奶凶的,已經咬回去了!真可愛。

  裴海燕被她不在乎的態度氣得兩眼發懵,本來想發泄一下邪火,結果更氣了。

  她真的沒想到,這林美蘭看著跟麵團一樣是個軟包子,實則是個扎手的刺蝟。

  她好像從來沒在她手裡討到好。

  林美蘭心情不錯地上班去了,她在農研院的氛圍很好,帶隊教授是她的老師,她手裡拿著單獨的項目。

  甚至目前研發的大棚技術,是她先完善出來的,在一定程度上,這個農研院的研究員能有工作,也有她的一份因果。

  大家自然願意交好。

  林美蘭就過得格外舒心。

  眼瞧著,就三月了,林美蘭的肚子更大了,已經七個多月,張秀芹也過來了,每天陪著她,保證她身邊不斷人。

  醫生說得很明白,她這懷著仨孩子,能懷滿七個月已經是萬幸,往後多一天都是賺的。

  家裡看著她,跟看著小炸彈一樣。

  林美蘭自己也很小心。

  她一回家,小貓咪就湊過來喵喵叫,直往她懷裡撲。

  林美蘭抱著肥嘟嘟的貓咪,親了親它腦袋:「我跟你說,我的銀耳長出來了,雖然產量不高,但是能種出來,就是成功的開始!」

  她心裡高興,樂滋滋道:「等我曬出銀耳干,掙錢了,我吃雞腿就分你一半。」

  聽著林美蘭小聲嘀咕,張秀芹白了她一眼:「走吧,帶你出去買肉吃。」

  「越是快生了,越不能天天躺著,要勤跑步,腰腿有勁兒才好生。」

  張秀芹給她換上防滑的軍靴,又給她穿上外衣,包得嚴嚴實實,才牽著她一起往外走。


  林美蘭乖乖跟著。

  娘倆絮絮叨叨地聊著天:「我今年就在這伺候你,幫你帶孩子,等到時候孩子大了,能鬆開手,我再回家去。」

  林美蘭笑眯眯道:「那感情好,我想讓媽媽一直陪著我,你放心,我有工資了,我的工資都給媽媽。」

  張秀芹擺手:「我哪能要你的錢?」

  林美蘭笑眯眯道:「照顧仨孩子是苦力活兒,除了親媽誰願意管?給錢您就拿著。」

  張秀芹還要拒絕,想想她倆的錢都是左手倒右手,沒啥謙讓的必要,就隨口回:「沒事,那我幫你存著,免得年輕人手大。」

  兩人正聊著天,剛出家屬院的門,就碰見裴海川,他正站在車旁,等著一個漂亮姑娘下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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