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裴團受傷
裴海川也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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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兩個字,哪裡能這麼輕易地吐口。
聽得他心裡難受。
但他知道,是他思考得太久,讓自家媳婦兒誤會了。
看著氣勢洶洶的林美蘭,他不由得彎唇輕笑,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啪。」
林美蘭一巴掌將他拍開,滿臉委屈地看著他。
裴海川見她眉眼嬌嗔,更是起了興,衝過來要親她,溫柔道:「別生氣,我……」
「裴團!裴團!」
不遠處,傳來喊他的聲音。
裴海川應聲:「我在這!」
來人快步走過來,先敬禮:「有緊急任務,集合!」
裴海川不敢再耽擱,連忙跟著人走,匆匆交代:「媳婦兒你回家找爹去,等我回來跟你解釋。」
在外人面前,顯然不適合解釋這些。
林美蘭哎了一聲。
她還在生氣呢,他就有事要走了。
他要解釋什麼?
林美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怒氣在胸腔中升騰。
她推著自行車,自己回家去了。
她心裡委屈得厲害,又恨裴海燕太過噁心,又恨裴海川信她。
她面色都蒼白起來。
肚子一陣疼痛。
她突然反應過來,縱然和裴海川之間再如何,她現在還懷著孩子。
什麼都沒有孩子要緊。
她趕緊沖了杯熱乎乎的麥乳精,一邊喝,一邊在心裡哄自己。
彆氣彆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別慌別慌,太陽下山有月光。
回家後,她獨自坐在大棚里,盯著種植袋發呆。
等他出任務回來,她肯定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頓!
不知道說話說一半最氣人嗎?
但她沒想到,三天後,首先收到的是他受傷的消息。
而他本人,還躺在醫院裡。
來傳消息的勤衛兵滿臉緊張地看著她,一個勁兒安撫:「裴團沒事,他是為了救群眾才受傷,住幾天院幾天就好,就是怕你找不到人著急,才特意來說一聲。」
林美蘭捧著肚子,跟在勤衛兵身後,往醫院去。
等到了醫院,看著滿目雪白。
她腿就有些軟。
立在病房外,險些走不動路。
她擔心,是她跟裴海川吵架,才讓他出任務的時候分心。
她害怕了。
卻還是一步一步挪進病房。
林美蘭清凌凌的目光直直地望著病床上的某人,不復三天前氣人的樣子,整個人安靜地躺著。
他頭上裹著染血的紗布,露出蒼白的俊臉。
她眼圈紅了紅,坐在病床前,握住裴海川的手,可憐巴巴地掉眼淚:「只要你好好的,我不跟你吵架了。」
心中洶湧的擔憂,快要把她淹沒了。
「真的嗎?」
一道低啞的男音響起。
林美蘭連忙看向他,滿臉驚喜道:「你沒事吧!」
她真的要瘋了。
只要他好好的,怎麼著都成。
心裡酸楚得厲害,她掉著眼淚道歉:「我不該說跟你離婚的氣話,不該恃寵而驕。」
她咬著粉嘟嘟的唇瓣:「都是你慣的。」
裴海川蒼白著臉,輕輕地為她擦拭著眼淚:「對,都是我慣的,我媳婦兒就要恃寵而驕,造作任性!」
林美蘭見他還能說話,心裡鬆了口氣,軟著嗓道:「不要,我以後會乖乖的。」
他躺在這裡,她看一眼,心就碎了。
裴海川摸摸她腦袋,試圖得寸進尺:「那你親親我,親親我我就信。」
林美蘭有些難為情地左右看了看。
這咋行呢。
這人來人往的要是被人看到,多難為情,她還做不做人了。
然而,裴海川眼睛一轉,輕嘶一聲:「哎呀,老婆不親我,我的頭好疼。」
林美蘭頓時心軟了。
她紅著臉,慢慢湊近那張蒼白的俊臉,在臉頰上蜻蜓點水一樣親了一口,又跟做賊一樣縮回去。
裴海川心裡美滋滋的。
長臂一伸,把她攬得又近一點,笑眯眯道:「沒嘗出味,再親一口。」
林美蘭紅著臉,閉著眼,緩緩湊近。
李江濤拎著飯盒衝進來:「裴團,餓了沒,我給你……」
看著兩人挨在一起,他一隻腳又踏出去,滿臉驚恐地喊:「親嘴換個地方啊啊啊啊啊……」
林美蘭臉頰緋紅地站直腰,惡狠狠地瞪了裴海川一眼,連忙道:「您進來吧。」
她眼神都不敢往李江濤那邊飄,生怕被看笑話。
裴海川也有些羞惱,清了清嗓子:「行了,吃飯,我餓了。」
他耳根子也有些紅。
李江濤反而不急,他走進來,笑嘻嘻道:「你別說,我第一次跟媳婦兒分開的時候,那比你倆激烈多了,我給她嘴都啃腫。」
林美蘭抿了抿有些紅有些腫的唇瓣,狠狠地擰他胳膊上一點軟肉。
裴海川:「……」
疼啊疼啊疼啊啊!
但他不敢出聲,只無奈道:「吃飯吃飯。」
李江濤把飯碗放下,笑眯眯道:「那讓嫂子餵你,我等會兒來收飯盒。」
林美蘭又瞪裴海川,都怪他!
在家屬院,走在路上的夫妻連個牽手的都沒有,更別提是親嘴了。
她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試圖降溫。
她冷靜了一下,還是拿著筷子給他餵飯。
裴海川張嘴吃飯,他不看飯菜,只盯著她笑。
「上回,咱倆吵架,為著裴海燕滿嘴胡唚那事兒,我想跟你說,我從來不信她,她小時候也是在家人面前這樣陷害我的。」
「老婆,我不想聽你說離婚。」
「你當時的眼神很決絕,嚇到我了。」
裴海川擰眉。
這幾天,他總在回想,如果他早點解釋就好了。
上天給他嘴巴,就是用來跟老婆解釋,用來親老婆的。
要不然長個嘴幹啥。
林美蘭輕嗯一聲,用手帕輕輕擦拭他嘴邊的油漬,輕聲道:「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
「是我不夠信任你,讓情緒累積,說了不好的話。」
裴海川頓時笑得春風得意。
「我原諒你了!」
他哪裡捨得讓老婆道歉。
林美蘭見他沒啥事,心裡鬆了口氣:「我看你很有勁,你自己端著碗吃飯。」
裴海川頓時扶著額頭靠在床上,笑眯眯道:「嘶,頭好疼,要老婆餵飯才能好。」
話是這麼說,他也捨不得自家媳婦兒勞累,伸手要接飯盒自己吃。
忽然聽到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海川哥哥,你沒事吧?」
林美蘭覺得腦袋疼了。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裴海燕立在病房門口,眼裡含著淚,哭唧唧地望過來。
見有人望過來,才慢慢地走進病房。
她看見林美蘭在餵飯,連忙道:「讓我來餵。」
裴海川陰著臉。
他剛把媳婦兒哄好。
「滾。」他言簡意賅地罵。
裴海燕心口一疼,這不耐煩的語氣太狠了,跟刀子一樣割在她心上。
她心裡再喜歡裴海川,受了這麼久冷待,也有些氣餒。
裴海燕見有人來了,立馬低著頭,紅著眼眶掉眼淚,細聲細氣道:「海川哥哥,我是你親妹妹,你怎麼捨得這樣對我?」
裴海川冷漠地看著她:「趙燕燕,你真忘了你爸姓趙了?」
姓趙。
趙燕燕。
這些話像是鋼針一樣扎進她的肺管子。
聽得她難受極了。
她卻不肯走,看向林美蘭,紅著眼睛道:「嫂子,求求你了,不要再挑撥我和我哥的關係了。」
林美蘭驚奇地看著她:「這又沒人,你唱這大戲幹啥?」
裴海燕嘴巴動了動,心裡納悶。
這夫妻倆湊到一起好難搞。
從哪個方向出手,都干不過他倆。
而此時,林茂山找了過來,身後跟著李江濤,她柔柔弱弱地走到自己李江濤面前,紅著臉框掉眼淚。
李江濤不明所以:「別哭,你哥沒事,他很快就能出院。」
林茂山瞥了她一眼,嗤笑:「裴家丫頭,唱戲呢?」
裴海燕氣結,這父女倆腦子都裝了屎!
腦迴路都一樣。
李江濤撓撓頭,他品出不一樣的味道,立馬變了臉色:「小同志,我家裴團要靜養,您要探望,等出院了再說。」
他變相送客。
裴海燕頓時委屈地看向裴海川,但對方並不看她,只得委委屈屈地走了。
李江濤欲言又止,想想家屬院的風言風語,好像也有點明悟。
這林美蘭剛來家屬院,又沒得罪誰。
按道理說,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閒得沒事幹天天盯著你那屁大點事。
你不主動說,離黑省三千里的事,誰也探聽不到。
看來,背後有小人作祟。
他笑了笑,索性守在門口,幫忙看著來人。
看到杜雅芝的時候,他有些為難地看向病房。
這個傳言他知道!
當初那是男未婚女未嫁,裴團又是很優秀的年輕人,難免被拿來拉郎配。
但是人家都結婚了,這人還來牽扯啥?
正常不應該躲得遠遠的?
「老裴!你受傷了,我來看望你。」杜雅芝爽朗的聲音響起。
裴海川臉都綠了。
他發現,他的階級敵人真多。
他對杜雅芝喜不喜歡他這事兒看不准,也不感興趣。
但是看不得他和媳婦兒恩愛,想讓他日子不好過,他倒是看得真真的。
總有刁民想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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