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溫鶴來訪!
那名女修的屍體在半空翻了個身,驟然朝下墜去。
一隻雛雀從她後背鑽了出來,爪子上還掛著大片血肉。
女修早已沒了氣息,屍體摔在廣場的石板上,那隻雛雀卻還不肯罷手,撲到屍體上,一下一下地啄。
嘎!
另一隻也跟著撲了下去。
蘇銘看得眼皮直跳。
他在界外混了這些年,見過的死法不算少,可這麼凶的靈獸,他實實在在是頭一回養,養得心裡發毛。
他見過不少殺人的手段,自己也用過不少,可兩隻剛滿二階的雛雀凶成這個樣子,還是頭一次見。
蘇銘沉聲喝道:「回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兩隻雛雀像是沒聽見。
它們拖著那具屍體還在啄,烏黑的羽毛上全是血。
蘇銘臉色一沉,雙手結印,催動神魂烙印。
烙印一動,兩隻雛雀的動作僵了一下,才極不情願地飛回來。
它們落在他肩上,還回頭盯著那具屍體,喉嚨里咕嚕作響。
蘇銘把兩隻鳥塞回靈獸袋,心裡卻記下了一筆。
他這兩年一直沒敢深想,這兩隻東西絕不是普通妖獸,等第三隻眼睜開,恐怕還要狠上十倍。
有機會,他一定要弄清它們的來歷。
白面文士站在半空,臉色已經白透了。
白面文士叫道:「如此陰邪的手段,你絕非正道修士!」
蘇銘抬眼看他。
蘇銘說:「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問。」
白面文士看了看他指尖還沒散盡的烏光,又看了看地上兩具侍女的屍體,牙關咬得直響。
白面文士說:「魔修!」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抖,腳下卻已經悄悄挪向了谷口那一邊,擺明了要跑,蘇銘看得一清二楚。
他話音未落,已經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身上。
符籙一閃,他整個人貼著地面朝谷外掠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蘇銘冷笑一聲。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步,從在大陣上開口子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讓這三個人里有人活著出去。
他背後銀蟬翅一振,直接追了上去。
那符籙是遁符,跑得確實快,可銀蟬翅是霍家壓箱底的遁速法器,快起來比遁符還要快上一截。
眨眼之間,兩人就拉近了半里。
白面文士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邊跑,一邊把玉笛湊到嘴邊。
笛聲一起,空氣里泛起一層層漣漪。
點點靈光順著笛聲飄來,直往蘇銘眉心鑽。
蘇銘只覺腦袋裡嗡的一聲,眼前景物晃了晃。
這東西是沖神魂來的。
笛音鑽進來的時候,他氣海里那團魔氣竟也跟著躁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了勾,他急忙壓了下去。
好在白面文士吹得生澀,音律時斷時續,根本困不住人。
蘇銘神識一斂,硬頂著笛聲繼續追。
白面文士的笛聲一下子亂了。
白面文士驚叫:「你竟然不懼我的攝魂笛音!」
他甩手掐印,一滴真元附在玉笛上,速度又提了一截。
蘇銘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若是跑了,回頭糾集一批正道修士來討伐,他這兩年護道就成了笑話。
斬草要除根,這話在界外比在哪裡都管用。
蘇銘猛地停住身形,雙手在頭頂一合。
他不敢用劍,也不好動用魔氣,怕動靜太大,把遠處路過的修士引來,到時又是一場麻煩。
五行之氣在他掌間爆開,化作一團五色靈光。
嗡!
五色靈光炸成漫天細芒,如無數根細針,朝著白面文士的後背紮下去。
白面文士驚叫:「這又是什麼手段!」
他的護體靈光被扎得千瘡百孔,速度一滯。
蘇銘的身影已經到了他背後。
白面文士回頭,只來得及喊了一聲。
白面文士說:「道友!」
噗嗤!
一道劍芒閃過,那顆腦袋帶著驚恐的表情飛了出去。
屍體朝下墜去,手裡的玉笛還緊緊攥著。
那把玉笛是件上品法器,可惜它的主人到死都沒弄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蘇銘落在地上,把三隻儲物袋都收了,回到陣內先取出一把靈石,盤膝坐下慢慢調息。
兩場廝殺下來,真元去了三成。
後頭要是再來人,他不能有一點鬆懈。
這六個月里,谷外又來過兩三撥修士。
有築基初期,也有築基中期,都是聞著靈氣趕來的散修,連話都不肯多說,抬手就要破陣。
蘇銘出手也懶得再勸,一劍一個,隨手就斬了。
也有幾個遠遠看了一眼,掉頭就走,他們看見滿地屍體,又看見石桌上堆著十幾隻儲物袋。
誰都明白,這裡的護道者不好惹。
有幾個膽子大的繞到谷後,摸到那三具屍體旁邊看了兩眼,轉身就沒了影子,再沒回來過。
蘇銘特意沒去清那些屍體,為的就是這個。
順手翻了翻儲物袋,裡頭沒什麼好東西。
最好的不過是幾件中品法器。
倒是那白面文士的袋子裡,有兩隻玉瓶裝著兩枚金髓丹。
還有一隻上品金環,以及一張畫著山川的地圖。
蘇銘把地圖攤開看了半天,上面標著許多紅點,像是藏寶的地方。
可他一個地方都不認得。
這圖上的地勢不像界外,倒像是界河之外的地方。
他把地圖收進儲物袋最深處。
蘇銘抬頭看了一眼洞府,嘆了口氣。
蘇銘說:「已經一年了,青蘿,你倒是快點啊。」
他這話說完自己都笑了,結丹這種事哪裡快得起來。
他現在最怕的不是散修,是路過的結丹修士。
真來一個結丹期,這大陣擋不了幾下。
正想著,一道傳音符從谷外飛了進來。
咻!
傳音符懸在光幕外,進不來,只在那裡跳。
蘇銘抬手在陣上開了一道縫,把傳音符放了進來。
靈光一散,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石道友,貧道溫鶴,昨日出關,你交給我的那張殘陣圖有眉目了,若有空,同去千峰城一敘。』
傳音符說完,化成一點灰。
蘇銘愣了一下。
溫鶴是他三個月前在千峰城認識的陣法師,一個假丹期的老散修。
他當時把一張殘破的陣圖給了溫鶴,換了幾句話。
兩人約好,等溫鶴研究出眉目再談買賣。
蘇銘心想:溫鶴閉關兩年,莫不是湊齊了結丹的東西。
現在他走不開,若是溫鶴真能結丹,倒不如請他來一起待著。
蘇銘摸出一張空白符紙,傳了一句話回去。
『溫鶴道友,我在小寒谷為友人護道,脫不開身,有勞你走一趟。』
傳音符化成一道光飛走了。
接下來兩天,谷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銘自嘲了一句:「看來他也怕惹禍上身。」
第五天午時,遠處一道身影快速飛來。
來人一身灰袍,腰間掛著幾隻布袋,正是溫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