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結丹惹的禍!
蘇銘剛把青竹劍橫回膝上,第三道遁光就落在了谷外。
谷里的血腥味一直沒散。
來的是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白面文士,手裡提著一支玉笛,一身青衫漿洗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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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跟著兩名築基初期的女修,一左一右,站得極近。
兩名女修穿著同式的淺青短裙,鬢邊簪著一樣的銀花,一看就是從小養在身邊的侍女。
白面文士落在光幕外,先看地上的兩具屍體,又抬頭看天上的氣旋。
他看屍體時眼神很淡,看天上那團氣旋時眼神卻熱得很,像是看見了一件擺在路邊的無主寶物。
白面文士說:「死了兩個,這荒廢的宗門裡居然還有人結丹。」
他又往石桌上瞥了一眼。
石桌上擺著兩隻儲物袋,血跡從屍體一路拖到廣場中間,誰看了都知道這裡剛死過人。
白面文士說:「一個假丹期的在裡頭結丹,護道的只是個築基後期,這買賣。」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蘇銘的聲音從大陣里傳出去。
蘇銘說:「三位,我不想多造殺業。」
蘇銘說:「就此退去,如何。」
他這話說得客氣,手卻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指節一點一點收緊,只等對面那三個人給個準話。
白面文士拱手行禮,臉上堆起笑意。
白面文士說:「道友誤會了,我三人途經此地,見谷里有靈氣涌動,只當是有天材地寶出世。」
白面文士說:「既然知道是有道友在此結丹,還望勿怪。」
蘇銘說:「不怪,那就請離開。」
白面文士把左手悄悄背到身後。
他那隻手在身後掐了一個極隱蔽的訣,袖口藏著的幾張符籙已經悄悄滑到了指縫裡,只等一個空當。
白面文士說:「道友,我也是假丹期,遲早也要結丹,只是一直無人指點。」
白面文士說:「不如讓我在此觀摩幾日,我保證秋毫不犯。」
蘇銘站起身。
蘇銘說:「既然道友不肯走,那就留下吧。」
蘇銘說:「我指點指點你。」
他手一甩,青竹劍握在掌中。
這一劍他沒敢用全力,明面上他只是個築基後期,一旦用力過猛,就會在三個將死之人面前露出底子。
白面文士笑了一聲。
白面文士說:「一個築基後期,口氣倒是不小。」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撥。
白面文士說:「想必是仗著這座護宗大陣吧。」
蘇銘說:「這大陣不是用來防你的。」
他抬手一揮,大陣上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張開的瞬間,白面文士背後那隻手猛地甩出幾張符籙,符籙在半空化成漫天火鴉,直撲大陣缺口。
蘇銘閃身後撤,單手結印,十幾道熔火球砸了出去。
轟轟轟!
火鴉與火球在半空撞成一團火雲,火舌順著缺口一路卷進廣場。
那道口子是他故意留的,大到能讓人一眼看清陣里有什麼,又小到一次只容一個人側身進出。
白面文士神識全開,在火雲後頭來回掃。
他什麼也沒掃到。
蘇銘已經從缺口裡閃了出來,青竹劍迎頭劈下,銀蟬翅貼著後背展開,這一劍快得只剩一道白線。
白面文士的神識竟也跟得上,身形一偏,玉笛橫在頭頂。
這人的神識比同階修士強出一大截,蘇銘一劍落了空,心裡暗暗把這一手記了下來,往後遇上使笛的都得小心。
咣!
笛劍相撞,火星四濺,蘇銘一擊不成立刻拉開距離。
白面文士說:「一個築基後期能有這個速度,你背後那對薄翅,我看上了。」
蘇銘說:「看上了,就來取。」
白面文士笑了笑,朝兩名女修遞了個眼色,兩名女修立刻一左一右散開,把大陣缺口夾在中間。
白面文士抬手取出一隻金色圓環,猛地朝蘇銘丟過來。
咻!
圓環脫手便一分二、二分四,眨眼間化作幾十道圓環,從四面八方罩下來。
蘇銘看著那些圓環,立刻催動劍訣。
二百道劍光鋪滿天空。
劍影分光決他用了許多年,二百道劍光鋪開的時候,連天上的靈氣漩渦都被遮住了半邊。
鐺鐺鐺!
金環與劍光撞成一片火花,被盡數擋在半空。
那隻金環是上品法器,可惜使環的人心神已經亂了,幾十道圓環在半空轉得越來越慢,再撐十息就能反壓過去。
就在這時,那兩名女修同時掐訣。
她們手裡的長劍亮起藍光,朝蘇銘揮出數道劍氣。
咣!
蘇銘儲物袋裡的八棱水月鏡自行浮出,青光一轉,劍氣盡數化開。
白面文士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盯著那面鏡子看了兩息,喉頭動了一下,像是把一句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卻更貪了。
白面文士說:「這傢伙,寶貝不少!」
蘇銘抓住這個空當,雙指一探。
五行之氣在指尖壓成一線,轉成精純魔氣。
白面文士臉色大變,猛地喊了一聲。
白面文士說:「小心!」
左邊那名女修卻抬劍護在身前,眼裡還有幾分自信。
嗡!
一道烏光從蘇銘指尖射出,先洞穿那柄中品長劍,又在她胸膛上開出一個血洞。
女修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身子一軟,直直墜下去。
白面文士說:「小宛!」
白面文士吼道:「狗東西,你敢殺我侍女!」
蘇銘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轉向右邊那名女修。
先把礙事的清掉,才能心無旁騖對付正主,這是他這些年一貫的打法。
右邊那名女修看見妹妹身死,雙眼當場紅了。
她說:「妹妹!」
她甩手凝聚一滴真元附在長劍上。
長劍一分,化成十幾把,朝蘇銘飛射而來。
蘇銘抬手拍了拍靈獸袋。
蘇銘說:「吃了那麼多靈獸肉,也該出點力了。」
兩道黑影從袋口掠出。
嘎!
嘎!
兩隻雛雀張開雙翅,直撲那名女修。
十幾把長劍打在它們身上,叮叮噹噹亂響,竟被那身烏黑的羽毛硬生生彈開。
女修叫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她連退幾步,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淨。
接下來的一幕,讓蘇銘也看直了眼。
兩隻雛雀是他一手在靈獸袋裡餵大的,平日裡除了搶肉吃就是睡,從沒見過它們凶成這副樣子。
一隻雛雀撲到她面門前,爪子按住她的臉,鳥喙一下一下啄在她眼上,生生把那隻眼球啄爆。
女修捂著臉慘叫,血從指縫裡往下淌。
另一隻雛雀卻奔著她的腹部去了。
它那對爪子撕開法衣,硬生生鑽了進去。
女修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白面文士站在半空,手裡的玉笛抖了一下。
他這才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一塊軟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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