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補天神鼎> 第98章 九死一生!

第98章 九死一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話蘇銘自己也知道是句廢話。

  可他在霧林里躲了三個月,把千峰城的四道城門都摸了一遍,除了血河門這條道,他再想不出第二條。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可靈脈心就在血河門裡,最後一樣材料拿不到,他結丹之後的路就是奢望。

  他只剩這一條路。

  他在坡地上站了半炷香,終於收了銀蟬翅,一步一步走到護宗大陣上空。

  蘇銘拱手說:「在下石九,聽說血河門廣收門徒,特來拜山。」

  話音剛落,谷口四周瞬間掠出三道身影。

  那三人來得很急。

  一名築基初期,帶著兩名鍊氣十層。

  這三人身上的氣息都很雜,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劫掠的散修,連站姿都帶著一股匪氣。

  為首那名邪修上下看了看他,忽然陰笑起來。

  那邪修說:「你們這些正道修士還真是不死心,殺了一個,又來一個。」

  他說話的時候,手一直按在腰上。

  蘇銘緩緩拱手。

  蘇銘說:「道友,在下是散修,不屬於正邪兩道,的確是誠心來拜山的。」

  那邪修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察覺他是築基中期巔峰,一時也沒有貿然動手。

  那邪修說:「既然是散修,不去正道宗門拜山,偏偏跑來我血河門,我看你是另有目的吧。」

  蘇銘的後背忽然有些發涼。

  他神識往外一鋪,谷口兩邊的林子裡至少還藏著十幾道氣息,個個都有築基的修為。

  他不知道這谷里暗處藏了多少築基邪修,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腳踩進來還出不出得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想進血河門恐怕沒那麼容易,他拱了拱手說:「若是貴宗不收門徒,在下即刻離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腳下已經在往後退了。

  他剛生出退意,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谷里傳了出來。

  那聲音說:「道友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離開,就請進門一坐吧。」

  那聲音聽不出年紀。

  蘇銘頭皮一麻。

  這是結丹中期修士的傳音,而且對方的神識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那道神識落在他身上,像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後頸,讓他連想轉身都比平時慢了一拍。

  那邪修臉色一變,隨即換上笑臉。


  那笑臉換得極快。

  那邪修說:「門主有請,道友就請挪步門內吧。」

  蘇銘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他走得很慢。

  一路的陰寒得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兩側的建築昏暗陰邪,暗處有不少眼睛像看肥肉一樣盯著他。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跟著那名邪修穿過幾條小道,終於看見谷內深處那座大殿。

  大殿兩側站著八名弟子,人人手裡都捧著一盞血紅色的燈,把殿裡的光映得像在滴血。

  邪修伸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蘇銘喉嚨幹得發緊,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大殿,他眼前就是兩名結丹修士。

  左邊一個枯瘦老者,眼窩深陷,鼻樑像鷹嘴,那股結丹中期的氣息正是從他身上散出來的。

  右邊坐著的是一名紫袍女修。

  她坐的姿勢很隨意,整個人半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捏著一枚不知什麼果子在慢慢轉。

  那女修唇色鮮紅,眼波流轉,媚態渾然天成,只看他一眼,就把他的心跳看亂了一拍。

  蘇銘彎下腰行了一禮。

  他這禮行得很足。

  蘇銘說:「在下石九,見過二位前輩。」

  那紫袍女修舔了舔嘴唇,直勾勾地盯著他。

  紫袍女修說:「這些天來拜山的個個歪瓜裂棗,難得來一個這麼精神的小子。」

  蘇銘沒敢抬頭。

  他知道抬頭就要撞上那雙眼睛。

  枯瘦老者坐在首位,慢慢開口。

  枯瘦老者說:「小子,你看見牌坊上的屍體了嗎,那些都是打著拜山幌子來偷我血河門靈脈心的築基修士。」

  枯瘦老者說:「看你這身打扮,怕也是哪個宗門派來的探子,把血河門當傻子了。」

  他說得慢條斯理。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結丹中期氣勢陡然爆發。

  嗡!

  蘇銘雙膝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好在他當年在斷魂崖下扛過那道門裡的氣,這才勉強撐住了膝蓋。

  那道門裡的氣比這股威壓更沉,扛過一次之後,結丹中期的氣勢對他來說就只是難受而已。

  蘇銘趕緊解釋。

  他心裡早把賴三罵了幾百遍,嘴上卻趕緊解釋:「前輩,在下的確是誠心來拜山,沒有半點別的念頭。」


  賴三說血河門收徒門檻極低,送來的修士沒有一個被拒的。

  賴三當初跟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笑眯眯的,如今回想起來,那張笑臉底下埋著的全是坑。

  是沒被拒,一個個全掛在牌坊上了。

  原來這門檻低,是低在不要命上。

  蘇銘這才明白,賴三那一句風險越大收穫越大,擺明了是要坑他的命。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怎麼逃。

  一個結丹中期,一個結丹初期,真打起來他最多也就能拼掉一個,另一個能當場要他的命。

  那紫袍女修站起身來,蓮步輕移。

  紫袍女修說:「你溫柔一點行不行,別嚇著他,把這小子交給我,讓我調教一番,保准他老老實實說出目的。」

  一股香風先到,人後到。

  她伸出指頭輕輕挑起蘇銘的下巴,眼裡全是滿意,蘇銘只聞到那股香味,氣海里的金丹就翻湧起來。

  這女人練的是採補的功法,連身上的香氣都不乾淨。

  蘇銘氣海里那五道屬性被香味一撩,齊齊翻了個浪,他咬著舌尖才把氣血壓下去。

  枯瘦老者哼了一聲。

  枯瘦老者說:「來一個你上一個,也不怕補死你。」

  紫袍女修白了他一眼。

  紫袍女修說:「那也比你這乾巴巴的老頭強。」

  蘇銘站在兩人中間一句話也插不上,滿臉冷汗,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今天就真走不了了。

  他把這殿裡的每一樣東西都算了一遍,柱子、燈、上位者的距離,最後算出來的結果只有兩個字。

  他神念一動,青竹劍落進手裡,劍光往前一掃。

  紫袍女修早有防備,側身避了過去。

  紫袍女修說:「呦,修為不高,脾氣倒不小。」

  蘇銘退後一步,橫劍在身前。

  蘇銘說:「二位前輩,在下誠心來拜山,你們卻想要我的命,這山不拜也罷!」

  他背後銀光一展,銀蟬翅附了上來。

  他連頭都沒有回。

  枯瘦老者冷哼一聲。

  枯瘦老者說:「不自量力!」

  轟!

  老者周身爆出一片濃稠的血氣,血氣翻卷,像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向蘇銘抓來。

  蘇銘心頭一驚。

  那血氣里裹著幾十道細小的血色絲線,每一道都帶著結丹中期的真元,只要被纏上就會被抽走一身氣血。

  蘇銘說:「糟了!」

  就在這時,他袖子深處那枚黑鐵小鼎輕輕響了一聲。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