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河門!
秦綾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了一聲。
秦綾說:「六十年結嬰,天靈根的修士有宗門撐腰,都不敢說六十年內結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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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綾說:「何況你一個五行雜靈根,到時候你拿什麼幫我。」
秦綾說:「帶著兩件法器殺上玄丹谷,被霍山老祖一巴掌拍死,你是不是瘋了,還是入魔了。」
蘇銘說:「魔了有可能,我可沒瘋。」
秦綾被這句話氣笑了。
她這兩年在玄丹谷里見過太多人為了多活十年跪在地上求人,眼前這個小子卻張口就是六十年結嬰。
秦綾說:「你還笑得出來,你這個脾氣,我算是服你了。」
秦綾說:「早知道你這麼倔,當年在斷魂崖下,我就不該給你開門。」
當年那一門,把他從一個貨棧夥計推成了結丹修士,也把她自己推進了玄丹谷。
這筆帳秦綾從來沒有跟他算過,可她心裡清楚,斷魂崖下那道門開一次,就要有一個人替它記帳。
蘇銘沒有接話。
霧林深處的霧氣又開始聚攏,兩人腳下的腐葉上落了一層細密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響。
秦綾忽然抬頭看向霧林東邊。
秦綾說:「什麼也別說了,霍崇快到了。」
秦綾說:「想幫我,你先活下去。」
蘇銘拱手行了一禮。
蘇銘說:「秦姑娘,保重。」
他轉身遁入霧林,幾息之後人影就消失了。
秦綾站在原地,緩緩取出了那柄長劍。
她抬手一揮,數百道劍光向四面八方擴張。
她要給他留出一條假的路。
轟轟轟!
劍光掃過之處,四周的老樹被攔腰斬斷,地面被砍出一道道深溝。
她砍得很仔細,連樹身上都留了幾道交錯的新痕,看上去像是有人在這裡死斗過一場。
做完這些,她把劍收回鞘中站在原地等著,片刻之後,一道遁光從千峰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霍崇帶著霍青和四名執事落在地上。
他身材臃腫,站在原地卻像一座小山,結丹中期的氣勢壓得四周的樹葉都不敢動。
霍崇看著滿目瘡痍的四周,沉聲問了一句。
霍崇說:「那賊人殺了沒有。」
秦綾說:「你不會自己看嗎,我盡力了。」
霍崇臉色陰沉。
霍崇說:「你一個結丹長老,能讓一個築基修士跑了。」
霍崇這個人一向不信人,他嘴上問的是賊人跑沒跑,心裡盤算的卻是秦綾有沒有放水。
一旁的霍青服了丹藥,臉色剛好一點,聞言當場失態。
霍青喊道:「秦長老!」
霍青喊道:「你到底有沒有出力,你堂堂結丹劍修,打不過一個散修?」
秦綾看了他一眼,眼神一下子冷了。
秦綾說:「你丟了兩件極品法器,又丟了一件遁速法器,我們誰是廢物。」
這話一出,霍崇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霍崇喝道:「什麼!」
霍崇喝道:「連銀蟬翅也丟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人!」
霍青被罵得不敢頂嘴,死死咬住牙關。
他這兩年在玄丹谷就沒抬起過頭。
他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
霍青說:「石九。」
霍崇卻覺得此事有蹊蹺。
他在玄丹谷做了三十多年長老,最清楚結丹劍修追殺一個築基修士是什麼結果,這滿地的斷樹反而讓他起了疑。
霍崇說:「秦長老,縱使那人是結丹修為,你身為結丹劍修,也沒理由留不下他。」
秦綾說:「沒打過就是沒打過,懶得跟你們廢話。」
她說完就要遁走。
霍崇臉色一沉,抬手朝她虛空一抓,剛要起身的秦綾猛地一頓,腹部一陣絞痛,當場癱在了地上。
她額頭上密密麻麻冒出冷汗,臉色白得嚇人。
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是引鎖釘在動,釘子上那道黑氣正一寸一寸地抽她的金丹。
霍崇催動禁制的時候從來不管輕重,他只想讓秦綾記住,她的命捏在霍家手裡。
霍崇說:「秦綾,你不要忘了,這引鎖釘上的禁制我也一樣能催動,你最好不要陽奉陰違。」
秦綾忍著腹中的劇痛抬起頭。
秦綾說:「殺我?」
霍崇哼了一聲,帶著一臉憋屈的霍青往遠處遁去。
秦綾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四名執事跟著走了。
秦綾極力壓住體內那枚釘子,這才緩緩站起身。
釘子在體內,她連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只要生出一絲輕生的念頭,那釘子立刻讓她渾身失力,宛如一具活著的傀儡。
秦綾慢慢把嘴裡的血腥味咽了下去,抬頭看了一眼霧林深處,那個人早就走得沒有影子了。
三天後。
蘇銘早已飛出霧林,也飛出了千峰城的範圍,一路朝著東北方向趕。
路上他才有工夫把銀蟬翅取出來,托在掌心。
這東西是霍山老祖賜給霍青保命的,翅骨里藏著三層禁制,抹起來比那兩件極品法器都費勁。
他神識強行侵入翅骨,把霍青留下的烙印一點一點磨掉,再滴上一滴精血。
忙完這一通,銀蟬翅算是認了主。
翅骨上的銀紋亮了一下。
蘇銘催動真元試了一次。
那對銀翅貼在他後背上,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快得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遁速提升了兩倍不止。
界外的散修常說,遁速快的人能多活三成,這話他以前聽著不信,如今算是十分信了。
若是拿真元硬催,怕是能到三倍。
蘇銘一連飛了大半天,中途又拿出地圖看了兩遍,確認路線沒有錯。
遠處的山勢漸漸變了。
山谷臥在群山之間。
谷里長滿赤紅的棘樹。
遠遠看去像一片燒不盡的火。
這就是血河門的山門。
蘇銘減緩速度,落在谷口外的一處坡地上,谷內成片的新建築扎堆而起,一座護宗大陣若隱若現。
那些建築看著都是新的,青磚還沒有褪色,看得出來血河門是這幾年才在這條谷里紮下根的。
入谷的山路上立著一座巨大的牌坊。
牌坊上寫著三個鮮紅如血的大字。
血河門。
他站在坡地上聞到一股淡淡血腥氣,更嚇人的是,牌坊的橫樑上還吊著十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那些屍體被風吹得輕輕搖晃,衣衫早就爛了,看打扮像是正道修士。
蘇銘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賴三為什麼說血河門門檻極低,來拜山的人根本不用考核,只要敢來就行。
蘇銘嘀咕了一句。
蘇銘說:「果然是邪修做派,我這麼貿然闖山,會不會被人殺了。」
他心裡清楚,這谷里保底有三位結丹邪修坐鎮。
一旦拜山不成,他恐怕很難脫身。
可靈脈心只有這一條路,玄丹谷的靈脈他進不去,白石行總舵的靈脈更不用想,剩下能下手的就只有邪修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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