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分贓！

  院門裡的二十多名弟子把劍橫在了路上。

  越娘把摺扇往前一揮。

  啪！

  扇子一揮，那二十多個人就一起倒飛出去，手裡的劍嘩啦掉了一地，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起來。

  剩下的弟子往後退，一直退到牆根，誰也不敢再上。

  蘇銘沒有理會他們，徑直往院子深處走。

  他今夜要的東西只有兩樣。

  一樣是院裡孩子的名冊，另一樣是門後那條路的古文卷。

  越娘已經先進了庫房。

  她進去的時候兩隻手空著，出來的時候兩條胳膊上掛滿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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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去藥園，把能拔的靈植連根一起拔了，再進庫房，丹藥、法器、符籙、靈石，一件一件往儲物袋裡塞，柜子空得比掃過還乾淨。

  蘇銘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他先前只當她是個跑船的散修，沒想到她做起這種事來這樣順手。

  這種事她不是頭一回干。

  蘇銘沒有再看，轉身進了關孩子的那間屋子。

  屋子正中是一道黑鐵石槽，石槽底下接著三根粗銅管，銅管一直通到院心那座血陣里去。

  牆角里擠著四十多個孩子，個個瘦得脫了形，手腕上都有一個針眼一樣的小孔。

  蘇銘先把手腕上的繩子一根一根解開。

  有個孩子抬起頭，問他是不是來收人的。

  蘇銘說：「收你們的那幾個人都被我打倒了，你們各自回家去，路上別停，也別回頭。」

  那本名冊就放在石槽旁邊的木架上，厚厚的一本，邊角翻得發爛，古文卷壓在名冊底下，只有薄薄一卷。

  蘇銘把兩樣東西收進袖子，又順手拿了架上一枚黑鐵令牌。

  令牌上刻著兩個字，別院。

  孩子們往外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院牆外頭有人哭著喊娘，喊著喊著聲音就散了。

  蘇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胸口那口氣才算平下去一點。

  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院牆上的銅釘一共四十九枚，他摳下來的四枚還埋在土裡。

  他把四枚銅釘一枚一枚從土裡起了出來，擦乾淨，收進袖子，銅釘一離土，院裡那道血陣就散了。

  老者還躺在院牆根下，胸口的血已經止住，人卻連頭都抬不起來，他喘著氣，瞪著蘇銘喝道：「我玄丹谷與你們勢不兩立！」

  蘇銘說：「你院裡鎖著四十多個孩子，日日從他們身上抽血養陣，這句話你留著跟他們說。」

  老者一口血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蘇銘又說：「名冊我拿走了，門後那條路我也要去看一眼。」

  老者眼睛裡的血絲一根一根鼓起來，人卻動不了。

  越娘這時候從庫房裡出來，拍了拍兩隻手。

  越娘說：「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兩個人出院子的時候都沒有回頭。

  老者的聲音從後頭追出來：「你們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

  他們順著界河往上游飛了半日。

  林子深處有個山洞，洞口封著三道陣紋。

  從外頭看過去，只是一片塌了的山壁。

  越娘在洞口站定，抬手把三張符貼上了石壁。

  三道隔絕陣法一開，外頭的氣息就進不來了。

  洞裡亮著幾塊螢光石。

  石桌旁邊擺著一張石床和一隻舊茶壺。

  蘇銘說：「這地方是你留的？」

  越娘說：「花了我三年，就為了這三道陣。」

  越娘一揮手，袋子裡的東西嘩啦倒了一地，三個儲物袋被她擺在石桌邊上，說是最後再分。

  靈植分成兩堆，一堆入藥，一堆換靈石，她讓蘇銘先挑。

  丹藥一共六百三十二枚，靈石一千九百塊，兩個人對著數了兩遍，才一人一半分了下去。

  幾十把下品法器也分了兩堆，符籙平分，連那一百多張傳音符都被她一張一張數清了。

  藥瓶擺了半張石桌，蘇銘看得眼花。

  越娘說：「這些丹藥你拿去沖層，沖中期的關最費丹。」

  蘇銘說：「你倒算得清楚。」

  越娘說：「散修的家底，都是一枚一枚數出來的。」

  最後是那三個儲物袋。

  三個袋子裡東西不少，中品龜甲護心鏡一面，上品引鎖旗一面，還有幾件叫不出名字的。

  引鎖旗歸了越娘，護心鏡她也要了，說是拿去換靈石。

  蘇銘本來想留那面旗子。

  越娘說：「旗上的名字都是活人的，你收著它做什麼。」

  蘇銘想了想，沒有再爭。

  一隻金色的盒子被擺到了兩個人中間。

  那隻盒子就是老者說的霞光寶盒，七彩的光在盒面上慢慢地轉，是一件極品法器。

  蘇銘的眼神在盒子上停了一停。

  越娘看見了，抬手一推，把盒子推到了他面前。

  蘇銘說：「歸我了？」

  越娘說：「這一戰你出了不少力，沒有你在前頭拖住兩個人，我一個人吃不下這座院子。」

  蘇銘沒有客氣，拿起盒子，先往裡頭灌神識，盒子裡那道靈魂烙印刻得很深，他坐在石桌邊上，用結丹的神識把它一寸一寸地抹掉了。

  越娘在旁邊看著，眉頭動了一下。

  越娘說：「我早知道你神識不弱，沒想到已經到了這一步。」

  蘇銘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盒面上，又種下自己的烙印。

  盒子上的光淡下去，成了他自己的東西。

  越娘收了引鎖旗，又從自己那堆里挑出一把劍丟給他。

  劍通體發黑，劍身很沉，是一把上品墨鱗劍。

  蘇銘接過來掂了掂，比他腰間那把青竹劍重得多。

  蘇銘說：「多謝。」

  越娘說：「謝什麼，這一趟你也差點把命搭進去。」

  越娘說著，把臉上的鬼臉面具摘了下來，掩著嘴笑了一聲。

  蘇銘說：「誇讚的話就別說了，我現在是真的成了邪修了。」

  越娘說：「我們搶的是玄丹谷的別院，真邪修進來，這院裡不會有活口。」

  蘇銘說：「這麼說，我們還替他們積了德。」

  越娘說：「散修都這麼想，所以散修才活得長。」

  最後一件事是分丹。

  儲物袋裡一共十一枚引鎖丹，三枚金髓丹，引鎖丹蘇銘一枚沒要，他不想沾這院裡的東西。

  越娘也不要，說回頭找個地方讓它們自己散了。

  金髓丹她拿了兩枚，剩下一枚塞給蘇銘。

  蘇銘說：「你等著用它結丹，三枚都拿著，我這裡一時半會用不上。」

  越娘說：「兩枚夠我沖一次，多了也是廢的，你收著。」

  蘇銘就把那一枚收進了袖子。

  他心裡清楚，這兩枚丹對越娘意味著什麼，她前後結過兩次丹，兩次都折在最後一步，一回是丹氣散了，一回是替她護道的人先跑了。

  這三十年她跑遍七十二城，攢下的家當一樣一樣砸在了結丹上。

  蘇銘問：「金髓丹到手了，你是不是該找個地方閉關結丹了。」

  越娘搖頭。

  越娘說：「金髓丹是有了，其他材料一樣都沒湊齊。」

  蘇銘拿著丹瓶的手停在了半空。

  越娘說：「你以為結丹只要一枚金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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