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一敵二!
蘇銘站在最前面,神識往院裡掃過一遍,院裡站著三個人,一個老者站在最前,兩個年輕的落在他身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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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是築基後期,中年男修是築基中期,那個年輕的女修只有築基初期。
二十多名鍊氣弟子排在院牆兩頭,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越娘站在蘇銘左邊,把短矛橫在身前,蘇銘站在她右邊半步,手裡提著那柄補過金紋的青竹劍。
位次擺得清楚,今晚這一場,強的那個歸越娘,剩下兩個歸他。
越娘說:「那個老者交給我。」
越娘說:「你只要拖住另外兩個,別硬拼。」
蘇銘點了點頭。
他氣海里那顆金丹上有一道裂痕,是那日元嬰威壓壓出來的,那道裂痕一動手就疼。
道基上那道裂痕是霍山老祖的威壓壓出來的,鼎里的氣補得回血肉,補不回道基,這一趟他最多只使得出六七成修為。
他心裡清楚,可他沒有退。
引鎖院這三個字他等了十幾年,從前他連這面院牆都摸不到。
他今夜是來拿那本冊子的,上頭每一個名字,他都想帶回去。
他也想看看,這些孩子裡還有幾個活著。
對面的中年男修提劍往前走了兩步,臉漲得通紅。
中年男修罵道:「你們這群邪修,三番五次來攻我們別院!」
越娘把聲音放冷了。
越娘說:「把門後路的那捲古文和那本冊子交出來,我不傷你們的性命。」
越娘說:「破了陣,生死自負。」
老者說:「你們兩個小輩,也敢闖我引鎖院!」
他身後那些弟子往前挪了半步,又被他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老者站在院門前,鬍鬚都在抖。
老者喝道:「簡直欺人太甚!」
老者說:「開陣!」
站在他左邊的年輕女修急了。
女修說:「院主,大陣不能開,萬一他們有埋伏!」
院裡那些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動手。
老者說:「大陣早就撐不住了。」
老者說:「斬了他們,把腦袋掛在院門上,也讓後頭那些人看看。」
嗡!
一層血紅色的光幕從院牆上落了下來。
光幕一落,院裡三個人的氣息齊齊漲了一截,蘇銘心裡一沉,這座院子裡的血陣,是拿孩子的血養出來的。
老者一揮手,讓那二十多名弟子退到院門後頭,鍊氣期的弟子插手這種鬥法,一個照面就得死。
老者說:「你們守住門,不許過來。」
越娘動了。
她一步踏出去,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短矛直取院門前那個老者,三名築基同時迎了上來。
蘇銘單手結印,十幾道火球從掌心裡飛出去。
火球在半空排成一道牆,把男修女修跟院門那邊隔開。
男修女修對視一眼,一上一下夾了過來。
男修在上頭,劍光罩住蘇銘的頭頂,女修在下頭,一柄短刀貼著地面掃過來,兩邊夾得死死的。
那一刀從他小腿邊擦過去,割開了一道口子。
蘇銘沒有退。
他催動青竹劍,劍身一抖,分出百來道劍影。
劍影一股腦地全往那個女修身上去。
女修花容失色,從脖子裡扯出一面龜甲護心鏡擋在身前。
鐺鐺鐺!
劍影像雨點一樣砸在護心鏡上,把她整個人往地面上砸。
女修被打得直往下墜,嘴角見了血,他這一手是先挑軟的打,把一個打下去,剩下那個就好辦了。
男修在上頭看得眼睛都紅了。
男修喝了一聲:「師妹!」
男修喝道:「賊子爾敢!」
他提起劍,從半空里居高臨下地劈下來。
蘇銘舉劍橫擋。
咣!
火花四濺,蘇銘腳下的石頭碎了一片,人退出去半步。
肩膀上的水紋甲亮了一下,替他擋下了半邊劍氣。
男修被震得拉開三丈,手一甩,三張靈爆符飛了出來。
蘇銘往後撤了一步,鬆開手,讓青竹劍懸在身前。
他雙掌探出去,五色的氣從掌心裡湧出來。
轟轟轟!
三張靈爆符在半空里炸開,火光把半座院子照得雪亮。
男修驚得喊了一聲:「五行道體!」
他趕緊在身上疊起三重靈氣護盾。
蘇銘的劍影撞在護盾上。
鐺鐺鐺!
兩重護盾當場裂開,男修被逼得往後退了三步。
男修眼裡那點輕蔑沒有了,他這才明白,下頭站著的是個結丹的。
他咬著牙把剩下的護盾往身上一收,改成了死守,院門那邊越娘和那個老者已經拆了十幾招。
老者的兵器是一柄黑鐵杖,杖頭上嵌著一圈白骨,越娘不跟他硬碰,短矛一沾就走,打得又快又刁。
越娘抽空往這邊看了一眼。
越娘說:「我倒是小瞧你了。」
蘇銘說:「道友還是專心對戰為好。」
越娘面具下的紅唇笑了一下,回身又把短矛刺了出去。
老者被這一槍逼得連退兩步,鐵杖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溝。
被打落的女修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又飛上來,蘇銘抬起右手,兩根手指並在一起。
一線灰金色的氣從他指尖竄出去,快得連影子都沒有。
咻!
那道氣穿過龜甲護心鏡,又穿過女修的左肩。
女修喊了一聲:「啊!」
她像一隻斷線的風箏,從半空里栽了下來。
蘇銘手一抬,把她的儲物袋吸了過來。
砰!
女修摔在石板上,吐了兩口血,再也爬不起來了。
院裡那二十多名弟子看得腿都軟了,沒有一個敢過來,他也沒有下死手,這一趟是來拿東西的,不是來結死仇的。
這一擊下去,他氣海里的靈氣被抽空了三分之一,金丹上那道裂痕又疼了一下,他摸出幾塊靈石攥在手裡往回補。
男修在半空里看著師妹摔下去,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聲怒喝,把圍著女修的劍影全都震散了。
男修喝道:「賊子!」
男修喝道:「看我引鎖旗!」
他從懷裡掏出一面暗紅色的小旗往空里一抖,旗面上繡著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股腥味撲了過來。
旗面一展,一道血色的浪頭翻出來,像決堤的河水往蘇銘身上壓,上品法器的滋味他在界河邊上嘗過一次,那一次差一點沒命回來。
蘇銘心裡一驚,這是一件上品法器,他把青竹劍橫在胸前,腳下慢慢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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