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比報名，廢物上榜

  三天後，外門演武場。

  其實這三天，蘇銘過得很忙。

  第一天夜裡，他以"趙坤"的身份進了內門丹房，替柳菲菲"取"走了三十枚上品養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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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夜裡，他又去了一趟。

  這一次，他順手替自己取了三百枚。

  丹房的執役弟子只認腰牌，只登記"柳菲菲"三個字。

  帳，記在師姐頭上。

  ……

  大比報名的牌子，就立在演武場門口。

  人山人海。

  外門三千弟子，夠資格報名的，不過六百人。

  蘇銘排在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里。

  輪到他時，登記的老執事抬起頭，愣了一下。

  "蘇銘？"

  "你不是死了嗎？"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敢報名？一個鍊氣三層的瞎子！"

  "聽說他眼睛剛好，怕是連路都看不清吧？"

  "柳師姐要是知道了，非笑死不可。"

  蘇銘垂著眼，把名牌遞過去。

  "修為。"老執事面無表情。

  "鍊氣三層。"

  鬨笑聲更大了。

  "蘇銘，你也要報名？"

  錢亮從人群里擠出來，抱著膀子，三角眼裡全是譏笑。

  "我看你是摔壞了腦子。"

  "錢師兄。"蘇銘低頭，"弟子只是想試試。"

  "試試？"錢亮哈哈大笑，"行啊，我先給你報個名，回頭在擂台上，我親自送你去見你爹娘。"

  周圍一片鬨笑。

  "規矩你懂不懂？"老執事終於抬頭看他，"簽了生死狀，擂台上打死打殘，宗門不管。"

  "弟子明白。"

  蘇銘提筆，在生死狀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划過紙面的那一刻，隊伍後面傳來一聲嗤笑。

  "師兄，等等我！"

  王小虎擠開人群，跑到牌子前，搶過筆也簽了名。

  他握著筆的手，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蘇銘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不傻，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報名之後，是抽籤。

  六百人排成十列，每人從一隻青銅簽筒里摸一枚簽。

  蘇銘摸到的簽，是黑色。

  簽上刻著兩個字：韓磊。

  執事在名冊上找到這個名字，念了出來：

  "外門第七，韓磊。鍊氣九層。"

  演武場上的鬨笑，第二次響了起來。

  "頭一場就抽到韓磊？這小子命真硬。"

  "命硬？我看是命短。"

  人群外圍，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抱著胳膊站著。

  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舊疤，眼神凶得像狼。

  韓磊。

  外門第七，也是柳菲菲的遠房表兄。

  蘇銘看著他，他也看著蘇銘。

  然後，他朝蘇銘走了過來。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韓磊在蘇銘面前站定，比他高出一個頭。

  "蘇師弟。"他開口，聲音很響，全場都能聽見，"柳師姐讓我給你帶句話。"

  "她說，你在擂台上'失手'摔死，比什麼都體面。"

  "否則——"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蘇銘肩上，"她會親自來送你。"

  那隻手掌上，有鍊氣九層修士的全部法力。

  周圍的弟子都等著看蘇銘跪下去。

  蘇銘的身子，晃了晃。

  然後，站穩了。

  韓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這一掌，足以把鍊氣五層的修士按進土裡。

  可這個瞎子出身的廢物，只是晃了一下。

  "師兄說得是。"蘇銘抬起頭，臉上是一副怯生生的笑，"弟子記住了。"

  韓磊盯著他看了兩息，收回手，轉身走了。

  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話。

  "鍊氣三層的骨頭，還挺硬。"

  蘇銘低著頭，心裡卻在算一筆帳。

  韓磊鍊氣九層，煉體出身，力大而笨。

  這樣的對手，三招之內，他可以解決。

  可他不能。

  台下三千雙眼睛，都在等著看他這個"廢物"怎麼死。

  人群散去。

  王小虎衝上來，抓著蘇銘的袖子，臉都白了。

  "師兄，你不能打！他會打死你的！"

  蘇銘拍了拍他的頭。

  "小虎，你記住一句話。"

  "這世上的規矩，只在有實力的人手裡，才叫規矩。"

  王小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攥緊了拳頭，嘴唇還在抖。

  他不知道師兄哪來的底氣。

  可他忽然覺得，那個背影，比他見過的所有內門弟子，都要挺直。

  上台前，蘇銘悄悄塞給他一枚上品養元丹。

  "拿著。你第一輪的對手，鍊氣四層，夠你保命了。"

  王小虎愣愣地看著手心的丹藥，眼圈一下子紅了。

  回到木屋，蘇銘把那枚黑色的簽，放在燈下看了很久。

  簽柄背面，有極淡的一層油光。

  有人提前動過手，把這一簽，塞進了簽筒的最上層。

  六百人里，他偏偏抽到了韓磊。

  哪裡是命。

  分明是柳菲菲提前給他挑好了棺材。

  蘇銘望向演武場中央那座三尺高的擂台。

  三天之後，他就要站上去。

  到那時候，他會讓所有人看清楚——

  誰才是那個瞎子。

  ……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銘把補天神鼎里的丹藥，一顆一顆複製了出來。

  一千二百顆上品丹藥。

  他把它們全部煉化，修為卻沒有再漲一層。

  只是法力，比三天前渾厚了整整三成。

  "這體質，真是個無底洞。"

  但蘇銘很喜歡這個無底洞。

  無底洞意味著，同境界之中，沒人能跟他比"厚"。

  ……

  大比當日，天剛亮，演武場就擠滿了人。

  北面的觀禮台上，擺著七張錦椅。

  那是給內門來的貴客準備的。

  第三張椅子上，坐著一襲紅裙的柳菲菲。

  她手裡搖著一柄小扇，笑吟吟地看著擂台上。

  她等的，是一具屍體。

  觀禮台上，一名內門弟子湊到柳菲菲耳邊，低聲道："柳師姐，那廢物真敢上台。"

  柳菲菲輕笑一聲："正好，省得我髒手。"

  台下，蘇銘站在人群最前排。

  擂台上，韓磊已經站定了。

  他脫了外袍，露出一身虬結的肌肉，衝著台下舉起拳頭。

  "蘇師弟，上來吧！"

  "外門大比，第一場——"

  執事的聲音，傳遍了整座演武場。

  "蘇銘，對韓磊！"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鬨笑。

  蘇銘抬起腳，踏上石階。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抬頭望向觀禮台。

  隔著三千人的喧囂，隔著十丈高台。

  他沖柳菲菲，笑了一下。

  台下有人嘀咕："這廢物笑什麼呢？"

  沒人知道。

  只有蘇銘自己知道——從今天起，玄丹谷所有人的記性，都會被他親手改一改。

  柳菲菲搖扇的手，停住了。

  那個笑，讓她莫名其妙地，心裡一寒。

  蘇銘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

  他的心裡，只有一句話。

  "師姐，你看清楚了。"

  "這一場，是我給你寫的請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