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比一比誰的家底更厚！

  福伯越看越急。

  「少爺呢？」

  「後廚。」

  「趕緊叫他！」

  沒多久，林諾便被兩人拉到了門口。

  福伯指著對面。

  「少爺，您看看！」

  林諾抬頭看了一眼，聚賓樓門口人擠人，夥計喊得嗓子都快啞了，還有不少客人拿著號等位。

  

  「挺熱鬧。」

  福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老奴不是讓您看熱鬧，人全被他們搶走了，咱們才開業第二天，店裡一下空了這麼多桌。」

  小乙也說道：「掌柜的，要不咱們也再降點？」

  福伯趕緊接話。

  「對！他們買一送二，咱們哪怕不送兩份，也可以再便宜些，實在不行，免費小菜再多送點？」

  林諾聽完忍不住看了福伯一眼。

  「前幾日是誰天天心疼免費小菜的？」

  福伯臉一僵。

  「此一時彼一時。」

  「再不送，連客人都沒了。」

  林諾笑了笑。

  「急什麼？」

  「能不急嗎？」

  福伯聲音都高了些，「聚賓樓幾十年家底，真跟咱們拼下去，咱拿什麼拼？」

  林諾看著對面忙得腳不沾地的夥計，又看了一眼不斷往後廚送的菜單，笑道，「這種不計成本的送菜讓利，人流量越大，賠的就越多。」

  福伯和小乙聽完，還是沒能徹底明白。

  兩人站在清風小廚門口，目光越過長街，看向對面的聚賓樓。

  那邊是真的熱鬧。

  排隊的人已經從門口一直擠到了街邊。

  店裡桌桌坐滿。

  夥計端著菜來回奔走，連停下來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再看看清風小廚這邊，昨日開張時還坐得滿滿當當，如今空桌卻越來越多。

  怎麼看都是人家生意紅火，自家快被擠沒了。

  福伯憂心道：「少爺，道理老奴聽著是這麼個道理，可人家就算賠一點銀子，也把客人全搶走了啊。」

  「等大家吃慣了聚賓樓，誰還往咱們這裡來？」

  小乙也連連點頭。

  「掌柜的，聚賓樓家底那麼厚，真賠上十天半個月，應該也賠得起吧？」

  林諾笑了笑。

  「所以我也沒說他明日就關門。」

  福伯一愣。

  「那咱們怎麼辦？」

  「正常做生意。」林諾轉身往店裡走，「該做多少菜做多少菜，該給客人什麼服務還給什麼服務。」

  「別跟著他們發瘋。」

  福伯追了兩步。

  「可他們買一送二啊！」

  「那是他們的事。」

  「咱們要不要也……」

  「不加。」

  林諾說得十分乾脆。

  清風小廚開業的買一送一，本身就是提前核算過成本之後的引流活動。

  而且只限指定菜品，也只有前三日。

  有虧損。

  但虧損在可控範圍內。

  這叫拿一小部分利潤換第一批客人。

  聚賓樓那種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全場買一送二。

  這已經不是做活動了，是拿著自己的錢袋子往街上撒。

  林諾甚至都不用看聚賓樓的帳簿，只看那邊排隊的人數，就知道今日周萬順得有多「高興」。

  ……

  事實上，此刻的聚賓樓里確實一片熱火朝天。

  「上菜！」

  「三號桌再加一壺酒！」

  「後面那桌催第三遍了！」

  「廚房說肉不夠了，快去後院取！」

  「青菜也沒了！」

  整個聚賓樓上下亂成一團，客人卻吃得格外高興，平日一桌人進來，可能只捨得點四五道菜。

  今日不同，反正買一道送兩道，有人張口便點三道，最後上桌足足九盤。

  吃不吃得完另說，便宜先占了再說。

  有幾個食客甚至專門挑著平日最貴的葷菜點。

  「給我來一份燒鵝！」

  「再來一份醬肉！」

  「不是買一送二嗎？送的兩份也要葷的！」

  夥計聽得臉都快綠了。

  可告示是掌柜親自掛出去的。

  全場買一送二。

  也沒說送的只能是便宜菜。

  他們根本沒法拒絕。

  前廳越熱鬧，後廚耗掉的東西便越多。

  而聚賓樓後院一間帳房裡，趙管事看著面前剛匯總上來的帳冊，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他跟著周萬順多年。

  聚賓樓每日進多少肉，買多少菜，用多少炭火，夥計廚子一天多少工錢，他心裡幾乎都有數。

  今日才剛過晌午。

  食材耗用已經頂得上往常一整日還多，偏偏收進來的銀子，遠遠追不上消耗。

  趙管事拿著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陣，越算臉色越難看。

  最後乾脆抱著帳冊去了二樓。

  周萬順正站在窗邊。

  從這裡看下去，聚賓樓門外全是人。

  反觀清風小廚，明顯比昨日冷清了許多。

  周萬順心情極好。

  「看見沒有？昨日還一個個往對面鑽，今日不還是回來排咱們聚賓樓？」

  趙管事卻根本笑不出來。

  「東家。」

  「有件事必須和您說。」

  周萬順回頭。

  「什麼事？」

  趙管事將帳冊放在桌上，「今日這個買一送二，不能再這麼做下去了。」

  周萬順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怎麼了？」

  「虧得太多。」

  趙管事直接說道：「咱們今日看著客人比平日多了近一倍，可送出去的菜太多了。」

  「肉錢、菜錢、油錢、柴炭，還有今日臨時多叫回來的夥計，這些全是銀子。」

  「上午到現在，帳面已經……」

  他壓低聲音報了個數。

  周萬順眉頭頓時皺了一下，顯然這個數目也有些超出他的預計，可很快便擺了擺手。

  「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花銀子的？」

  「這不是花銀子的問題。」

  趙管事急道：「咱們賣得越多，虧得越多。」

  「今日若只有二十桌，反倒還好。現在外面排了這麼多人，一直做到晚上，這虧空還得翻上去。」

  周萬順臉色一沉。

  「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管事跟了他多年，也知道這時候不好勸，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東家，這種熱鬧是虛的。」

  「大家今日為什麼來，您心裡清楚。」

  「不是因為咱們的菜突然比以前好吃了。」

  「是因為買一送二，活動一停，這些為了便宜來的客人，大半還是會散。」

  「這根本養不出長久客源。」

  周萬順冷笑。

  「你懂什麼？」

  趙管事愣了一下。

  「東家……」

  「我當然知道現在是在賠錢。」周萬順重新看向窗外，「可我怕的不是賠這幾日，我要的是把對面那家店拖死。」

  趙管事臉色微變。

  周萬順抬手指了指清風小廚。

  「他們剛開張，有多少家底？」

  「昨日看著風光，不過是那些當官的過來捧場，才引了一群人進去。」

  「現在客人全來了咱們這裡，他們每日一樣要給廚子發工錢，一樣要準備食材，一樣得承擔鋪面開銷。」

  「可他們沒客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