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是周董的歌，你聽不明白我不怪你！

  福伯走到第一間門口，抬頭念道：「青……花……瓷？」

  再往前。

  「七里香？」

  「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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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最後一間，他徹底迷糊了。

  「晴天？」

  福伯回頭說道：「少爺，這都是些什麼名字？雅間不都該叫什麼聽雨軒、賞月閣、迎客居嗎？」

  「別人叫膩了。」

  林諾挨個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這四個名字挺好。」

  福伯指著七里香說道：「這是香料？」

  「是首歌。」

  「歌？」

  林諾笑了笑。

  「我手裡還有譜子。以後客人在雅間喝酒，若是想聽曲兒，可以請樂工過來照譜彈唱。」

  福伯更加聽不懂了。

  「您什麼時候還會寫曲了？」

  「別人寫的。」

  林諾望著那塊木牌，忽然有些懷念。

  來到大明這麼久，有些東西平日不想還好，一旦看到熟悉的名字，記憶很容易跟著冒出來。

  他隨口哼起七里香的調子。

  福伯站在一旁認真聽了半天。

  開始還以為少爺準備唱什麼了不得的新曲，結果聽了幾句，眉頭漸漸皺起。

  「少爺。」

  「怎麼？」

  「這曲子怎麼怪怪的？」

  林諾一樂。

  「你懂什麼，這可是周杰倫。」

  「周什麼倫？」

  「周杰倫。」

  林諾一本正經說道：「一個很厲害的歌手，我以前最喜歡聽他的歌。」

  福伯想了想。

  「應天人？」

  「挺遠的。」

  「比蘇州還遠？」

  林諾點頭。

  「遠多了。」

  福伯頓時肅然起敬。

  能讓少爺惦記這麼久，興許真是什麼地方的大樂師。

  他又聽林諾哼了兩句，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可老奴覺得還是古箏彈出來的曲子悅耳。」

  林諾臉上的懷念頓時散了一半。

  「出去。」

  「老奴說實話也不行？」

  「出去。」

  福伯一邊下樓，一邊還在嘀咕，「少爺真是的，還不讓說，搞不懂開個雅間弄這些名字做什麼。」

  小乙正從樓下搬東西上來，聞言好奇道：「福伯，您說什麼呢？」

  「說少爺那些雅間。」

  福伯讓到旁邊，搖頭說道：「旁人開酒樓，雅間都恨不得起個富貴滿堂、步步高升的名字，讓客人聽著也舒坦。」

  「咱家倒好，弄了四個聽不明白的名字。」

  「還有那幾張曲譜，老奴剛才也看了一眼，詞不像詞，曲也和外面那些不一樣。」

  小乙笑道：「掌柜喜歡就行。」

  「你現在是什麼都聽他的。」

  福伯嘴上雖然念叨，到底也沒敢去動那四塊牌子。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還是雅間裡面。

  聚賓樓的雅間恨不得把值錢東西全擺出來，雕花木架、瓷瓶、字畫一樣不少，生怕客人不知道這裡花了銀子。

  清風小廚卻完全相反。

  屋裡只有桌椅、茶架和臨窗的位置，收拾得乾乾淨淨，看上去甚至有些空。

  福伯圍著看了兩圈，最終還是認命了。

  這些日子少爺弄出來的東西，他十樣裡面有八樣看不懂。

  好在真正涉及後廚，林諾比誰都認真。

  ……

  第二日，剛招來的幾個廚子便全部被叫進了店裡。

  林諾站在明廚前，將幾塊案板依次擺開。

  「以後肉在這邊處理，青菜放另一邊。切生肉的刀不能拿去切熟食，砧板也一樣，都做好記號。」

  幾個廚子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東家，洗乾淨再用不也一樣？」

  「能分開就分開，省得出問題。」

  林諾又指了指旁邊的水盆。

  「每天開灶之前先洗手。碰過生肉，再去弄可以直接入口的東西，也要重新洗。」

  「案台髒了馬上擦，地上有水也別一直留著。當天送來的菜當天用，生肉能不隔夜就別隔夜。」

  幾個廚子聽得頭都大了。

  他們以前在其他酒樓做事，哪有這麼多規矩。

  忙起來的時候，一把刀從早切到晚也沒人覺得有什麼。

  「東家，這要真照您說的來，做菜的時候怕是要慢不少。」

  林諾說道：「剛開始不習慣，做幾日就快了。工錢我沒有少你們的，規矩也得照我的來。」

  這話一出，幾個人頓時沒意見了。

  清風小廚給的工錢比附近酒樓高上一截，只要銀子到位，多洗幾次手也不是什麼大事。

  後廚定下來以後，林諾又從系統里換了幾份新菜做法。

  番茄已經開始坐果，花菜、西葫蘆也長得極快。

  這些東西放到整個應天府都算獨一份。

  林諾翻著菜譜，心裡越想越舒坦。

  第一家清風小廚只要站穩，以後完全可以再開第二家、第三家。

  到時候菜地統一供貨，酒樓統一做法，牌子也用同一個。

  自己當不了什麼大官，做個連鎖酒樓東家總沒問題。

  ……

  林諾在店裡忙得興起，外面的笑話也越傳越多。

  周萬順最近最喜歡做的一件事，便是站在聚賓樓二樓往對面看。

  聽說清風小廚又多出一堆後廚規矩，他直接笑出了聲。

  旁邊夥計說道：「掌柜的，聽說他們每日送來的菜當天必須用完，剩下的都不往第二日留。」

  「有銀子燒的。」

  周萬順冷笑道：「酒樓靠的就是精打細算。今日剩下的東西明日接著做，只要沒壞便成。他這麼折騰，一天得扔掉多少？」

  「還有那個明廚。」

  「客人來吃飯，看廚子殺雞切肉做什麼？」

  周萬順端起茶，慢悠悠說道：「等著吧，半個月都算我高看他。」

  清風小廚還沒開門，半條街的人已經開始等著看林諾到底能賠多少。

  就在這時候，城外卻忙得熱火朝天。

  朝廷新一輪勘田已經全面鋪開。

  各里里正帶著差役下鄉，百姓也被叫去幫忙。

  一根根麻繩拉開，一隊人從田頭量到田尾，再將數字記進冊子。

  平整方正的田地還好。

  遇到坡地和邊角歪斜的田塊，一群人往往折騰半日都算不清。

  林諾家的地自然也在其中。

  消息送到鋪子時，他正試一道新菜。

  「掌柜的，官差已經到咱們莊子了，說今日要丈量田畝。」

  小乙跑得氣喘吁吁。

  林諾放下筷子。

  「那過去看看。」

  等他趕到田邊，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四名差役扯著一條麻繩，正在沿田埂往前走。

  一人負責拉直，一人落點，還有人專門拿筆記錄。

  偏偏林諾這塊地有一邊沿著緩坡，田埂也不規整。

  幾個人來回折騰兩次，記下來的數字都對不上。

  里正擦了把汗。

  「重新量一遍！」

  旁邊差役頓時苦了臉。

  「還來啊？這一塊都量半個時辰了。」

  「數不對能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