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想到吧，官府都支持我！
兩日後，林諾再次帶著福伯去了那間鋪子。
一路上，福伯還在掰著手指頭算帳。
「少爺，老奴都想好了。上回那價錢肯定不能接，今日先砍三成，他要是不鬆口，咱們就轉身走。走到街口再回來，回來以後再加一點。」
林諾聽得有些好笑。
「你這招從哪學的？」
「買菜學的。」
福伯一臉認真，「菜販子都吃這一套。」
林諾點點頭。
「行，等會兒你談。」
福伯頓時挺直了腰。
可兩人才進門，趙東家便笑著迎了上來。
「林公子，福老先生來了？快坐快坐。」
福伯剛清了清嗓子，準備把昨晚想好的話說出來，對方便主動開口。
「前兩日我回去想了想，這鋪子空著也是空著。二位既然誠心租，我也願意交個朋友。」
說完，他直接報了一個價。
福伯嘴巴微微張開。
比上回低了近三成。
自己準備好的第一刀，竟然還沒砍出去，對方已經先把價格砍到了差不多的位置。
「這個……」
福伯狐疑地看著他，「趙東家，您前兩日可不是這麼說的。」
趙東家笑得有些勉強。
「做買賣嘛，總得談。前兩日我也是一時沒想明白，如今想通了，早些租出去，我也省心。」
林諾看了他幾眼。
這態度變得確實有些快。
不過價錢合適，他也懶得追問。
雙方當場把契約寫好，又找人作證蓋印。
福伯直到把契約揣進懷裡，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出了門，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少爺，這也太順了。」
「順還不好？」
「老奴連價都沒還呢！」
福伯滿臉遺憾，「昨晚白琢磨半宿了。」
林諾笑道：「省了銀子還不高興，你這人真難伺候。」
兩人正說著，對面的聚賓樓忽然走出來幾個人。
周萬順站在最前面，一眼便看見福伯手裡的契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過街，先看林諾，又死死盯著趙東家。
趙東家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卻也只能裝作沒看見。
昨日負責商鋪的官吏親自登門，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
後面還站著劉三吾這樣的人，他一個普通商戶哪裡敢頂著官府硬來。
周萬順冷聲說道：「趙東家，你倒是會做生意。」
趙東家乾笑兩聲。
「鋪子總要租出去，周掌柜見諒。」
周萬順心裡立刻明白了。
前兩日這人明明答應得好好的，轉眼便改口，背後顯然有人說了話。
他重新看向林諾，眼裡的輕視少了些，臉色卻更加難看。
「林公子有本事，鋪子還真讓你拿下了。」
林諾拱手說道：「運氣好。」
「開在我聚賓樓正對面，光靠運氣可不夠。」
周萬順聲音不小，附近很快有人停下腳步看熱鬧。
「我今日也把話放在這裡。以後誰去你這清風小廚吃飯，便不用再進我聚賓樓的門。」
周圍頓時一陣低聲議論。
福伯臉色當場變了。
聚賓樓在應天經營幾十年，許多官紳富戶辦宴都認這個地方。
周萬順這一句話，等於逼著那些常客在兩家之間做選擇。
尋常百姓偶爾吃一頓倒無所謂，可有錢有勢的人家哪裡會為了一個還沒開門的新酒樓得罪聚賓樓？
旁邊有人忍不住小聲說道：「這年輕人怕是懸了。」
「周掌柜這話一出，還有幾個大戶敢過去？」
「鋪子剛租下來就把聚賓樓得罪死，這生意怎麼做？」
福伯越聽臉色越難看。
林諾卻沒太大反應，「周掌柜放心，客人願意吃哪家，由他們自己選。」
周萬順冷笑一聲。
「年輕人有膽氣是好事，等你開門以後還能這麼硬氣，我再佩服你。」
說完，他帶人轉身回了聚賓樓。
福伯等人走遠，立刻低聲說道：「少爺，要不咱現在退租還來得及？」
「契約都簽了，退什麼？」
「他都把話放出來了！」
林諾拍了拍契約。
「他家客人多，對咱反而有好處，只要有人從這條街走，就會看見清風小廚。菜做得好，第一批人進來以後，自然會有第二批。」
福伯嘆了口氣。
「老奴還是覺得您膽子太大。」
當天傍晚，臨安公主也聽說了這件事，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仍穿著那身男裝便趕到鋪子。
進門第一句話便是：「你怎麼把酒樓選到聚賓樓對面去了？」
林諾正在畫裝修圖，聞言抬頭。
「消息傳得這麼快？」
「周萬順都快把整條街喊遍了。」
臨安公主坐到他對面，「那地方不要也罷，我手裡還有些銀子，可以幫你換個位置。」
「城南和內城都有不錯的鋪面，真要做酒樓，選個清靜些的地方也省麻煩。」
林諾搖頭。
「銀子我夠用。」
廚選的一百兩賞銀還在，最近鋪子也一直有進項，如今租金又比預想低了不少。
眼下真正缺的是時間。
臨安公主皺眉說道：「可聚賓樓已經放話了。」
「讓他放。」
林諾把圖紙攤開，「別人看到聚賓樓，都想著繞開，我看到的是每天有多少人專門往那條街跑。」
「客人已經有人替我引過去了，我只要想辦法把人留下。」
臨安公主看著他。
「你就這麼有把握？」
「菜不一樣，吃法也不一樣。等開門以後你來嘗嘗，若覺得難吃，再勸我關門也不遲。」
臨安公主被他說得沒了脾氣。
「到時候賠了銀子，你可別哭窮。」
「放心，真賠了我也不找你借。」
「誰說不借了？」
她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林諾也抬頭看她。
臨安公主輕咳一聲，立刻把目光挪到圖紙上。
「這裡畫的什麼？」
「給孩子玩的地方。」
林諾順勢把話題岔開。
鋪子拿下來以後，裝修立刻開始。
福伯每天都守在現場，木料怎麼進，桌椅放哪，後廚砌幾個灶，他都要伸手管一管。
結果第三日搬木料時，他彎腰搭了把手，剛起身便捂著腰蹲了下去。
「哎喲！」
小乙趕緊把人扶住。
林諾聞聲趕來，看見福伯扶牆走路的模樣，忍不住說道：「讓你盯著，又沒讓你親自搬。」
福伯疼得齜牙咧嘴。
「老奴看他們搬得慢，想搭把手。」
「現在好了，回去躺著吧。」
福伯還不服氣。
「老奴歇一會兒還能來。」
「再來我讓小乙把你綁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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