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劉大人來了一波神助攻
福伯撓了撓頭。
道理好像也有一點。
可他心裡還是沒底。
聚賓樓里每天進出的都是有錢人，自家少爺雖然拿了廚選魁首，真要論起開酒樓，人家幾十年的招牌擺在那裡，哪裡是剛開門的小店能比的？
「您要是真決定了，老奴去問。」
「去吧。」
福伯進了鋪子旁邊的小院，打聽到房主以後，很快便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雙方站在門口談了足足兩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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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開始還笑呵呵的，到後面眉頭越來越緊。
「這個價太高了。」
房主攤手說道：「這可是聚賓樓對面，整條街最熱鬧的地方之一。你們家少爺既然準備開酒樓，總該知道好地段值錢。」
「值錢也沒有這麼值的。」
福伯說道：「前街那間比這裡還大，一年也才多少銀子？您這張口便多要近一半，真當我們沒有看過別的鋪面？」
房主面色有些尷尬。
「價錢就這樣，你們若覺得貴，可以再看看別處。」
福伯又磨了一陣，對方始終不鬆口。
最後他只能黑著臉回來。
「少爺，沒談成。」
「多少？」
福伯報了個數字。
林諾聽完也皺了皺眉。
這個價格確實過了。
清風小廚還沒開門，要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裝修、桌椅、灶台、夥計和第一批食材都得準備。
他想做生意，又沒打算拿錢打水漂。
「先回去。」
福伯一愣。
「不要了？」
「誰說不要了？過兩天再談，租鋪子還能只談一次？」
林諾說完轉身便走。
福伯跟在後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看見聚賓樓門口走出來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周萬順。
剛才林諾和福伯站在街上看鋪子時，他已經從夥計嘴裡知道了大概。
聽說對面有人準備開新酒樓，他起初還真留了些心。
可再打聽幾句，得知東家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後生，家裡又沒什麼顯赫背景，那點擔心很快便散了。
周萬順走到門口，笑著說道：「這位小兄弟，聽說你想在對面開酒樓？」
林諾停住腳步。
「有這個打算。」
周萬順上下打量他幾眼。
衣裳普通，身邊還只跟著一個老僕。
怎麼看都不像有多少家底的人。
「開酒樓可不輕鬆。」
周萬順笑呵呵說道：「灶房要錢，桌椅要錢，夥計也得養。你們方才連租個鋪面都得講半天價，日後真開起來，只怕更難。」
福伯一聽這話便不太高興。
「買東西還價有什麼稀奇？」
周萬順也沒生氣。
「我就是提醒兩句。年輕人想做買賣是好事，可銀子少的時候，還是先做些小生意穩當。」
林諾倒沒什麼火氣。
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看見一個毛頭小子突然準備把酒樓開在自家對面，有這個反應也正常。
況且對面的聚賓樓越紅火，他反而越省事。
「周掌柜說得有道理。」
林諾拱了拱手，「以後真在對面開張，還得請您多多關照。」
周萬順愣了一下。
他本來還以為這年輕人會受不了激，誰知林諾臉上連點惱色都沒有。
「好說。」
林諾笑了笑，帶著福伯繼續往前走。
福伯憋到走遠以後才說道：「少爺，人家都快把看不起三個字寫臉上了，您還讓他關照？」
「他看不看得起，跟咱賺錢有什麼關係？」
「可聚賓樓那麼大，真在對面開，客人怕是都被他們搶走了。」
林諾說道：「聚賓樓賣他們的，我賣我的。」
自己手裡那些番茄、辣椒、西葫蘆和其他新菜，整個大明都找不出第二份。
再加上前世那些菜式，只要後廚能把味道做穩，清風小廚根本沒必要跟聚賓樓拼什麼老招牌。
大家面對的客人就在這一條街上。
聚賓樓每天把人往這裡帶，他高興還來不及。
……
周萬順站在門口，一直等林諾走遠才收回目光。
旁邊夥計低聲問道：「掌柜的，他們還會回來嗎？」
「回來也租不成。」
周萬順淡淡說道：「去告訴對面的趙東家，價錢繼續咬死，少一文都別鬆口。」
夥計一愣。
「您跟趙東家認識？」
「前些年就打過交道。」
周萬順轉身往裡走，「那鋪子空著便空著，真租給人開酒樓，天天看著也礙眼。」
在這條街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他自然不願意讓一家新酒樓開到正對面。
哪怕林諾眼下看著沒什麼威脅，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只要租金抬高，那年輕人撐不了幾次，自然會去別處。
……
當天下午，消息卻傳到了劉三吾耳中。
「開酒樓？」
劉三吾放下手裡的茶杯。
門生點頭說道：「學生打聽過了，林諾這兩日確實一直在找鋪面，連酒樓名字都已經定下，叫什麼清風小廚。」
劉三吾沉默片刻，臉色反而緩和了些。
看來自己昨日的猜測未必全對。
若林諾真一門心思往仕途鑽，剛拒了司農寺舉薦，轉頭便花心思開酒樓，未免繞得太遠。
「鋪面找好了麼？」
「看中了聚賓樓對面的一處，不過沒租下來。」
劉三吾剛端起茶杯，動作又停了。
「為何？」
「房主要價太高，雙方沒談攏。」
劉三吾眉頭頓時皺起。
好不容易這年輕人願意安心經商，怎麼還能卡在租鋪面這種小事上？
他想了一會兒，直接站了起來。
「備車。」
門生有些發愣。
「老師要去哪？」
「今日正好要巡看城中市井。」
劉三吾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十分平靜。
「順便問問那處鋪子的事情。」
半個時辰之後，當地負責市井商鋪的官吏正坐在值房裡核冊，聽見劉三吾親自過來，嚇得趕緊出門迎接。
劉三吾也沒繞太多彎子。
「聚賓樓對面那間空鋪，老夫聽說已經空了許久？」
官吏連忙說道：「確有一段日子。」
「既然有人願意租，價錢合適便租出去，空在那裡於市井也無益。」
官吏趕緊點頭。
「下官明白。」
劉三吾又說道：「年輕人願意正經做買賣，官府該方便的地方便方便些，莫讓一些不相干的人故意抬價壞了事情。」
官吏心裡頓時有數。
「下官今日便去問清楚。」
劉三吾這才滿意。
他如今只盼著林諾趕緊把酒樓開起來。
酒樓一開，每日圍著柴米油鹽、客人帳目打轉，總比繼續在外面弄出一堆名聲，引得朝里官員輪番舉薦強。
既然這小子喜歡做生意，那便讓他好好做。
最好一輩子都捨不得離開自己的酒樓。
想到這裡，劉三吾心情都舒坦了不少。
只要林諾徹底扎進市井。
這官，他還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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