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張惟一猛地抬頭。

  「你知道這一改能省多少力嗎？」

  旁邊老把式搶著說道：「張先生，我剛才拉著試了，同樣一頭牛，若換舊犁在這塊地上走，我估摸著得多費一倍的勁。」

  張惟一沒有立刻接話，只讓人又找來一張附近農戶常用的直轅犁。

  兩張犁先後下地，差別很快顯露出來。

  直轅犁在硬地上前進得明顯更慢，扶犁的人要不斷調整，耕牛走了一段便開始喘粗氣。

  換回曲轅犁以後，同一頭牛的速度很快又提了起來。

  這下連最後幾個心存疑慮的農戶也服了。

  消息沿著田埂越傳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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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村子的里正聽說以後帶人趕來，原本在田裡幹活的農戶也陸續放下農具。

  不到半個時辰，荒灘邊已經圍了上百號人。

  「真是一頭牛拉的？」

  「那塊地我去年開過，鋤頭砸下去都震手！」

  「照這個速度，一天能多開多少地？」

  有人越看越激動。

  前些時候遭過澇災，不少田地荒了下來。家裡壯勞力少的人即使想復耕，也拿那些硬地沒辦法。

  若這種犁真能省下一半牛力，許多過去顧不過來的荒田便有機會重新種上莊稼。

  一名里正忍不住問道：「林掌柜，這東西怎麼用？若村里也想造一張，你肯教嗎？」

  福伯下意識看向林諾。

  這犁前後折騰了許久，好不容易才真正成功，若是拿去賣圖樣，說不準也能賺上一大筆。

  林諾卻沒怎麼猶豫。

  「想學就學。木料尺寸和幾個關鍵位置，我回頭讓人畫清楚。犁鏵怎麼打、牽引繩往哪裡接，我也可以告訴你們。」

  那裡正愣了一下：「你不收錢？」

  「各家照著造自己的就行。真要請我家的匠人代做，木料鐵料和工錢該算還是得算。」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老劉也在人群里，聞言說道：「林掌柜肯把訣竅教出來已經夠厚道了。往後誰還想白拿木料鐵料，那可說不過去。」

  張惟一站在田埂邊，看著幾個農戶圍著曲轅犁問個不停，半晌都沒有說話。

  他原以為林諾既然肯公開尺寸和用法，多半會趁著名聲剛起，藉機向官府討些好處。

  可林諾說完該說的，轉身便去招呼短工繼續開荒，連留下收錢的意思都沒有。

  張惟一走過去問道：「你可知道，這套犁若是賣圖樣，單在應天附近便能賺上一筆？」

  林諾正在看剛翻開的土層，聞言笑道。

  「我造它本來就是為了把這塊荒地犁開。附近農戶願意學，教給他們也省得一遍遍來問。」

  「你倒看得開。」

  「張先生，我還等著種菜開酒樓，哪有工夫守著一張犁收錢。」

  張惟一聽完，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只當這年輕人對名利看得極淡，也不好再勸他靠曲轅犁謀利。

  接下來幾日，荒灘上的耕牛幾乎沒有停過。

  兩張新趕製出來的曲轅犁輪流下地，林諾又雇了些短工清草根、撿碎石、修溝渠。

  福伯負責記工錢和每日進度，小乙則帶著人把翻過的地重新整平。

  原先一眼望去雜草連片的荒灘，很快變成了大片深褐色新土。

  荒地整平以後，林諾又讓人沿著地勢最低處挖出排水溝，並在靠近水源的一側留出澆灌用的小渠。

  前些日子的澇災讓他記得很清楚，菜地若只顧翻土，不管排水，真遇上連日大雨，一夜便能把辛苦全毀掉。

  福伯拿著木尺跟在後頭做記號，嘴裡還在算帳：「這一片若真全種上，往後光澆水就得添人。」

  「先種三成。」林諾說道，「新菜種什麼脾氣咱們還不知道，第一季先摸清楚。長得好的再擴，長不好的換地方。」

  「這倒穩妥。」

  小乙站在田邊擦汗，望著前方說道：「掌柜的，這麼大一片都歸咱們種菜？」

  「先把能用的地整好，別一下鋪太開。」

  福伯從後面走來：「少爺，短工、牛錢、木料和鐵件這幾日花得可不少。廚選那一百兩賞銀，可不能全砸進地里。」

  「我心裡有數。」

  林諾回到鋪子以後，當晚便重新清點現銀。

  粉坊和鋪子日常周轉的錢先單獨留下，工錢、農戶貨款也不能動。剩下能拿出來的銀兩，他幾乎全投進了系統商城。

  既然要做自己的種菜基地，普通青菜從鄉間就能買到，真正值得自己種的，當然是外面根本買不到的東西。

  系統界面里，一包包改良菜種很快被兌換出來。

  林諾先挑了食用番茄。

  種子不起眼，可說明里寫得清楚，果實成熟後色澤鮮紅，酸甜適口，適合炒制和熬汁。

  以後酒樓里若能上一盤番茄炒蛋，單憑顏色和味道便足夠讓第一次見的人記住。

  隨後是結球緊實的圓包菜。

  林諾捏著種子包說道：「手撕包菜有了。」

  小乙正幫忙整理農具，聽見以後湊過來：「掌柜的，什麼叫包菜？」

  「等種出來你就知道。」

  「又是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稀罕種子？」

  「朋友給的。」

  小乙早已習慣他時不時拿出些新東西，哦了一聲便沒再追問。

  除了番茄和圓包菜，林諾還換了改良菜用辣椒。

  這批辣椒果肉比後院現有的品種更厚，辣味也更容易控制，既能做爆炒菜，也適合切絲配色。

  生菜、花椰菜和西葫蘆也各換了一批。

  這些東西在應天市面上一樣都找不到，林諾只能自己育種、試種。

  第一季能收多少，他心裡也沒底，因此把每種菜都分出試驗地，準備先觀察長勢，再決定以後酒樓需要多大規模。

  福伯看著桌上的種子包，忍不住問：「少爺，這些種子花了多少銀子？」

  林諾含糊道：「不少。」

  「到底多少？」

  「反正鋪子的周轉錢沒動。」

  福伯聽出他不願細說，只能嘆氣：「您剛拿到賞銀，轉眼又花出去大半。」

  「等菜長出來就值了。別人買不到的食材，才好做獨家的菜。」

  第二日，林諾正帶人在田裡分地塊，張惟一又來了。

  他身為司農寺主管農器事務的重要官員，大半輩子都在研究耕具改良，在朝中農務官員里也是公認最懂犁具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