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糧肉滿倉,朱元璋搶著當岳父> 第95章 拒官成了欲擒故縱,誤會更深了!

第95章 拒官成了欲擒故縱,誤會更深了!

  自從曲轅犁在荒灘試成以後,他幾乎每天都帶著人過來記錄數據。

  曲轅犁每走多少地、耕牛多久歇一次、硬土和熟地速度差多少,他全都逐項記下。

  「林諾,昨日那張犁在熟地上又試了一遍。」

  張惟一把冊子遞給他:「同樣一頭牛,耕作速度比常用直轅犁快出一大截。轉向所需地方也小。若把尺寸按南北土質再分幾種規格,很多地方都能用。」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林諾翻了兩頁:「張先生已經記得很全了。」

  「還不夠。」張惟一指著犁壁的位置。

  「這裡為何用這個斜度?若磨損以後換鐵件,尺寸差多少還能照常翻土?遇上黏土又該把入土深淺怎麼調?」

  林諾見他這些天問得越來越細,索性讓小乙把自己早先畫的幾張圖取來。

  「您既然要整理,我一次講清楚吧。」

  兩人就在田邊支了張小桌。

  林諾從犁轅受力講到犁鏵入土角度,又把犁壁翻土、套索調整、不同土質下的深耕方法一項項解釋。

  容易磨損的部位如何更換,木件開裂後哪些地方可以單獨維修,也一併標了出來。

  張惟一越聽越認真,最後乾脆讓學徒重新謄錄。

  「這些東西你都交給我?」

  「您拿回去整理吧。以後有人找我問犁怎麼修,我也省事。」

  張惟一看著他:「你可知道,司農寺若將此犁定成制式,往後各地官田、屯田甚至民田都有可能照此改造?」

  「那挺好。」

  「若真能推開,荒地復耕、牛力節省,影響的就是各地糧產。以老夫這些日子實測的數據看,這套犁足以算得上開國以來少見的農器革新。」

  林諾點點頭,隨手指了指身後剛整好的菜地:「張先生,我這邊還等著挖育苗畦,您若還有哪裡沒聽明白,今日一併問了。」

  張惟一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鄭重道:「你跟我入朝。憑這套曲轅犁,加上你對農事的這些想法,我可以替你上書。」

  「司農寺正缺真正懂農器改制的人,你若肯來,將來未必不能執掌一方農務。」

  林諾立刻搖頭。

  「張先生,這事先前已經有人跟我提過。我不想做官。」

  「你年紀輕輕,為何如此排斥仕途?」

  「每天有公文、有差事,還得按規矩點卯。我更願意守著田和酒樓。」


  張惟一皺眉:「你若入司農寺,改的農具能惠及天下農戶。只種你這一片菜地,未免可惜了本事。」

  「圖樣和方法我都給您了,您比我懂各地農情,交給司農寺推廣更合適。我去了反而天天被各種事情拴住。」

  張惟一又勸了幾句,林諾始終不肯鬆口。

  圍在田邊的幾個農戶聽得清清楚楚,等張惟一走遠以後,立刻議論起來。

  「司農寺的大人親自請他做官,他居然不去?」

  「換成我家小子,祖墳都得冒青煙。」

  「林掌柜做生意是有本事,可這回也太糊塗了。種一輩子地能有多大出息?」

  一個老農搖著頭說道:「放著飛黃騰達的路不走,偏要在泥地里折騰,怕是天生的勞碌命。」

  小乙聽得不高興,正要過去理論。

  林諾卻蹲在剛劃好的地畦旁,捏起一撮新翻的土看了看。

  「別理他們。把番茄種子拿來,先從這一塊育苗。」

  小乙只得轉身去拿種子。

  林諾望著眼前平整出來的大片土地,心裡想的全是番茄炒蛋、手撕包菜和以後酒樓的菜單。

  至於別人眼裡的飛黃騰達,他確實沒多少興趣。

  張惟一離開以後,田邊關於林諾拒絕入仕的議論並沒有散。

  幾個農戶一邊看短工整地,一邊低聲說著。

  「司農寺的大人都親自開口了,他還推三阻四,這可是難得機會。」

  「我看林掌柜腦子全用在做生意上了。真進了官場,哪裡還用天天自己盯著菜地?」

  福伯原本抱著帳冊從旁邊經過,聽到這裡忍不住停下。

  「諸位這話就說偏了。我家少爺確實不想做官,他從前就這麼說。鋪子、田地和酒樓已經夠他忙,哪裡還有心思去衙門裡坐班?」

  一個中年農戶笑道:「福管家,你就別替林掌柜遮掩了。」

  「張大人連著幾日登門,他要是真一點意思沒有,何必把曲轅犁的圖樣和用法講得那麼細?」

  「那是為了讓這犁早點推廣!」

  「這不正好?先把本事送出去,再等朝廷看見他的功勞。到時候官做得還更大些。」

  福伯聽得瞪眼:「你們怎麼什麼都能往做官上扯?」

  旁邊幾個人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林掌柜如今剛拿廚選魁首,又造出了這種新犁,真想入仕,哪裡還用自己去求?等朝廷主動請他,臉面豈不是更好看?」


  「說不準這就叫欲擒故縱。」

  福伯越解釋,眾人越認定林家是在提前鋪路。

  等消息傳到附近幾個村子以後,連茶攤上都有人說林諾表面守著荒地種菜,實際上已經讓司農寺的人替他往朝中遞名聲。

  這些話很快又傳進了應天城。

  劉三吾聽見時,正在府中翻看近來幾份舉薦名錄。

  「林諾?」

  身旁門生說道:「就是前些日子廚選奪魁的那個年輕人。聽說還改了一張新犁,張惟一十分看重,幾次勸他入朝,他都沒有答應。」

  劉三吾放下冊子:「沒有答應,外面怎麼還鬧得滿城皆知?」

  「鄉間都說他淡泊名利。還有人說,他越推辭,司農寺那邊越看重。」

  劉三吾神色慢慢沉下來。

  他在朝中多年,一向看重名分和進身次序。

  科舉、薦舉都有章程,一個毫無根基的民間少年,靠幾道菜和一件農具便引來諸多官員爭相稱許,在他看來已經有些過頭。

  尤其這類「堅辭不受」的名聲最容易博取輿論。

  「廚選之後有人招攬,他也全拒了?」

  「是。聽說只想開酒樓種田。」

  劉三吾輕輕哼了一聲:「若當真只想種田,何必弄得人人都知道他不做官?」

  門生不敢接話。

  劉三吾起身換了件常服:「備車,我去見見這個林諾。」

  他倒不準備當場與一個年輕人翻臉,只想親自敲打幾句,讓林諾明白朝廷取士自有規矩。

  民間有些本事可以獎賞,卻不能靠聲名越過該走的門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