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好心幫忙反遭拒絕

  林諾接過那把菜看了看。

  葉尖已經有些發軟，根部也失了水分。

  旁邊另一筐鮮筍尚好，可最下層因為擠壓，已經有兩根表面發暗。

  福伯道：「今日才第幾天？再放下去，損耗只會更多。肉還能醃，青菜總不能全做成醃菜拿去決賽。」

  小乙問道：「要不讓農戶晚兩日再送一批？」

  「決賽前突然加貨，外面那些人肯定盯著。」福伯說道，「再說契約才剛定下來，頭一批就全推回去，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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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諾沒有慌。

  「先把每天壞掉的數量記下來。葉子軟的挑出來自己吃，已經腐壞的立刻扔掉，別和好貨放在一起。」

  這幾日，他其實也一直觀察損耗。

  系統里的醃製配方能處理肉類，卻解決不了所有鮮菜，若只靠地窖和濕布，確實撐不了太久。

  福伯已經把地窖翻過一遍，裡面原本就放著粉條、土豆和幾壇調料。如今又添了大批鮮貨，哪怕每天開門通風，底下仍有潮氣。

  「少爺，老奴昨夜還特意把菜筐墊高了。」福伯說道。

  「可最下面那幾把菜還是軟得快。照這個損耗算，等到決賽前，咱們至少得扔掉兩三成。」

  林諾讓小乙把各筐重量重新記一遍，又把損壞位置寫在紙上。

  他對保鮮也只懂些日常常識，真要一次存這麼多不同食材，靠經驗亂試只會浪費更多東西。

  到了傍晚，小乙又從一筐菘菜里挑出幾片爛葉。

  「掌柜的，這幾片也不行了。」

  林諾蹲下身，把壞葉單獨扔進廢料筐。

  就在那幾片葉子落下去的一刻，腦海中忽然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正在遭遇食材儲存損耗。】

  林諾動作一停。

  【經營環節滿足解鎖條件。】

  【現代食材長效保鮮技法已開放。】

  他立刻點開系統界面。

  大片信息迅速展開。

  不同蔬菜採收後不能混放，表面水分要先控干。

  葉菜需要維持適度濕潤，卻不能直接泡水。

  根莖類要避光通風；肉類必須與蔬菜分區，儘快降溫，並通過隔離減少交叉污染。

  系統還給出了適合現有條件的做法。

  木架分層、竹筐留縫、陶罐蓄冷、井水降溫、干布吸濕，連地窖里什麼位置放什麼食材都標得一清二楚。

  部分葉菜還能用濕布與透氣層保持水分，肉類則可借低溫陶瓮和短時醃製延長可用時間。

  林諾越看眼睛越亮。

  這套辦法用不到現代冰箱，核心卻完全不同於眼下把所有東西往地窖里一堆的老法子。

  「福伯。」

  「怎麼了？」

  「把地窖騰出來。」

  福伯一愣：「騰出來做什麼？」

  「重新分區。小乙去找木匠訂幾組窄木架，再買些淺竹筐和陶瓮。井裡打兩桶涼水上來，我先做一遍。」

  小乙滿臉疑惑：「掌柜的，您又想到辦法了？」

  林諾點了點頭，拿起那把已經發蔫的青菜，看著系統給出的完整流程，心裡的最後一點顧慮也放下了。

  隨後他當晚便帶著福伯和小乙重新整理地窖。

  原先堆在一起的菜筐全部搬出來，葉菜、根莖、鮮肉分開處理。

  木架一層層架起，淺竹筐之間留出空隙，地面潮氣重的位置不再直接放菜。

  小乙又按林諾的吩咐從井裡打來涼水，把幾隻陶瓮提前降溫。

  福伯忙到後半夜，仍有些不放心。

  「少爺，這麼折騰真能多放幾日？」

  「明早先看損耗。只要溫度和水分控得住，比原來堆在地上強。」

  「那些青菜呢？」

  「表面水先晾掉，再用濕布保住根部水分。布不能太濕，菜葉也別貼在一起。」

  福伯聽得一頭霧水，卻還是照做。

  第二日一早，幾筐葉菜的狀態果然比先前穩定許多。

  林諾又調整了擺放位置，把容易失水的單獨移到陰涼處，肉類則繼續用低溫陶瓮和短時醃製處理。

  外面關於林家食材必壞的議論，卻已經傳得滿城都是。

  決賽前一晚，臨安公主在宮裡也聽到了消息。

  一名隨侍低聲說道：「外頭都說林家最後一次收貨已經是數日前了。這幾日沒人再往鋪子送菜，城裡的商戶也沒有鬆口。」

  臨安公主皺眉：「綠葉菜放了這麼久，還怎麼上賽場？」

  她在宮中見慣了尚食局採買。

  辦大宴時，青菜往往當天或者前一日才送進來，嬌嫩些的甚至要臨近開席才處理。

  地窖能存糧，也能放土豆、蘿蔔一類耐放的東西，可鮮嫩菜葉放上幾日，顏色和口感都會明顯變差。

  鹽水、醃漬或者封瓮確實能延長時間，但經過這些處理，食材原味也會跟著變化，拿去應付廚選決賽顯然不合適。

  「備些銀子。」臨安公主忽然說道。

  隨侍一愣：「殿下要做什麼？」

  「去城郊找不受那些商行控制的農戶，別用宮裡的名頭，也別驚動旁人，收一筐今夜剛摘的時令青菜。」

  「可陛下先前有旨……」

  「我不替他找關係，只買一筐菜。」

  她說完自己也有些心虛。

  父皇已經明令不許宮裡替林諾解圍，可眼看決賽就在明日，她終究沒辦法坐著等。

  幾名隨從連夜出了城，繞開常走的菜市和行商，花了高價才從一戶偏遠農家收來一筐剛摘的青菜。

  天還未亮，臨安公主便帶著人趕到林家鋪子。

  林諾正在後院檢查地窖，聽見敲門聲出來一看，見朱小郎站在門外，身後還有一筐用濕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菜。

  「這麼早？」

  「給你的。」

  臨安公主揭開濕布，露出裡面嫩綠的菜葉。

  「今夜才摘，天亮前送進城的。你決賽帶這批去。」

  林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你聽見外面的傳言了？」

  「現在整個應天城都知道你那批菜放了好幾日。」她壓低聲音。

  「鮮菜能放多久，你心裡應該清楚，今日是決賽，尚食局查驗比前兩輪還嚴，葉子發黃都可能影響評定。」

  林諾看了一眼那筐菜。

  「好意我領了，不過這菜我不能收。」

  臨安公主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幹脆。

  「為什麼？」

  「我剛和幾戶農家簽了供貨契約，同樣品質的食材，約定範圍內由他們優先供貨，我自己才定下的規矩，總不能過兩日就從別處進貨。」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個？」

  「正因為準備長期做買賣，才得管。」

  臨安公主急道：「契約以後再說，你先把決賽過了，這一筐我送你，不要你的銀子。」

  「那更不能拿。」

  林諾笑著把濕布重新蓋好。

  「保鮮的事已經解決了，地窖里的菜夠用，我沒必要欠你這份人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