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事實證明穩定供應大於一切

  林諾拿筆在紙上點了點。

  「咱們跟他們簽長期契約，誰願意按約定的品質和數量給林家供貨，我便保證穩定收購。」

  「價錢事先寫清楚，遇到災年或行情大變，再按約重議。」

  福伯慢慢聽明白了：「少爺是想把這些人固定下來？」

  「對，最好再分幾類，雞鴨歸一批，蔬菜歸一批，肉和蛋另找穩定的人家。大家都有長期買賣，就不必天天猜誰會突然加價。」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契約里再加一條。同樣品質下，林家有優先收購權。以後我的酒樓真開起來，這些人便是第一批固定供貨戶。」

  小乙眼睛一亮。

  「那豈不是城裡商行不賣給咱們，也照樣能開張？」

  林諾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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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回他們倒提醒我了。做生意只會買現成貨，命門永遠在人家手裡。」

  他低頭看著剛寫出的供貨名單，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開地、換種和未來酒樓每天所需的菜量。

  眼前這場封鎖，反而逼著提前把自己的供應鏈搭起來了。

  下午，劉家村、柳家村和附近幾處村子的農戶陸續到了林家鋪子。

  福伯搬來長凳，又給眾人倒了茶。

  幾個農戶坐下以後還在互相打聽，顯然都聽說了最近有人傳話抬價的事。

  林諾把提前寫好的契約放到桌上，說道：「諸位願意給我送菜，我記著這份情。」

  「眼下我想把這件事做成長久買賣，所以把價錢、數量和驗貨標準都寫清楚，免得以後為了幾文錢傷和氣。」

  劉家村的老劉最先開口：「林掌柜，你先說怎麼收。只要公道，我們都願意聽。」

  「青菜按當日應天常價略高一些收，雞鴨、雞蛋和豬肉另算。每家負責什麼，我會提前定下數量。」

  「送來的菜要新鮮，壞葉和爛根得先挑掉。雞鴨不能帶病，肉也要當天處理。只要合格，我這邊按約定數量全部收。」

  有人問道：「那要是外頭價錢突然漲了呢？」

  「漲得多了，咱們重談。若只是一天兩天的小波動，就照契約走。你們能有穩定買主，我也能有穩定貨源。」

  另一個農戶看著紙上的條款，有些遲疑：「林掌柜，這上面還寫了優先供貨？」

  「對。同等品質下，先把契約里約定的份額給我，剩下的你們自己賣。」

  「若我以後開了酒樓，用量只會更大。到時候誰供貨穩，我便優先加單。」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琢磨著臨時多抬些價的人都認真起來。

  臨時多賺一回銀子，終究比不上每月都有固定銷路。

  種菜最怕的就是豐收以後賣不掉，若林諾真的能常年收貨，他們反而少了不少風險。

  老劉拿起契約看了半天，最後說道：「我識字不多，不過林掌柜以前收菜從沒壓過我們。你既然肯把收購價寫在紙上，我先按。」

  他蘸了印泥，在契約末尾按下手印。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農戶也陸續答應下來。

  一個姓陳的農戶又問：「若我家今年雞蛋多，能不能提前來問你收不收？」

  林諾點頭：「可以。契約定的是保底數量，額外的貨先來問我，我用得上便照當日價收。」

  「只要品質穩，往後酒樓開起來，你們送來的東西只會比現在更多。」

  幾個農戶聽完，心裡更踏實了。

  福伯一邊登記，一邊問：「少爺，這幾家是不是得分開？要是全種一樣的菜，回頭一齊成熟，咱們也吃不下。」

  「當然要分。」林諾說道。

  「老劉家地勢高，適合種青椒和筍。柳家那邊養雞多，就先供雞蛋和活雞，其他幾戶再分青菜、土豆和豬肉。以後缺什麼，再慢慢補。」

  小乙聽得連連點頭：「這樣一來，咱們就不用每天跑集市碰運氣了。」

  「正是這個意思。」

  到了傍晚，幾份長期供貨契約都定了下來。

  農戶們拿著自己的那一份離開時，臉上的神色比來時輕鬆許多。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按契約送來的食材就到了。

  幾輛牛車停在鋪子外，筐里裝著剛摘下來的青菜、鮮筍和青椒，後面還有雞籠與幾包用荷葉裹好的鮮肉。

  林諾帶著福伯和小乙在門口驗貨。

  「這筐葉子有幾把壓傷了，挑出來，別算進交貨數。」

  老劉連忙說道：「路上車輪陷了個坑，估計就是那會兒壓的。下回我墊厚些。」

  「沒事，挑出來自己吃就行。」

  小乙拿著冊子記數，忙得滿頭汗。

  這時巷口走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徐銘。

  他原本和同行廚子去看決賽要用的器具，經過林家鋪子時，看見門外擺了這麼多鮮菜，腳步便停了下來。

  「林掌柜，這是把村裡的菜全搬來了？」

  林諾抬頭看了他一眼：「剛定了長期供貨，今日頭一批，正好驗驗品質。」

  徐銘走近兩步，隨手翻了翻一筐青菜，笑道：「量倒是不少，可鮮菜最怕久放，地窖里悶上一兩日，葉子就蔫了。」

  「肉更麻煩，天氣一暖，稍不留神就有味。」

  旁邊同行的廚子也說道：「我們辦宴席向來按日採買，今日用多少，昨日便定多少。」

  「你一次收這麼多，等到決賽那天，只怕有一半都不能用了。」

  福伯聽得皺眉：「這些菜都是剛摘的，怎麼就不能用了？」

  徐銘笑道：「福管家，我只是提醒一句。廚藝再好，也架不住食材壞了。到時候尚食局驗料不過，可別怪旁人。」

  林諾把一捆青菜重新放好，說道：「多謝徐師傅提醒，我自會處理。」

  徐銘見他毫不著急，也懶得多說，轉身和同行離開。

  走出巷口以後，那人低聲道：「他那間鋪子的地窖就那麼大，怎麼放得下？」

  「等著看吧。」徐銘說道，「這回沒人給他臨時補貨，他自己囤壞了，怨不得誰。」

  鋪子這邊，林諾讓小乙把準備留作決賽的食材分開，其餘的則拿來試系統剛發的醃製配方。

  他先切了一批雞肉和豬肉，照著配方分別調了兩份醃汁。

  鹽、糖、酒和香料的比例都寫得極細，連醃製時辰也有差別。

  為了試得更准，林諾直接啟用了那次臨時味覺感官增幅。

  醃汁剛入口，他便能清楚分辨出前後的味道變化。

  「這份糖多了一點，再減半成。」

  福伯在旁邊看著：「少爺，您以前嘗菜也沒這麼細吧？」

  「今日舌頭靈。」

  「還有這種說法？」

  林諾沒接話，只把新比例記進冊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