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比不過就玩賴的，不給供材料！

  徐銘的金湯燴魚未能拿到晉級名額，此刻也滿臉不甘。

  「幾位大人偏要嘗新鮮，我那道魚在京城多少貴人府里都做過，竟輸給一盤粉條！」

  李巘打斷他：「他進了複賽，還能不能做出菜，眼下才是要緊事。」

  呂克勤抬頭：「侯爺有何吩咐？」

  「你掌管光祿寺宴席採買，應天城裡有多少肉鋪、菜行靠著你們的單子吃飯？」

  呂克勤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城中幾家大行會都與光祿寺有往來。只要知會一聲，下面的攤販自然知道輕重。」

  徐銘忙道：「他複賽準備做什麼，我見過。前幾日在鋪子裡試過雞丁和裡脊，還買了鮮筍、青椒這些東西。」

  李巘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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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讓他買不著。別鬧出官府明令禁售的動靜，只需告訴那些商戶，誰給林家供貨，往後光祿寺採買便不必再考慮誰。」

  呂克勤略有遲疑：「若讓馮善知道……」

  「你們只管自己的採買。商販願意賣給誰，本侯還能強按著他們做買賣不成？」

  李巘說完，看向徐銘。

  「你熟悉京城廚圈，把林諾平日從哪裡買料打聽清楚。別讓他換家鋪子便把東西買齊。」

  徐銘當即應下。

  當夜，幾家負責向宮中和勛貴府邸供貨的行商先後收到了口信。

  光祿寺的名頭壓下來，誰也不願為林家這一單生意丟掉往後的供貨機會。

  大商號又把話傳給往來攤販，一層層壓下去，連做零散買賣的小肉鋪都不敢接林家的錢。

  有人覺得這事做得過分，私下問了一句：「那林掌柜到底得罪了誰？」

  傳話的夥計只說：「別打聽。如今他家名聲本就不好，你還想替他們惹麻煩？」

  第二天一早，福伯帶著小乙照常去集市採買。

  他們原想給林諾備些新鮮雞肉和裡脊，順便再添一批蔬菜，到了熟識的肉攤前，攤主卻一反常態，見他們過來便低頭收拾案板。

  「福管家，今日沒有合適的肉。」

  福伯看著案上掛著的半扇豬肉，愣了一下。

  「那不是肉嗎？」

  「都叫人訂了。」

  「以前咱們常在你這裡買，你勻一斤給我便是，價錢照付。」

  攤主連連搖頭：「真勻不出來，您去別家看看吧。」

  小乙覺得奇怪，便拉著福伯去了另一家。

  誰知第二家也說賣完了，明明籠里還有活雞，卻不肯稱一隻。

  「我們出高些的價錢。」小乙說道。

  掌柜將雞籠往後挪了挪：「給多少都不賣。」

  福伯終於察覺不對。

  兩人轉去菜行，原先常打交道的菜販遠遠看見他們，竟直接轉身去了後頭。

  攤上擺著新鮮青椒和筍，福伯伸手要挑，夥計便擋住了籃子。

  「這些貨有人定了。」

  「整筐都定了？」

  「對，整筐。」

  從城南走到城中，幾家大菜行都是同樣說辭。

  小乙越走越氣：「福伯，這些人分明在躲咱們！」

  福伯不信邪，又帶他鑽進幾條小巷，想找零散擺攤的農戶買些蔬菜。

  可他們剛說明是林家鋪子要貨，對方便不肯收錢，有人甚至慌忙收攤，生怕與他們多說一句。

  到了晌午，兩人跑遍大半座集市，籃子裡竟連一根青椒都沒有。

  福伯站在街口，望著來來往往的送貨車，終於明白事情遠比先前的粉條退貨嚴重。

  「這哪裡是沒貨……這是有人不許他們賣給咱們。」

  小乙攥緊空籃：「那複賽怎麼辦？」

  福伯和小乙拎著空籃往回走，越想越覺得憋屈。

  早晨出門時，他們還盤算著多買些雞肉和裡脊，讓少爺把複賽要用的菜再練兩遍。

  如今跑遍半座應天城，連一根青椒都沒買到。

  小乙忍不住罵道：「那些掌柜平日見著咱們，哪個不是笑臉相迎？今日一聽林家鋪子，恨不得把門都關上！」

  福伯沉著臉說道：「別怪他們。能讓整條街同時不賣東西，背後的人來頭肯定不小。」

  兩人剛走到一條窄巷，身後忽然有人低聲喊了一句。

  「福管家，等等。」

  福伯回頭，只見一個賣菜的中年漢子從巷口探出身子，朝他們招了招手。

  這人姓趙，先前給林家送過幾次菜，福伯認得。

  「趙掌柜，你有貨肯賣了？」

  「您小點聲！」

  趙掌柜急忙將兩人拉到牆邊，四下看過才說道：「我家那幾筐菜還在，可真不敢賣給你們。」

  「今日一早，城裡幾家大商行便傳了話，誰敢給林家鋪子供貨，往後便別想再做光祿寺的買賣。」

  小乙瞪大眼睛：「買幾斤菜也歸光祿寺管？」

  「人家哪裡會管幾斤菜？話是從上頭壓下來的，下面的行商怕受牽連，便盯著我們這些小攤。」

  「聽說有人專門在各處查，誰若私下給林家送東西，連鋪子都可能開不成。」

  福伯咬著牙問：「是誰下的令？」

  趙掌柜遲疑片刻：「具體是誰，我可不敢說。反正傳話的人提了光祿寺採買，還說幾位貴人都知道此事。你們家少爺是不是在廚選上得罪人了？」

  小乙立刻想起昨日的賽場。

  「肯定是那個呂克勤！他當眾投反對票還不夠，竟把手伸到集市上來了！」

  「我今日只當沒見過你們。」趙掌柜壓低聲音，「福管家，您也別再挨家問了。各處都得了口信，價錢給得再高也沒人敢賣。」

  福伯向他道了聲謝。

  趙掌柜擺擺手，匆匆離開。福伯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原來昨日那兩張認可票雖然讓少爺晉了級，卻也讓有人徹底坐不住了。

  兩人趕回林家鋪子時，林諾正在後院翻看菜譜，桌上還放著昨日試菜剩下的一點調料。

  臨安公主也在。

  她今日來得早，本想看看林諾複賽準備得如何，剛進門便發現福伯與小乙遲遲沒有回來。

  此刻見兩人空手進院，不由問道：「東西呢？」

  小乙把空籃往地上一放。

  「朱公子，別提了！滿城肉鋪菜行，沒一家肯賣給咱們！」

  福伯將趙掌柜透露的消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氣得直拍桌子。

  「少爺，這幫人實在欺人太甚！廚藝比不過您，便從買菜上下手。堂堂侯爺、光祿寺的官，竟使這種手段，連街邊小販都不放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