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臨安嘴快說漏，身份引起懷疑
次日天剛亮，林諾便讓小乙將院裡的退貨重新清點了一遍。
凡是袋口破損、摸著返潮的全部隔開，其餘乾燥完整的成品按批次記錄，留待重新查驗。
鄉下送回來的粉條大多沒有質量問題，只是眼下沒人願意接手。
林諾看著滿院存貨，又打開系統商城。
整套宴席菜譜仍要四十二兩，以如今的資金情況根本買不起。
他還得留下銀子買比賽食材，曲轅犁後續試造也不能一直停著。
馮善說過廚選共有三輪，首輪考基本手藝，後面還有指定食材與臨場命題。
林諾想了一陣，決定第一輪先用自家的紅薯粉條。
只挑查驗合格的乾粉，做法他已經掌握，原料成本也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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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輪則準備兩道現代熱菜，先把基本工序練熟，比賽遇到指定食材時也能靈活調整。
系統商城裡很快出現兩份單獨的菜譜。
【紅燒裡脊菜譜。】
【宮保雞丁菜譜。】
他核對價格以後，直接花掉目前能夠動用的系統餘額，完成兌換。
兩份菜譜隨即到手，裡面連肉料切配、上漿醃製、火候轉換和調味比例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諾仔細翻了一遍。
宮保雞丁需要辣椒、雞肉和配料，酸甜鹹辣之間的比例必須提前試好。
紅燒裡脊則更看重肉質處理和收汁，若鍋里的火候沒控制好，很容易把肉燒老。
他收好菜譜，換了身乾淨衣裳，準備去集市採買。
剛跨出鋪門，便看見路口站著一個熟悉的青衫身影。
「朱小郎？」
臨安公主轉過頭來，神色很自然。
「我今日閒著無事，正好出來走走。」
林諾看了看她身後遠遠跟著的兩個人。
「這麼巧，我剛準備去買菜。」
「那便一起走吧。」
林諾笑道：「昨日還嫌我亂花錢，今天倒主動陪我去花錢了？」
臨安公主瞪他一眼。
「我是想看看你究竟準備拿什麼參賽。你昨日那種處理事情的法子，我到現在仍覺得太過退讓。」
兩人並肩往集市走去。
林諾說道：「當街跟一個豁出去鬧事的人爭，最後未必爭得過。如今已經發生了，先把損失控制住，後面的帳慢慢查。」
「可那些代銷鋪還是退貨了。」
「所以我低估了流言，這一點我認。下回再遇到這種事，得同時把退貨查驗和對外說明做好，光賠錢確實不夠。」
林諾說完，臨安公主看了他一眼，終於沒再揪著賠錢的事不放。
兩人到了集市，賣肉的攤子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林諾找了一家常買的肉鋪，指著案板說道：「這塊裡脊怎麼賣？」
攤主見是他，笑著招呼：「林掌柜要做新菜？這塊今早才剔出來，給你算便宜些。」
「便宜多少？」
「看你買得多，少收兩文。」
林諾翻了翻肉，挑出筋膜，又讓攤主把邊上的肥肉另稱一點。
臨安公主站在後面，見他為幾文錢同人說了半天，忍不住問：「你不是要爭二百兩嗎？買肉也要這麼計較？」
「二百兩還在尚食局呢。」小乙沒跟來，林諾只得自己拎著籃子。
「況且試菜要做好幾遍，今日多花一點，明日再多花一點，月底帳本上就能看出來。」
攤主把肉包好，笑道：「朱公子，林掌柜做生意精細著呢，先前他家粉條鋪到鄉下，價錢都算得清清楚楚。」
臨安公主接過肉包，覺得沉，便換了只手。
她平日出門自有隨從打點，從來沒有親自拎過剛切下來的生肉，隔著包肉的葉子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林諾見她為難，順手取回去放進籃子，「你負責替我看路就行，別把衣裳弄髒了。」
「我又不是提不動。」
「那下一個攤子的筍歸你提。」
臨安公主剛要說話，林諾已經往下一攤走了。她只好跟上，心裡暗暗覺得這人連逛集市都閒不住。
賣菜的婦人擺著新挖的土豆，旁邊有幾筐鮮筍。
林諾挑了幾隻大小相近的土豆，逐個捏過，又讓婦人掰開一根筍看看裡面嫩不嫩。
「這一筐的筍老了些，我只要這幾根。」
婦人報了價，林諾又問去掉老根之後還剩多少。
臨安公主在旁邊聽得忍俊不禁：「買根筍，你還要算剝掉的皮？」
「比賽做菜總得能入口，若一斤裡頭有半斤嚼不動，買回去只夠扔。」
「你這種人去聚寶樓，怕是連人家的菜葉都要稱重。」
「那倒不至於，聚寶樓還沒讓我付過飯錢。」
臨安公主想起自己那次做東，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回他。
「林掌柜，您這眼睛比我還尖。」婦人笑著把筍捆好，「還要什麼？」
「木耳、青椒，青椒要皮厚些的，別拿蔫的給我。」
臨安公主看著籃中越來越多的尋常菜蔬，終於忍不住了。
「你要拿這些去廚選？」
「嗯，試菜用。雞肉等會兒也要買。」
「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年來了些什麼人？」
林諾放下手裡的青椒：「誰？」
「御膳房總管徐興祖的親傳弟子也報了名，平日就在宮裡掌膳，熟知皇家口味。」
「還有江南廚氏的老師傅，幾代人替勛貴置辦宴席，在應天城很有名氣。」
「那些人為了這一屆廚選，早早便備好了山珍海味，你卻只買這些東西。」
林諾聽得認真，等她說完才問：「連參賽者都有宮裡的人？」
「當然。尚食局督辦的比賽，怎麼可能只有街邊廚子？」
「那評審是誰？」
臨安公主順口說道：「馮善只是負責遴選。到時候還有禮部侍郎陳敬、掌膳內官魏安，以及負責監賽的高慶……」
她一時說得起勁，連著報出幾位主持評審的文臣和內官姓名，還提到其中一人素來偏愛清淡菜式。
林諾卻沒再往菜籃里放東西。
「朱小郎。」
「做什麼？」
「比賽名單還沒公示吧？」
臨安公主心頭一跳。
林諾繼續說道：「我拿到的牒文上只有時辰和規矩，連評審的名字都沒有。」
「街上那些趕來參賽的廚子還在四處打聽，你連誰是誰的徒弟、哪個評審愛吃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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