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兌換曲轅犁圖紙!
林諾已經打開氪金百工系統,那張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圖紙再次浮現在眼前。
【改良曲轅犁全套圖紙:八十兩白銀。】
林諾看著帳上的銀子,又想起外面那些等著開荒的災田,這一次沒有再猶豫。
下一瞬,大量細節直接湧進腦海。
曲轅彎折的弧度、犁鏵入土的角度、犁評調節深淺的位置、各處鐵件受力方式,還有單牛牽引時如何配合,都變得清楚無比。
甚至不同土質該怎麼改犁鏵寬窄、南方濕土與北方硬土如何調整結構,系統都給了對應細則。
林諾閉著眼緩了好一會,才重新拿起紙筆。
「八十兩還真沒白花。」
他一直畫到下午,把最適合應天災后土地的一套尺寸單獨謄了出來,又將關鍵鐵件標得格外仔細。
……
與此同時,楊靖已經帶著整理好的奏章回到京中。
奉天殿內,朱元璋從頭看到尾,看到殘薯經過制粉以後能夠久存,還能在鄉間穩定售賣,臉色明顯舒展開來。
「好小子,被人扣下一千多斤壞品相的薯,還真讓他又找出一條活路。」
楊靖說道:「臣親自查過,所用原料多為擦傷、發軟而尚未腐壞的薯塊。」
「製成乾粉後便於保存,百姓也願意買。臣以為此法可錄入災後備荒之策,交由各地酌情試用。」
朱元璋點頭說道:「准,先讓有薯糧的地方試,別一股腦鋪開,做成了再往外推。」
楊靖退下以後,朱元璋仍舊把奏章放在案頭,沒有立刻合上。
馬皇后過來時,看見他一臉高興,便笑著問道:「又是林諾?」
「除了那小子,還能有誰。」
朱元璋把事情說了一遍,越說越滿意。
「咱看他現在是越看越順眼。能種糧,能救災,吃了虧也知道自己找路子,不成天想著往朝里鑽。這樣的人放在臨安身邊,咱也放心。」
馬皇后算了算日子。
「臨安在城外住了這些日子,還沒有回來同我們說不願意。依她的性子,若真看不上,早就回來鬧了。」
朱元璋笑道:「那就說明還有戲。咱看這婚事可以早點定下來。」
馬皇后卻說道:「先別急著下旨。臨安既然想自己看,就讓她看明白。省得日後說我們做父母的替她做主太快。」
此時的臨安公主確實還在城外。
那日從聚寶樓離開以後,她嘴上把林諾說得狂妄,之後幾日卻總忍不住繞到林家鋪子附近。
有時她只是坐在對麵茶攤,有時讓內侍去買一把粉條,偶爾還能看見林諾在門口同鄉下來的里正對帳。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還要看。
林諾明明經常說些讓人生氣的大話,可每次真遇到麻煩,他又總能想出新的辦法。
臨安公主便越發想知道,這個人究竟還能折騰出什麼東西。
而林諾此刻已經帶著圖紙去了城西。
他沒有找官營作坊,也沒去那些替勛貴做活的大鐵鋪,而是托人尋到一個退職多年的工部老鐵匠。
老匠人姓韓,年過六旬,打了一輩子農具。
他接過圖紙以後只看了一會,眉頭便擰了起來。
「這犁轅為什麼要做成彎的?」
林諾說道:「把牽引受力的位置降下來,犁身轉向更靈活,一頭牛也能拉。」
韓師傅立刻搖頭。
「說得輕巧,木頭煨成這種弧度,很容易裂。」
「就算勉強做出來,受力以後也未必撐得住。還有這裡的活動卡槽,犁地時天天震,時間一長必松。」
他又翻了一頁。
「老夫在工部做過那麼多年,見過的犁沒有百張也有幾十張,從沒見過這種東西。歷朝那麼多匠人都沒這麼做,自然有道理。」
林諾說道:「有沒有道理,先造一架試過再說。」
韓師傅抬頭看他,「試就是銀子,木料、鐵件、炭火都要錢,壞一回便得重新來。」
「所有損耗我出。」
韓師傅見他堅持,只能收下圖紙。
第一根犁轅煨烤到一半便沿著木紋裂開。
第二次換了更合適的木料,彎曲勉強成型,裝上鐵件以後又發現卡槽太緊,調節深淺時根本拉不動。
第三回改做鐵件,淬火過頭,剛試著承力便崩掉一角。
韓師傅把斷下來的鐵塊往桌上一放。
「林公子,老夫早勸過你。這東西圖上看著巧,真正做出來處處都是毛病。你再試幾次,花掉的可就不止幾兩銀子了。」
林諾拿起斷掉的鐵件看了看。
「這次溫度沒控好,下一爐把淬火時間縮短。卡槽也別照上一次做,留出一點餘量。」
韓師傅無奈說道:「你還真不死心?」
「八十兩都花了,現在死心更虧。」
韓師傅聽得一愣,完全沒明白一張圖紙怎麼能值八十兩。
林諾也沒有解釋,只讓他繼續準備下一批木料和鐵件。
接連幾次失敗以後,他反倒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圖紙給的是正確結構,可真正從紙上變成能下田的犁,還得靠一次次試造把尺寸和工藝磨出來。
當天傍晚,林諾剛回到鋪子,福伯便抱著帳冊迎了上來。
「少爺,柳家村和東河村又送了一筆貨款,今日一共收了三兩六錢。小乙已經對過帳,一文不少。」
林諾聽得心情好了幾分。
曲轅犁一連試壞幾次,木料和鐵料都在往裡面填銀子,好在粉條生意每天都有小錢回流,總算不至於剛花完八十兩便徹底見底。
他正準備坐下算帳,門外忽然響起細密的雨聲。
原本只是陰沉的天色很快壓下來,街上的行人紛紛往屋檐下躲。林諾抬頭往外看時,正巧看見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快步跑來。
朱小郎。
臨安公主本來只是照例來附近轉一圈,沒想到半路突然下雨。
她又不願跑去別處,只能提著衣擺衝進林家鋪子。
「你這裡有沒有地方避一會?」
林諾看著她肩頭已經濕了一大片,說道:「都進門了,還問什麼。福伯,找件乾衣裳過來,別讓客人在這裡一直滴水。」
福伯應了一聲,很快從後面抱來兩件林諾平日穿的外衫。
臨安公主拿到手裡以後臉色有些遲疑,可身上的青衫已經被雨水打濕,只能進去簡單換了一件。
等她重新出來,福伯看了一眼,當場笑了。
那件衣裳穿在她身上明顯大了一圈,肩頭松垮,袖子也長出不少。
「朱公子,你這身子骨也太單薄了。少爺的衣裳穿在你身上跟借來的似的,怎麼瞧著比姑娘家還纖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