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殘薯也能賺錢？八兩銀子換一門新生意！
後院那一千多斤殘次薯真正爛透的只占少數，大部分只是表皮擦傷，或者因為堆放時間長開始輕微軟化。
這樣的東西官府不要，繼續按鮮薯賣也賣不上價，可裡面的薯肉和澱粉仍舊能用。
若加工成粉條，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粉條曬乾以後耐放，普通百姓買得起，城裡的酒樓也能成批採購，煮湯、燉菜都能用。
若以後產量做起來，甚至還能嘗試賣給官府，作為賑災時方便儲運的乾貨。
林諾越算越覺得這批被杜主事剔出來的貨，未必真是壞事。
福伯卻還蹲在薯堆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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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些大的把壞處切掉，咱們自己吃也能吃不少。剩下的若實在吃不完，往年也只能拿去餵豬。真讓它們爛在這裡，看著都遭罪。」
林諾說道：「所以我準備換個吃法。」
福伯抬頭問道：「又準備折騰什麼？」
「粉條。」
「粉條是什麼？」
林諾想了想說道：「跟索粉差不多，現在外面做索粉，多用綠豆、豌豆取粉，我準備用紅薯里的澱粉做。」
福伯還是聽得半懂不懂。
林諾也沒繼續解釋，直接調出系統。
「兌換紅薯粉條加工配方。」
八兩白銀瞬間扣除。
很快，一卷完整的工序手冊出現在他手中。
林諾展開以後仔細翻看，從紅薯清洗、去壞處開始，到粉碎磨漿、過濾取粉、靜置沉澱。
再到晾曬澱粉、調漿和漏制粉條，連用水比例和火候注意事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以後，心裡頓時有了底。
「福伯，去找兩個會修石磨、懂磨漿的工匠，再找幾口大缸、細布和木架。後院清出一塊地方，我要搭個小作坊。」
福伯問道：「又要花多少？」
林諾說道：「先做簡易的，能把這一千多斤薯處理掉就行，以後賣得動，再擴大。」
福伯一聽還能把殘薯救回來，也顧不上繼續心疼銀子，當即帶著小乙出去找人。
……
另一邊。
朱元璋聽完朱標關於糧種交割的回報，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採購文書寫得清清楚楚，一個主事也敢臨時加規矩，還想憑一句話扣掉三成？」
朱標說道：「林兄最後改成逐筐驗貨，才把大部分糧種交出去。被挑出來的一千多斤薯塊，如今還堆在他後院。」
朱元璋冷聲說道：「查，把這個杜主事從哪調來的，平日跟誰走得近，一併給咱查清楚。」
很快，密旨便送了出去。
杜主事暗中受吳復舊部指使的事情沒有藏多久。
朱元璋看完回報，沒有立刻大張旗鼓拿人，只讓有關衙門依法查辦杜主事，同時派人給吳復帶去一句話。
「賑災、糧種再有人敢伸手，咱就連舊帳一起算。」
吳復收到警告以後，臉色難看了整整一日，卻再不敢輕易插手這批糧種。
另一邊，臨安公主也沒有閒著。
自從上次男裝去過林家鋪子，她越想越覺得林諾這個人古怪。
她原先懷疑林諾只是借著拒見官員抬高身價，可真正進鋪子看過一回，又覺得不像。
那人談起田地和生意時興致很高，一提婚事卻只剩下嫌麻煩，連她這個公主都被莫名其妙地氣了回來。
臨安公主最終叫來一名心腹內侍。
「你換身衣裳，裝成外地來的採買商人，再去林家看看。」
內侍問道：「殿下想讓奴婢打聽什麼？」
「別只聽他說什麼，看他平日怎麼做生意，也看看他對那些殘次紅薯到底準備怎麼處置。」
「我倒想知道，他前面那些本事究竟是真有能耐，還是每次都恰好讓他撞上了。」
……
這場水災剛過去沒多久，應天府上下都缺糧，朱元璋又嚴令各地清查災後糧耗。
誰家若把還能入口的糧食成批糟踐掉，一旦被人告到官府，少不得要被叫去問個清楚。
所以林諾要拿殘薯磨漿制粉的消息一傳開，田邊和茶攤里立刻有人搖頭。
「擦破點皮又不是不能吃，實在不行餵豬也成，磨成一缸水算怎麼回事？」
「豐收大典剛讓他風光一回，這就又開始折騰了。災年裡一千多斤糧，真毀了可不是賠幾個錢的問題。」
福伯聽得心煩，可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沒底。
按照林諾的吩咐，他還從城裡請來了兩個常年做索粉的老匠人。
為首的姓孫，五十多歲，家裡三代都靠磨豆取粉吃飯。
孫師傅到後院看見一筐筐擦傷發軟的紅薯，當場便皺起眉頭。
「林掌柜，你真準備拿這些做粉？」
林諾說道：「爛透發霉的不要，裡面完好的留下。洗淨以後削掉傷處，照樣能取澱粉。」
孫師傅聽完仍舊搖頭。
「老漢做了幾十年索粉，用的都是綠豆、豌豆，料要乾淨，粉才能成。」
「你這種薯塊水氣重，還有些已經發軟，磨成漿以後能不能沉出粉都難說。」
旁邊一個匠人也說道：「先把話說明白，我們可以照林掌柜吩咐干，可若最後這一批糧全壞了，官府追究下來，不能算在我們頭上。」
圍觀人群立刻有人起鬨。
「對，先說清楚！」
「到時候別說是匠人手藝不行。」
孫師傅顯然真怕惹上浪費糧食的麻煩，竟讓人取來紙筆，執意要林諾寫一份憑據。
福伯氣得說道：「我家少爺花錢請你們做活，還能賴到你們身上？」
孫師傅苦著臉說道：「福管家，平常壞幾斗豆子也就算了，可如今官府查得嚴。這裡堆著一千多斤薯，我們吃罪不起。」
林諾倒覺得合理。
「寫就寫，第一批只用兩百斤，所有工序按我說的做。若因為我的法子失敗，責任我自己擔。」
他當場簽字畫押，孫師傅這才鬆了口氣。
消息越傳越快，到了午後，後院牆外已經圍了幾十號人，附近里正也特意過來看了一眼。
……
與此同時，監察御史楊靖正在城郊另一處村莊暗訪。
朱元璋最近讓他查災後糧食損耗，除了看各地有沒有隱瞞損失，也讓他留意民間是否出現真正能惜糧增產的辦法。
隨行屬官聽到林家莊的議論，很快稟報導。
「大人，林家莊那位林諾又在折騰殘薯，聽說要把一千多斤擦傷紅薯磨成漿，製成一種乾粉。」
楊靖已經聽說過豐收大典的事情。
「先派個人過去看著，不要驚動他。若真能把原本容易腐壞的殘薯製成耐存糧食，記清楚工序和結果，我要親自上報。」
一名屬官換下官服，很快混進林家鋪子外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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