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退婚信不是你們寫的，朱家到底有幾個？
朱標只能含糊說道：「林兄，此事我一時也說不清楚。」
「近來家中事情極多，書信往來又雜，或許中間有什麼誤會。等豐收大典過後，我再親自查一查，到時候給你一個交代。」
林諾狐疑地看著他，「你們自己家的婚事，還能查不清？」
朱標乾笑說道：「家中長輩多，有些舊事並非我一人知道。今日我還有公務要辦，改日一定細談。」
說完，他甚至沒給林諾繼續追問的機會，帶著隨從匆匆離開。
那兩名官員也立刻跟了上去，態度依舊恭敬得過分。
福伯一直等人走遠，才興奮地一拍大腿。
「少爺！老奴就說這婚事哪有這麼容易沒！朱公子自己都說沒退，三百斤的少奶奶還有希望！」
林諾臉色發黑。
「你到底站哪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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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樂呵呵說道：「老奴當然站林家這邊。少奶奶進門以後也是林家人，沒毛病。」
林諾卻沒心思和他鬥嘴。
那封回信明明蓋著朱家的私印，措辭又像是知道早年婚約，可朱標剛才的反應也不像裝的。
更奇怪的是，朱標身邊那些人。
一個普通大戶家的公子，真能讓官員站在旁邊彎著腰回話？
林諾越想越覺得朱家亂得厲害。
福伯見他一路都在琢磨，忍不住說道：「少爺，朱公子身邊那些人看著可不像普通護院。」
「方才那兩個當官的也恭敬得很，您說朱家會不會一直瞞著咱們什麼？」
林諾皺眉說道：「我也覺得不對，不過他們家愛藏什麼便藏什麼。」
「只要別拿婚約來套我，哪怕他們家在朝里認識尚書，我也懶得打聽。等大典結束，我再找朱兄弟把那封信的來路問明白。」
不過豐收大典就在眼前，他實在沒空再追著一樁婚約跑。
「算了，先把田裡的事情弄完。婚事以後再說。」
回到林家莊以後，外面的熱鬧一點沒少。
御史雖然已經准辦大典，可賭局反而換了玩法。
如今沒人再賭大典會不會被取消，改成賭林家那幾塊田到底能收多少。
有人押只能收回兩成，有人押三成，還有人乾脆賭大典當天林諾會當場丟臉。
林諾聽完連問賠率的興趣都沒有。
白日裡，他幾乎全部泡在試驗田。
暴雨後倒伏的紅薯苗能扶的全部扶正，積水慢的區域繼續開淺溝，偏弱的地塊少量追加腐熟堆肥。
為了讓大典當天一眼便看出差別，他又重新劃出了三塊試驗田。
第一塊重點做深溝排水，第二塊增加腐熟秸稈肥，第三塊則把排水、深翻和堆肥全部結合起來。
旁邊還特意留了一小塊沒有繼續改良的澇田作為對照。
小乙看著幾塊木牌說道：「掌柜的，為什麼還要故意留一塊不管？這不是白白浪費地嗎？」
林諾說道：「沒有對照，別人怎麼知道到底是哪一步起作用？到時候讓他們自己看，比我站在台上說半天都有用。」
到了晚上，他又把自己關進屋裡寫東西。
紅薯怎麼留種、育苗、剪藤繁育，整理成一冊。
水災以後怎麼排澇、深翻、晾土、補肥，又整理成一冊。
最後便是秸稈怎麼切碎、配糞、控水、翻堆，什麼時候算真正腐熟。
林諾儘量不用複雜詞，全部寫成農戶看得懂的大白話。
寫到深夜，他手腕都開始發酸。
放下筆以後，林諾揉了揉眼睛，順手打開許久沒看的氪金百工系統。
熟悉的商城界面浮現在腦海里。
【改良曲轅犁圖紙。】
【酒樓菜譜合集。】
兩個東西正好都是他眼下想要的。
一個可以繼續提高耕作效率，另一個則關係到他惦記許久的酒樓。
林諾看完價格，再看自己如今因為修田、僱工、收秸稈幾乎見底的錢袋，默默關掉了系統。
「很好。」
「商業帝國還沒開始，我先窮了。」
……
豐收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林家莊外那幾塊田也成了附近最熱鬧的地方。
白天有人圍著看青苗，晚上竟也有人不安分。
城外一處廢棄的破廟裡，已經逃亡多日的劉大富正跟幾名地痞和亡命流民坐在火堆旁。
他這段時間東躲西藏，衣裳早沒了從前富戶的體面，可一提到林諾，臉上的恨意反倒更重。
「那小子如今要辦什麼豐收大典，官府還要替他站台。等那一天人最多，事情也最容易鬧大。」
一名地痞低聲問道：「劉老爺，咱們還去搶糧？」
劉大富冷笑說道：「搶幾袋糧算什麼？我要讓他的大典辦不下去。」
「先盯清楚田裡怎麼守、哪裡最容易下手，等到時候現場一亂，誰還分得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說完，幾名收了銀子的亡命徒便悄悄摸向林家莊。
這天深夜，負責守田的幾名流民正提著燈籠沿田埂巡查，忽然看見遠處樹影后閃過幾道人影。
瘦高漢子立刻喝道：「誰在那裡？」
那幾道人影非但沒停，反而轉身就跑。
「追！」
幾名流民舉著火把追了出去，可對方顯然早有準備，鑽進林子以後很快便沒了蹤影。
第二日一早，消息便傳到林諾耳中。
福伯聽完臉色都變了。
「少爺，老奴就知道最近沒這麼太平。大典眼看就要辦了，這時候半夜來田邊鬼鬼祟祟，能安什麼好心？」
林諾站在田角看了看，又低頭檢查一遍苗和溝渠。
「先加強巡守，別亂猜。沒有證據之前，說誰都沒用。」
可他不猜，外面的流言卻已經先炸開了。
城郊茶攤里，關於豐收大典的新賭局越開越大。
有人賭林家那幾塊田只能收兩成，有人賭大典當天就會出亂子，還有人乾脆押林諾會被監察御史當場治罪。
陳厚德仍舊是最堅定的那一派。
「老漢還是那句話，一場大雨已經把底子打回原形。如今還能立著幾株苗，不過是命硬。真等收的時候，自然見分曉。」
這些話傳得越來越凶。
沈思齊很快察覺不對。
他讓人暗中查了幾日，終於趕到林家莊。
林諾正帶著小乙給試驗田立木牌，見他來得匆忙，便問道：「沈大人，又出什麼事了？」
沈思齊壓低聲音說道：「有人在外面故意攪局，吳復那邊朝里沒占到便宜，如今開始從民間下手。」
「他手下的人聯絡了幾個鄉紳，還收買了些潑皮，準備在大典那天當眾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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