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狀元!詩仙!宰執天下!> 第124章 這次考試水平一般

第124章 這次考試水平一般

  茶樓里,誰也沒有注意到靠門那桌坐著個穿灰布袍子的中年人。

  他聽了半天,站起身來,快速出了茶樓。

  他正是趙府的管事,奉柳氏之命出來採買些日用。

  管事一路快步回到趙府,進了內院,在柳氏房門口停了停,整了整衣冠,才推門進去。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柳氏正歪在床上養傷,屁股上的板傷還沒好利索,趴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側著身子靠在大迎枕上,臉色蠟黃,精神頭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可眉眼間那股子鬱氣還沒散乾淨。

  管事走到床前,彎腰行了個禮,臉上帶著一種憋不住的笑意,壓低聲音道:「夫人,小的今日出門採買,在茶樓里聽到一樁事,特意趕回來稟報夫人。」

  柳氏抬了抬眼皮,語氣懶懶的:「什麼事?」

  管事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殷勤:「夫人,外面都傳瘋了,那個趙承安,今科春闈三場考試,每場只寫了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在號舍里打瞌睡,考官推都推不醒。如今滿盛安城的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事,說他肚子裡沒貨,寫不出來,只能睡覺。而且趙承安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句辯解的話都沒往外放,看樣子是心裡有鬼,不敢出來澄清。」

  柳氏原本歪在枕頭上,聽完這話,猛地坐了起來,也顧不得屁股上的傷疼得她齜了一下牙,瞪著眼睛問道:「真的?這事是真的?」

  管事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堆得更滿了:「千真萬確!小的親耳在茶樓里聽人說的,還不止一桌人在聊。有人說他那些詩八成是找人代筆的,有人說他做生意是把好手,科舉是塊廢料。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趙承安那邊連個屁都沒放,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柳氏坐在床上,愣了兩息,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又尖又利,帶著一種憋了許久終於出了口惡氣的痛快。

  她拍了一下床沿,咬著牙道:「我就說嘛!那個廢物,還是以前那個廢物!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這才幾天功夫,就能寫詩作詞、開鋪子發財了?原來全是裝的!一到真章上就露餡了,春闈考場上睡大覺,哈哈哈哈,這下全盛安城都知道他趙承安是個什麼貨色了!」

  她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又陰了下來,想起這些日子被趙承安搞得灰頭土臉,柳東進了黑獄,她自己挨了板子,趙敬堂被撤了職,一樁樁一件件,全是那個廢物害的。

  她攥緊了被角,恨聲道:「我說呢,一個被趕出去的孽種,怎麼忽然就翻天了?原來是打腫臉充胖子,撐了這些天,到底撐不住了。這回好了,春闈一放榜,他要是名落孫山,我看他還有什麼臉在盛安城待下去!」

  她越想越覺得解氣,轉頭朝管事道:「這個消息你傳回來的很及時,賞!去帳上支二兩銀子,算是我賞你的。」


  管事喜得眉開眼笑,連忙跪下磕了個頭:「謝夫人賞!小的往後一定多替夫人留心外頭的事!」

  說完便退了出去,腳步輕快得很。

  管事出了柳氏的院子,拐了個彎,卻沒有直接去帳房,而是先繞到了趙敬堂的書房門口。

  趙敬堂這些日子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輕易不出來,連吃飯都是讓人送進去。

  管事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趙敬堂沙啞的聲音:「進來。」

  管事推門進去,見趙敬堂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書,可看那書頁半天沒翻過,顯然心思沒在書上。

  他彎腰行了個禮,把方才在茶樓里聽來的話又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趙敬堂聽完,沒有立刻開口,手裡捏著書頁的一角,捏得發白。

  管事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臉色,見自家老爺那張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有幾分意外,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過了好一會兒,趙敬堂才把書頁放下,聲音低沉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事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趙敬堂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的房梁,心裡翻來覆去地不是滋味。

  他之前在金鑾殿上攔著趙承安入翰林,一口一個他不配,他沒有這個能力,那時候他說的那些話,有一半是怕趙承安得了勢壓過自己,可也有一半是真心覺得那個被自己趕出去的逆子成不了大器。

  可趙承安寫詩寫一首火一首,開鋪子開一間火一間,連樓大人都夸,他心裡那桿秤就慢慢歪了,說不清是嫉恨還是別的什麼。

  如今聽說趙承安在春闈考場上睡大覺,他本該覺得解氣,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倒堵得慌。

  趙承安要是真這麼廢物,那他當初在金鑾殿上說的那些話倒成了真的,可一個真廢物,怎麼把他趙敬堂逼到今天這步田地?

  他被撤了職,柳氏和趙承澤挨了板子,滿城的人都在罵他寵妾滅妻、忘恩負義,這些事,是一個廢物能幹出來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罷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孽種咎由自取。」

  說完便把書重新拿起來,可那書頁還是半天沒翻過去。

  與此同時。

  趙承安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桌旁,面前擱著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旁邊配著一碟自己醃的脆蘿蔔,吃得正舒坦。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見慕容瑜和葉傾城從房裡出來,兩人臉上還帶著宿醉未消的疲色,頭髮倒是梳整齊了,衣裳也換過了。


  他朝兩人揚了揚手裡的勺子:「早啊。熬了皮蛋瘦肉粥,要不要嘗一嘗?」

  葉傾城一聽有好吃的,眼睛立刻瞪圓了,三步並作兩步撲過來,從青禾手裡接過粥碗,一屁股坐到桌邊,先夾了一筷子小菜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嚼了兩下,眼睛又亮了一層:「這小菜醃得真脆!配粥絕了!」

  說完便埋頭喝起粥來,呼嚕呼嚕的,一點形象都不顧。

  慕容瑜在對面坐下來,接過青禾遞來的粥碗,舀了一小勺送進嘴裡,慢慢咽下去,才開口問趙承安:「你覺得這次考題怎麼樣?」

  她問得不動聲色,語氣跟平常閒聊沒什麼兩樣,可趙承安跟她打交道這些日子,多少摸出了點門道,這姑娘每次問得越隨意,心裡想的就越多。

  他喝完一口粥,咂了咂嘴,語氣平平淡淡的:「感覺一般。」

  慕容瑜舀粥的手頓了一下:「一般?」

  「詩詞那題,十二個選題我全寫了。」

  趙承安夾了一筷子小菜,嚼了兩下,「後面的文章和策論,也差不多,每場一個時辰就寫完了。」

  慕容瑜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抬起眼看著他:「寫完之後呢?」

  趙承安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在睡覺啊,不然幹嘛?春闈又不許提前交卷,干坐著多無聊。」

  慕容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粥碗差點被她帶翻,她盯著趙承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春闈這麼重要的事,你每場只花一個時辰寫,剩下的時間全在睡覺?你瘋了嗎?!」

  趙承安把嘴裡的粥咽下去,一臉坦蕩地道:「這次題目出的確實沒水平。我看一眼就知道該寫什麼,一個時辰都還算上了我讀題的時間。」

  慕容瑜端著粥碗的手停在半空,銀牙咬了一下,心裡那股不服氣直往上頂。她放下碗,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較真:「這次的命題可是女帝陛下親自參與的,你居然說一般?你不怕砍頭嗎?」

  趙承安哦了一聲,想了想,語氣依舊平平的:「那就是女帝一般。」

  慕容瑜騰地一下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聲脆響。

  她繞過桌子,一把拉起還在埋頭喝粥的葉傾城,拽著就往外走。

  葉傾城嘴裡還含著一口粥,被拽得踉蹌了兩步,一邊咽一邊喊:「別急著走啊!我還沒喝完呢!再給我一碗!就一碗!」

  慕容瑜頭也不回,惡狠狠地丟下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罰你不許吃了,跟我回去!」

  葉傾城被她拽著出了院門,聲音還遠遠地飄回來:「趙承安!你給我留著!回頭我還來吃!」

  趙承安坐在桌邊,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自言自語:「我這是哪句話說得不對了?」

  青禾在旁邊收拾碗筷,抿著嘴偷笑,沒接話。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