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就裝吧
慕容瑜聽到富婆兩個字，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但慕容瑜還是只淡淡地瞥了趙承安一眼，語氣平靜地道：「鋪子的鑰匙我已經帶過來了，咱們去看看，你要是覺得合用就著手收拾。但有一樣，酒若是賣砸了，鋪子我隨時收回，你那些銀子也一分不少地還回來，你也給我打工還債！」
慕容瑜是發現了。
以趙承安這性子，你不逼他一把，他肚子裡的東西不給你倒出來。
只要趙承安這次做生意賠了，那還不得乖乖給自己寫詩還債！
想到此處，慕容瑜的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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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安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有朱雀大街的鋪面在，我要是還賣砸了，那我也沒臉在盛安城混了。」
「是嗎？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慕容瑜看著趙承安這幅自信的模樣，微微嘆息。
做生意那是一座朱雀大街的鋪子就能成功的。
而且能在朱雀大街上做生意的，哪家背後沒有靠山？
趙承安這一頭闖進去，只怕會頭破血流。
罷了罷了，自己也只是想讓趙承安知難而退，好好通過科舉然後入朝為官。
讓趙承安放棄從商的想法就夠了，可不能真讓別人欺負了自己的人！
慕容瑜早已經把趙承安視為自己這一派的人。
趙承安搓著手，一臉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走走走，趁天還沒黑，趕緊帶我去看看那鋪子！朱雀大街啊，我還沒進去逛過呢！」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步子快得像踩了風火輪，恨不得立刻飛到那間鋪子門口。
慕容瑜無奈地搖了搖頭，和葉傾城跟在他身後出了白鹿書院的大門。
三人沿著書院外的小巷往大街方向走，巷子不寬，兩邊是灰撲撲的院牆，暮色已經漫上來了，巷子裡光線昏暗，沒什麼行人。
剛走到巷子中段，前面的拐角處忽然呼啦啦湧出一群人，個個膀大腰圓，穿著趙府家僕的青色短打，手裡提著棍棒，一下子把前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身後也傳來腳步聲，又有七八個人從後面圍了上來，連退回書院的路都被封死了。
趙承安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認出來了，為首那個黑臉漢子，正是那日他被從趙府丟出來時，架著他胳膊把他扔下台階的那個家僕頭子。
黑臉漢子抱著胳膊，歪著頭，滿臉橫肉擠出一個得意的笑，上下打量著趙承安，語氣裡帶著一種貓堵住了耗子的輕慢：「喲，大公子，終於捨得從白鹿書院裡出來了？這些天躲得夠嚴實啊，老子們在這附近蹲了你好幾天了，愣是沒見你露頭。要不是你今兒自己走出來，你還能安穩到這時候？」
他往前逼了一步，身後那群家僕也跟著圍上來，棍棒在手裡掂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臉漢子冷笑一聲：「看今天你還能往哪躲？哥幾個，先把他打一頓，別打死了，留口氣帶回去給承澤公子發落。公子說了，要好好招待他這位好兄長。」
話音落下，那群家僕就要動手。
慕容瑜站在趙承安身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掃了一眼四周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僕，冷聲道：「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你們竟敢當街行兇？」
黑臉漢子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趙承安身邊還站著兩個女人。他眯起眼打量了一番，看見慕容瑜那張清俊過分的臉和葉傾城腰間懸著的長劍，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聲：「喲，還帶了兩個小娘皮？長得倒是挺標緻。」
他舔了舔嘴角，朝身後的人一揮手，「天子腳下怎麼了？我家主人在朝中又不是沒有認識的人，打死個把人也兜得住。這兩個小娘皮也一併拿下，帶回去給承澤公子當侍妾，公子一高興，說不定還賞咱們幾個酒錢！」
一群家僕鬨笑著應聲，棍棒揮舞著就要衝上來。
趙承安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張開手臂把慕容瑜和葉傾城擋在身後，嘴硬道：「你們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話還沒說完，葉傾城已經從他身後閃了出來。
她冷笑一聲，伸手把趙承安往旁邊一撥，力道不大，卻把他整個人撥得踉蹌了兩步，直接讓開了路。
她頭也不回地朝趙承安扔了一句：「你就裝吧，又不需要你動手。」
趙承安嘿嘿笑了兩聲，識趣地退到慕容瑜身邊，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葉傾城已經沖了出去。
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殘影，那群家僕還沒來得及反應，最前面那個黑臉漢子就覺得自己手腕一麻，棍棒哐當掉在地上，緊接著胸口挨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個同伴。
葉傾城在人群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手起掌落，每一下都精準地劈在關節或軟肋上，不傷性命，卻疼得人爬不起來。
棍棒在她身邊揮舞，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著。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巷子裡已經躺了一地，個個抱著胳膊抱著腿，哎喲哎喲叫成一片。
葉傾城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低頭掃了一圈滿地打滾的家僕，嫌棄地咂了咂嘴：「功夫這麼差還學人出來幹壞事？丟不丟人？」
黑臉漢子跪在地上，捂著被踹中的胸口，疼得滿頭大汗，連連磕頭，聲音都變了調：「是是是！女俠饒命！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求女俠放過！再也不敢了！」
葉傾城轉過身來，朝趙承安揚了揚下巴：「怎麼處理？你說。」
趙承安從慕容瑜身後走出來，看著地上那群剛才還氣勢洶洶、此刻卻像一群鵪鶉一樣縮成一團的家僕，心裡那點被趕出家門時積攢的鬱氣總算出了一口。
他可不打算說什麼「算了饒你們一次」的好話。他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很：「發賣了吧。賣到煤窯里去挖煤，省得留在盛安城禍害人。」
黑臉漢子臉色大變，抬起頭來急聲道：「你、你敢！我們是趙府的人！沒有趙府的文書，你怎麼發賣我們？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東西，連戶籍都沒有，拿什麼發賣我們？」
趙承安一噎，確實，他自己現在連個正經戶籍都沒有，說發賣人口，還真沒那個能耐。
他正琢磨著怎麼懟回去，身後傳來慕容瑜不緊不慢的聲音：「正好，我朝中也認識些大官。別的不好說，至少把你們幾個發賣了，還是能做到的。」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可黑臉漢子聽了，臉色卻唰地一下白了。
他驚恐地看嚮慕容瑜。
那種輕描淡寫間就能決定別人生死的從容，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黑臉漢子聲音發顫。
慕容瑜沒搭理他，只是朝葉傾城微微點了點頭。
葉傾城會意，走上前去，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那群家僕從地上提溜起來，十幾個人的衣領串在一起，拖成一長串，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那群家僕有的哭有的求饒，葉傾城充耳不聞，腳步輕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子拐角處。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趙承安和慕容瑜兩個人。
慕容瑜轉過身，看著趙承安，目光平靜，忽然開口：「看樣子，你身上還有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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