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富婆又投資
趙承安笑了笑，隨口道：「這是我老家那邊的小吃，不值什麼錢，就是吃著舒坦。別光看著了，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葉傾城早就等不及了，端起碗就吃。
第一顆圓子進嘴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頓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亮了，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好吃，就再也顧不上說話了。
她吃得不快，但一勺接一勺，根本沒停過，碗裡的圓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慕容瑜起初還端著幾分矜持，慢條斯理地舀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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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吃著吃著，她手裡的勺子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一顆接一顆，偶爾舀起一勺湯，混著桂花和棗碎一起送進嘴裡，眉眼間那股子清冷不知不覺地化開了，露出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饜足。
趙承安看著兩人吃得這麼香，本來還不覺得餓，這會兒也被勾出了食慾，轉身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旁邊吃起來。
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各自捧著一隻碗，誰也沒說話，只有勺子碰著碗沿的輕響和偶爾吸溜湯水的聲音，柴房裡瀰漫著桂花和酒釀的甜香。
葉傾城第一個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擱，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喊道：「還有沒有？再來一碗！」
趙承安頭也沒抬，朝廚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鍋里還有，自己去盛。」
葉傾城二話不說，跳起來就往外跑，腳步快得像一陣風，轉眼就端著一隻裝得滿滿的碗回來了，嘴角還沾著一粒桂花。
她坐下來繼續吃，吃得心滿意足，面前的空碗很快摞了三隻。
慕容瑜也沒客氣。她吃完第一碗後，沉默了幾息，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又去盛了一碗，回來坐下繼續吃。吃完了第二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盛了第三碗。
三碗下肚，她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著眼，臉上帶著一種被美食撫慰後的鬆弛。
趙承安看著兩人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葉傾城面前摞了五隻碗，慕容瑜面前三隻，加起來能摞成一座小山。
酒釀圓子雖然只是小吃，不占肚子，但能讓慕容瑜一口氣吃這麼多，足見是真喜歡了。
葉傾城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趙承安：「哎，我吃了你這麼多東西，總不能白吃。說吧，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給你辦。」
趙承安眼睛猛地一亮。
他早就對葉傾城那身來去如風的輕功垂涎已久了。
上回被她從書院屋頂拎著飛到曲江池，雖然嚇得半死，但那種騰雲駕霧的感覺確實爽。
要是能學會這功夫，以後出門辦事可太方便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嘴上已經脫口而出：「我想學你那手飛來飛去的功夫！這樣以後翻女澡堂.....」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咬住了舌頭，硬生生把後面的字給咽了回去，改口道，「咳咳，是劫富濟貧！劫富濟貧就更方便了！」
葉傾城本來還笑眯眯的，聽到後半句，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喲，沒想到你還有劫富濟貧這等俠義心腸？」
趙承安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拍著胸脯道：「那當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這都是我輩應該做的！」
他說得慷慨激昂，心裡卻在默默補了一句：劫他們的富，濟我自己的貧。
這也不算撒謊，畢竟我也是貧嘛。
只是這個貧稍微具體了一點。
葉傾城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咧嘴一笑，乾脆利落地道：「那功夫你學不了。」
趙承安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嘴巴張了張，像是一口氣沒上來。他愣了好幾息，才不甘心地追問：「為什麼？我筋骨清奇，天資聰穎，怎麼學不了？」
葉傾城抱著手臂，上下掃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我練的這門功夫，是從三歲開始打底子，練了快二十年才到現在這地步。你一個二十歲的人了，骨頭都長硬了，筋也縮了，現在從頭練起，練到我這程度，怕是得下輩子。」
「除非你是那傳說中那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
趙承安噌地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一臉鄭重其事地道：「武學奇才？很明顯，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說完，深吸一口氣，雙腳併攏，雙臂平舉，開始打一套廣播體操。
兩臂向上伸展，擴胸，踢腿，彎腰，轉體，動作規整，節奏分明，嘴裡還念念有詞：「第一節，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葉傾城一開始還抱著劍看熱鬧，看著看著眉頭就擰了起來。
她盯著趙承安那套古怪的動作看了好幾息，終於沒忍住，一拳朝著他面門捶了過去。
趙承安正做到體轉運動那一節，整個人扭著腰側對著她，渾然不覺。
拳頭呼地一聲到了鼻尖，帶起的風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往後一揚，然後穩穩地停住了。
趙承安僵在原地，眼珠子盯著鼻尖前那隻白生生的拳頭，咽了口唾沫。
葉傾城把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很顯然，你不是。」
趙承安沉默了兩息，慢慢把舉在半空中的胳膊放下來，垂頭喪氣地坐回凳子上，整個人像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低著頭，嘴裡嘟囔著：「行吧行吧，學不了就學不了……等老子賺了大錢，雇他十個八個高手貼身保護！還必須是女高手！」
他越說越來勁。
慕容瑜坐在旁邊，看著兩人一個打拳一個耍寶，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她一直沒插嘴，只是安安靜靜地喝著碗裡最後一點湯，等葉傾城把拳頭收回來、趙承安重新坐好了，才放下碗，正了正神色，語氣認真起來：「行了，別鬧了。說正事，你做生意，選好鋪面了嗎？」
趙承安收起臉上的嬉笑，點了點頭：「選好了。我準備去北城那邊賣。」
慕容瑜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放下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北城？北城那邊住的多數是平民百姓，小商小販、手藝人、力夫之類，並不富裕。你這國窖品質極高，價格必定不低，北城的百姓未必消費得起。你把鋪子開在那裡，酒再好，賣給誰？」
趙承安嘆了口氣，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沒錢啊。買原料、置辦器具、僱人手，之前你們投進來的銀子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錢，只夠在北城租個小鋪面，那邊房租便宜，一個月才幾百文。」
「我也知道肯定是皇城附近的位置最好，可那邊的鋪子光轉讓費就夠我喝一壺的了，想都不敢想。」
慕容瑜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她抬眼看向趙承安，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提：「何必那麼麻煩。我有一座鋪子，在朱雀大街東段，位置還算不錯，一直空著沒人用。你要是需要，就先拿去用。租金不用另算，就折進方才那筆投資里便是。」
趙承安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
他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慕容瑜，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像是沒聽清她剛才說了什麼。
朱雀大街？
那可是盛安城最繁華的主街，寸土寸金的地方，沿街的鋪面隨便一間都值幾百兩銀子。
她說什麼？空著？先拿去用？折進投資里？
他愣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猛地一拍大腿，脫口而出：「富婆！你真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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