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別讓我恨你

  余茵聽到沈主管的話,眼前一亮:「學長,我真的可以去嗎?」

  「那當然,我們香水部門除了你還有誰更有資格去留學呢?只不過,留學的時間有點長,你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要去多久?」

  「三年。」

  她猶豫了一下,剛要回答,柳倩倩進來了:「周學長你還是別問了,茵子和孟恪行正在蜜月期,別說三年了,他們連三個月都捨不得分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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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也是啊,哈哈,是我說話欠考慮了。」

  「不,」

  余茵站了起來,迎著二人驚訝的目光:「我想去法國留學。」

  十月中旬的一天,余茵去了蘭園,孟恪行正在書房等她。

  半個月沒見,他清瘦了不少,桃花眼卻更顯深邃,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她避開他的眼神,她放下洗乾淨的保溫飯盒:「以後我會在公司食堂吃飯,別再麻煩福嬸送飯了。」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她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文件,放到他面前:「我們離婚吧。」

  孟恪行渾身一震,垂眼看文件:「這就是你冷靜考慮後,得出的結果?」

  「是,契約到期了,周文俊已經伏法,我和你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現在結束正好。」

  她條理清晰,語氣平靜。

  說完,她把梳妝匣放到桌上,還有生日時孟恪行和孟老爺子送給她的地契和珍珠項鍊,最後,她把左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婚戒尺寸很合適,戴得久了像是嵌進皮肉里,硬摘下來,手指疼得下一秒就會斷裂似的。

  孟恪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大手攥緊離婚協議書,手背上青筋一條條繃緊,嗓音嘶啞暗沉:「我不同意。」

  「什麼?」

  余茵一怔,聽到他重複了一遍:「財產分割不均,我不同意。」

  「我一分錢都不要,淨身出戶,還有什麼財產分割不均?」

  「你。」

  他緩緩抬起頭,沒有看桌上的東西,而是看向她。

  她對上他的視線,身子輕顫一下。

  他素來散漫淡漠的桃花眼裡情緒翻湧,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十億違約金我來付,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心頭瞬間酸澀痛楚成一片,她側臉深呼吸了幾次,壓下情緒:「你明知道這不是違約金的事,孟恪行,放我走吧。」


  她起身往外走,他繞過桌子快步而來,趕在她出門前抓住她手腕:「別走,求你。」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孟恪行求人,她腳下頓了頓。

  或許他說是真的,或許他對她動過心,但那些,終究比不上他想做的事。

  感情這種東西,最容易被消磨。

  繼續猜忌下去,他們只會落個兩敗俱傷,她不想那樣。

  「孟恪行,都到最後了,我們體面一點好不好?」

  她一點一點掰開他箍緊的手指,費力掙脫出來,含淚看他,難得說了一句重話:「別讓我恨你。」

  孟恪行瞳孔驟然緊縮,被她破碎的眼神一震,鬆開的手在半空中無力地掙扎了一下,終究沒有再次抓住她。

  余茵看著他的模樣,心如刀絞,卻不得不快步離開。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忽而驚醒,大步追出去。

  蘭園之外,飄著小雪,他一出門就看她頭也不回地上了車,他狂奔追上去,計程車卻越開越快,最終把他遠遠甩在身後。

  他站在雪地里,只覺得風刀霜劍,錐心刺骨。

  「這還不到十一月呢,怎麼突然開始下雪了?咦?三少爺你怎麼站在這裡啊?」

  福伯買菜回來時,突然看到站在路中間的孟恪行,連忙上去給他打傘:「這是出什麼事了?」

  「福伯,我當初應該聽你的,」

  孟恪行滿身風雪,眼睫結著冰晶,悽然苦笑一聲:「茵茵不要我了。」

  「啊?可、可是你不是每天給三少奶奶煮飯煲湯麼?她沒有原諒你嗎?」

  「沒有用了,這一次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他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一頭栽倒在雪地里。

  開始準備去留學之後,余茵逐漸把手頭上的工作交接給同事,其中包括了和孟氏資本商討第二輪投資。

  商討定在十一月初,就在離婚冷靜期結束的前一天。

  會議室里,她正在和周主管低聲說工作上的事,大門開了,熟悉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她聞到一陣煙味,沒有回頭,柳眉卻微微一蹙。

  孟恪行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一頓,寒著臉,走到主位:「開始吧。」

  有了上一次商討時的鬧劇,這一次參與會議的人少了一大半,匯報速度也快了很多。

  匯報結束後,孟恪行就批了投資,簽字的筆幾乎沒有猶豫。

  余茵站在最後面,悄悄看了幾眼。


  他又清瘦了幾分,面色比以前還白,眼下一片青黑,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又開始抽菸的緣故。

  會議結束,眾人離席。

  徐策送她出來:「夫人,您能不能勸孟總注意一下身體。」

  「徐秘書,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這話不應該我來勸。」

  「可是如果是您的話,他一定聽得進去的!」

  「是麼?」

  她腳下一頓,苦笑一聲:「你太看得起我了。」

  徐策錯愕地看著她離開,轉頭去總裁辦公室復命:「孟總,夫人她不肯過來。」

  孟恪行坐在落地窗前吞雲吐霧,邊上的菸灰缸里,菸頭滿滿當當,像一座傅山爐。

  他沉默良久,忽而一笑:「她可真狠心,你說,我要是死了,她會掉眼淚麼?」

  「孟總!」

  「開個玩笑而已,你去打聽一下西香記的人晚上在哪裡慶功。」

  深夜十一點,余茵和同事們結束聚餐,又去了第二趴的酒吧。

  進門的時候,她隱約感覺角落裡有人在盯著自己,回頭一看,那裡空無一人。

  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在她和孟恪行提出離婚之後,出現得越發頻繁,幾乎如影隨形。

  余茵困惑地搖搖頭,進了卡座。

  同事們互相敬酒,她喝得有些微醺,杯子被周主管搶了過去:「明天還要交接工作,你們可不能這樣灌我的手下啊!」

  「哇!周主管,你想當黑騎士嗎?你不知道茵子名花有主嗎?」

  「什麼黑騎士?柳倩倩,你當心被孟總暗殺啊!」

  「啊對對對!我說錯了,自罰一杯嘿嘿!」

  余茵唇角一僵,心裡嗤笑:

  什麼暗殺?孟恪行哪有那麼在乎她?

  她起身去洗手間,剛拐進走廊,邊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一把將她拉進空包廂:「這才幾天時間,就找好下一任了?」

  她的驚呼堵在嗓子裡,變成難以置信的顫音:「孟、孟恪行?你來這裡幹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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