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婚
「你說我來幹什麼?我老婆出軌,我不該來?」
孟恪行聲線低沉,帶著熟悉的嗤笑意味,余茵卻讀出一絲冷怒:「什麼出軌?你不要亂說。」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箍住她手腕,把她抵在包廂門上:「他說話時離你那麼近,還幫你擋酒!」
「沈主管只是我的同事而已,你…」
她忽而反應過來,詫異地看他:「你在吃醋?」
包廂里一片昏暗,酒吧里的五光十色,透過門上的玻璃照進來,在二人側臉上忽明忽滅。
「我不可以吃醋嗎?」
孟恪行沒有戴眼鏡,桃花眼裡遍布血絲,眼神癲狂又深情,嗓音嘶啞:「茵茵,你是我的妻子。」
余茵剛想反駁,他就低頭吻住她,帶著要將她吞吃入腹的占有欲,卻又繾綣得像是在哀求她的施捨。
侵略而溫柔,矛盾又統一。
濃烈的苦艾酒氣息侵襲過來,她用力推開他,一巴掌扇過去:「孟恪行你清醒一點,我們明天就要離婚了!」
這一巴掌不算重,他嗤笑一聲,又把另一邊臉遞過來:「消氣了麼?要不這邊也來一下?」
「你喝多了。」
她蹙眉推開他,轉身去擰開門把手,他抬手把門板「碰」地按回去:「我沒醉。」
他眉峰緊鎖,痛苦地看著她:「茵茵,你說我怎麼就是喝不醉呢?」
她無奈嘆氣:「孟恪行…」
「你恨我吧,」
他艱澀地咽了咽嗓子:「我失算了,什麼體面、契約、新仇舊恨我都不管了,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下來。」
他以為自己可以遊刃有餘,可他根本無法放她離開,更不要說讓她和其他男人親近。
他抬手捧著她的臉,想看她的雙眼:「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終於轉過臉來,杏眸里卻水霧瀰漫:「再過幾天,我就要去法國香水學院了。」
「你是真的想去留學,還是想避開我?」
「那你呢?你真的想要我恨你嗎?」
她強忍住淚意,忍得眼眶濕紅:「你愛過我嗎?還是,只是單純的占有欲而已?」
孟恪行的手一顫,鬆開她的臉,轉而用指腹揩去她眼尾濕氣。
他不知道什麼是愛。
他只知道,自己不忍心看她掉眼淚,更加不忍心折斷她的翅膀。
大手緩緩從門板上移開,他退開半步,眼眸黯淡,身影沉入黑暗:「你身邊的人,我會撤掉。」
余茵拉開門,到了走廊上,又忍不住回眸。
隔著門上玻璃,她看到孟恪行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唐地坐到沙發上,臉頰上滾下一滴晶瑩。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傾盆而下。
第二天,二人去離婚。
把紅本本換成了綠本本的一瞬,二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剛走出民政局,余茵接到了柳倩倩的電話:「茵子,你最近回工人小區了嗎?我怎麼看到你家外面有陌生人在轉悠啊?」
「陌生人?」
是孟恪行的人還沒撤走,還是…
她回頭看一眼,發現孟恪行還在車邊看著她,她連忙找到自己的車鑽了進去:「我馬上回去。」
她一腳油門,加快車速,同時打電話給小區保安和警局。
停車場內,孟恪行看著她的車一騎絕塵而去,毫無血色的臉,又黯淡了幾分。
余茵回到小區,保安和她說,並沒有在她家附近看到可疑人員,她悄悄鬆一口氣,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就快步往電梯口走。
電梯還沒下來,她隱約聽到逃生通道里有人聲,湊近一聽,其中人道:「等她一回來,你們兩個就把她綁住,你去問問盯著孟恪行的人動手了沒?」
這個聲音…是周瑾?
她大驚失色,轉頭就往外走,一邊打電話給孟恪行。
電話一接通,她立即道:「恪行快跑,周瑾要綁架…唔!」
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捂住她口鼻,一股甜香襲來,她陷入昏睡,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茵茵?茵茵!」
電話那頭,孟恪行面色劇變,猛然看向徐策:「派到她身邊的人呢?」
「剛剛才撤…」
「全都給我回去找人!茵茵出事了,找不到她,所有人通通給她陪葬!」
再度醒來時,余茵手腳被綁在椅子上,頭腦昏昏沉沉,她恍惚了好一會兒,看清周圍是一個廢棄工廠,門窗破敗,地上還有髒污油膩的痕跡。
「余小姐醒了?」
周瑾抽著煙,從門口走進來,唇邊依舊帶著溫和笑意:「別怕,在等一會兒,恪行就會來找你了。」
她心頭一震,面上竭力維持平靜:「周先生你算計錯人了,孟恪行不會來的,他和我只是各取所需的契約婚姻,今天已經離婚了。」
「離婚?」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翻我的包,裡面有離婚證。」
他一皺眉,掐滅煙,找出離婚證,又隨手一扔:「呵,余小姐不用跟我來這一套,如果他不在意你,當初根本不會和你結婚。」
她一怔,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孟恪行來了,他神色淡漠:「放了余茵,她現在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你抓她不如抓我。」
「呵,可以,」
周瑾譏誚地看余茵一眼,拿出槍抵著她額頭:「你跪下來求我。」
「孟恪行別跪,他是騙你的!」
余茵心如刀絞,無視面前的槍口,瘋狂朝他搖頭,眼淚如滾珠散亂滿地。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她怎麼捨得讓他下跪?
「別哭,也別看我。」
他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確認她閉眼後,他跪在周瑾面前:「放了她,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好,好一個情種,你先把這幾份股權讓渡書籤了。」
孟恪行簽了,周瑾把他綁在椅子上,惱怒地給了他幾拳:「狗東西,竟敢算計老子,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你老子還是你老子!」
余茵聽到動靜慌忙睜眼,看到他臉頰腫起,唇角破裂,滲出血跡,她哭得更凶了:「嗚嗚孟恪行!周瑾你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痰,苦笑看著她:「都讓你別看了,周瑾,放了她吧?」
「哼,放了她?你當我傻啊?」
「呵,我就知道,」
他嗤笑著點點頭:「行,反正我遲早要死在你手上,讓我老婆給我點一支煙,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周瑾看了他們一眼,把余茵的椅子推到了他面前,解開她手上的繩子:「快點。」
余茵一下子撲到他身上,泣不成聲:「嗚嗚老公…」
「別哭了,煙和火機在我褲袋裡。」
他輕聲安撫,側臉吻了吻她耳垂。
她含淚摸出一支煙,給他點上,在周瑾過來推走她的前一秒,她揚手把火機丟了出去。
「轟!」
幾步開外的一灘石油瞬間被點燃,邊上的周瑾和幾個混混被火苗燙到了衣服,發出一連串尖叫。
孟恪行趁機有藏在手心的刀片割斷二人身上繩子,一把拉起她:「快走!」
烈焰和濃煙四起,他們一路朝大門口狂奔,身後突然響起槍聲,余茵還未反應過來,孟恪行就護住她倒在地上。
「砰!砰!」
槍聲還沒停止,遠處警笛呼嘯。
她什麼都聽不到,只感覺到有什麼液體從孟恪行臉上流到自己身上,而他的體溫在不斷降低。
孟恪行在醫院裡搶救了三天,睜眼之後的第一個問題,是今天幾號。
「11月16號,」
余茵頓了頓:「你的生日。」
他苦笑了一下:「你想聽聽我的生日願望麼?」
她點頭,聽他說起了二十年前,楓山車禍之後的事,墜崖之後,年幼的孟恪行奄奄一息,幸虧一對路過的母女幫他叫了救護車,還給他餵了一顆糖。
「茵茵,餵我那顆糖的人,就是你。」
「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了,嗚嗚恪行…」
「你不記得也沒關係,事到如今,我們都扯平了,」
他艱難地從病床上坐起來,抹去她臉上淚痕:「去法國吧,我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你能做想做的事。」
余茵渾身一震,在他和保鏢的護送之下,離開了病房。
孟恪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正要轉頭回病房,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還未回頭,就被她抱住腰身:「孟恪行,和我一起去法國吧!」
「你在說什麼?」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他渾身發顫。
余茵抱緊他,溫熱的眼淚把他後背浸濕:「我去留學,你去治病,我們重新開始,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他轉過身,把她緊緊擁進懷裡:「好,我們重新開始。」
因為愛,他們永遠都有勇氣重新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