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陪我躺一會兒

  「孟恪行,你醒了?」

  余茵並沒有睡熟,一聽到他的動靜,立即睜開眼:「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

  孟恪行含糊應了一聲,她連忙起身:「我去喊醫生。」

  「別去,」

  他反手扣住她的小手,嗓音低啞疲憊:「幾點了?」

  她看了一下手機:「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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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可是…那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

  余茵依舊不放心,上下查看他一遍,又去看心電監護儀。

  他被她慌亂的樣子逗笑了:「呵,我又不小孩子,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死不了。」

  「別說死不死的,好難聽。」

  她蹙眉,攥緊他的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你怎麼能去追尾呢?太危險了。」

  他笑容一頓:「你在擔心我?」

  「我不能擔心嗎?」

  余茵有些氣惱他心大,事情都鬧成這樣了,他還笑得出來?

  她嗔怪地瞪他:「心源再怎麼重要,你也不能以身涉險啊!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

  他瞬也不瞬地看著她,目光漸漸深沉:「余茵,我這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之所以那樣做,也是衡量過的。」

  「你衡量過了?」

  「嗯,當時那個情況出不了人命,何況,你母親很需要這顆心臟,不是嗎?」

  余茵聽得一怔。

  她以為孟恪行是一時衝動,沒想到那是思考之後做出的抉擇,在那一瞬間,他竟然把她母親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她吃了一驚,驚訝之後,是翻湧上來的感激,她望著他,眼眶漸漸泛紅,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孟恪行似是不以為意,側過身,伸手拍拍邊上的位置:「不困麼?陪我躺一會兒。」

  一整天在外奔波,她風塵僕僕,也確實累得不行,想了想道:「我去洗個澡。」

  「衣帽間的有衣服,自己去拿。」

  余茵進了浴室,看到洗手台上放著成套的洗護用品,沐浴露和她家裡的是同款,是她熟悉的清淡廣玉蘭香。

  角落裡還放著生理期用品,十分體貼。

  更讓她詫異的是衣帽間,她原本只是想隨便拿一件孟恪行的T恤,卻不小心看到了一整個衣櫃嶄新的女裝。


  拿出一套睡衣一瞧,是她的尺碼,也是她之前穿過的款式,只不過面料換成了更柔軟的白色桑蠶絲。

  面對這個衣櫃,她再遲鈍也發覺不對勁了:

  孟恪行這是在……為他們同居做準備?

  換上衣服,吹乾頭髮,她又回到主臥。

  他已經閉上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著了。

  她掀起被角,小心翼翼地鑽進去,儘量不出聲打攪他。

  剛關上燈,她柳腰上橫過來一條手臂,他手腳並用地把她抻直,像是抻麵團似的:「怎麼總是蜷著睡?像只貓一樣。」

  「我有嗎?」

  她困惑地眨眨眼:「你還沒睡著啊?」

  他隨意地應一聲,下巴擱在她發頂,洗完吹乾的長髮像軟緞一樣,滑過他心口:「怎麼去了這麼久?」

  「那個衣櫃裡…」

  「給你準備的,喜歡嗎?」

  「太貴重了。」

  「哦,不喜歡,」

  他的語氣喜怒莫測:「那只能丟垃圾桶了。」

  「哎呀,你別,」

  她慌忙轉身看他:「我喜歡的,你別這麼糟蹋東西。」

  那裡面隨便一件都抵得上她半個月的工資,怎麼能說扔就扔?

  孟恪行唇角一揚,有一絲惡作劇得逞的意味:「本來打算等你母親穩定下來再問的,你要搬過來麼?」

  他沒戴眼鏡,桃花眼朦朧惑人,攻擊性極強,像是要把她劃入自己領地的獅子。

  余茵不敢和他對視,囁嚅道:「可是…你家人不是還沒來麼?」

  「下個月就來了。」

  「你狗毛過敏,總是吃過敏藥也不好,等我把小金豆送去朋友家再…」

  「我可以去做脫敏治療。」

  她找不到理由拒絕了,但心裡還是隱隱有一絲膈應。

  「小沒良心的。」

  孟恪行無奈地抱緊她,呼吸之間,松木香和苦艾酒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她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抵住他胸口。

  余茵很少這麼抗拒他。

  他動作一頓,眯起眼,研判地看她一會兒:「你該不會…還在意那些女人吧?」

  「我沒有。」

  她別過臉,小嘴撅了起來。

  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余茵,你真是一點都不會撒謊。」


  「我……」

  「我在外面有沒有,你不是最清楚了?」

  「我怎麼可能清楚?」

  她又沒在他身上裝攝像頭。

  二人大眼瞪小眼,他挑起一側眉峰:「不清楚?哦,看來是我公糧交的還不夠,讓老婆誤會了。」

  「你!」

  她鬧了個大紅臉,慌忙去捂他的嘴:「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他在她手心裡親了一下,桃花眼灼灼其華,灼得她手裡心裡發燙,連忙收手:「孟恪行!」

  「好,不說,」

  他笑笑:「你就這麼不願意搬過來?我是什麼洪水猛獸麼?」

  他是。

  但他在問她的意願。

  明明之前還強勢地登堂入室,明明可以挾恩逼迫她,可他並沒有。

  她心口泛起暖意,想了想道:「等我和媽媽說一下好不好?」

  「好,她怎麼樣了?」

  「手術很順利,等明天麻藥過了,我再去看她。」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還要養傷呢,我會和她解釋的,」

  她仰起臉,水潤杏眸里全是感激:「孟恪行,今天謝謝你。」

  他垂眸和她對視,眼神漸漸幽深:「茵茵,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耳根隱隱發熱,她連忙把臉埋進他懷裡:「你還有傷呢,而且我那個在,你不要亂來。」

  「呵,我還沒混帳到那種地步,下次補給我。」

  他在她耳邊輕笑,聲音低沉暗啞,像大提琴在耳膜共振。

  這一次,余茵沒有罵他耍流氓,只是抱住他的勁腰:「孟恪行,真的謝謝你,以後,我會好好扮演你的妻子。」

  他什麼都有,她能報答他的,除了那種事,就是好好履行契約,幫他拿到公司股份。

  這不僅僅是出於乙方的職責,也是她真心希望他能得償所願。

  余茵在他懷裡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到回答,睡意瀰漫上來,她模模糊糊聽到他的聲音:「你也可以不用扮演。」

  「既然打算演,那就好好演。」

  她眼皮微動,還沒想明白他的話,就進入了夢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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