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我追的他
余茵和孟恪行對視幾秒,想了想,回答他:「對於病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健康?」
他搖搖頭:「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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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聽到他繼續說:「現代醫學和科技,本就是逆天改命,重塑健康,並非不可能,但是如果一個人失去希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余茵已經明白了。
母親的病,是心臟病,也是心病。
她要幫母親穩定病情,就要給她希望,要讓母親知道她過得很好。
而且有能力過得更好。
想明白這一點,她點了點頭。
孟恪行揉揉她後腦勺:「別人可以不知道,但至少,要讓你母親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在一起」這三個字有些曖昧,明知道他沒有那個意思,她心裡還是泛起一絲暖意。
深夜時分,手術結束,病人被送進ICU觀察。
余茵看到母親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和孟恪行商量了一下,打算等母親病情穩定就轉去她之前聯繫過的公立醫院。
她向西香記請了幾天年假,在醫院陪護了一晚上。
第二天,余秀琴醒來,醫生檢查沒有大礙,余茵便和她說了一部分實情,只隱瞞了她和周文俊交往過的事。
具體的說辭,她昨晚已經和孟恪行商量好了:「媽,你別生氣了,我之前說不喜歡周文俊是真的,我失明的三年,他一直和江清月來往,我忍受不了,就放棄了。」
「哼,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當年要不是你父親強行把你接去江家,你也不會看上他!」
余秀琴還有點氣息不均,余茵連忙給她順順氣:「我現在都明白了,不會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暗戀他那麼多年,這次是真的放棄了?」
「媽,我已經放棄了,而且我現在…」
她低頭,有些羞赧地小聲道:「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這麼快?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放心,在騙我吧?」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們在一起快半個月了。」
確實,他們結婚快半個月了。
即便她這樣說,余秀琴也依舊一臉狐疑,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她一開門,對上孟恪行頗有深意的笑容,瞬間明白他大概聽到了什麼,忍不住耳根微熱。
二人進門,孟恪行放下禮物,禮貌道:「阿姨好,我是茵茵的男友孟恪行,阿姨叫我恪行就好。」
余茵從來沒聽到他做過自我介紹,這一次不僅語氣謙虛,還笑容斯文溫和,桃花眼深情款款,她不免有些晃神,心裡感慨此男真是藍顏禍水。
她的母親也有些吃驚,愣了一下:「啊?你、你好啊,恪行你這孩子,來就來,怎麼還買那麼多東西啊?」
「應該的,阿姨別客氣。」
他搬了一把椅子,在余茵身旁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余茵察覺到他的動作,一面和母親說話,一面在身後把他的手臂扒拉下去,還暗中遞給他一個眼神:
平常也就算了,在她媽媽面前能不能有個樣子?
他唇角含笑,放下手,坐直了身子,像出來覓食的獅子被迫收斂起爪子。
余秀琴看到二人的模樣,眼底漸漸有了笑意,又旁敲側擊問了孟恪行的情況,更是滿意的不得了:
年長余茵三歲,年紀大點好,會疼人。
豪門養子,教養良好,不以權勢壓人,還親切有禮。
定居京市,家人基本不過來,也不需要余茵服侍長輩。
更重要的是,余秀琴看得出來他心裡有餘茵,他的眼神一直瞬也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重要的問題只剩下一個。
她喝了一口孟恪行遞過來的溫水,笑眯眯道:「恪行啊,你條件這麼好,又是適婚年紀,家裡沒有催你嗎?怎麼和我們茵茵在一起了?」
余茵後背一僵,關於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這個問題,昨晚二人都忽略了。
現在她總不能說是為了報復周文俊簽了契約吧?
孟恪行倒是絲毫不慌,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只是個養子,家人不怎麼催,至於我和茵茵,是她來我們公司拉投資時認識的。」
「這樣啊?那你們倆,是你追的她,還是她追的你呀?」
「媽!」
余茵羞得面紅耳熱,恨不得迅速結束這一茬:「你怎麼能當面問這個呀?」
「哎呀,我就問問怎麼了?你看人家都不害羞,你羞什麼?」
余秀琴又轉過頭:「恪行你說是吧?」
「是的,阿姨,」
孟恪行看著余茵紅彤彤的耳垂,桃花眼笑意更深:「我們是…」
「當然是我追的他啊!」
余茵搶著回答道:「我從前就聽說他是風投大佬,一直仰慕他,所以特意去認識的!」
今天這一齣戲,原本就是孟恪行為了遷就她而演的,要是再逼迫他說是他追求自己,她的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擱。
孟恪行和余秀琴聞言都是一愣,又都沒有默契地沒有說話。
她說完,又挽住母親的手撒嬌,羞得連回頭看一眼都做不到:「好了,媽,你就別問了!」
「好好好,那媽媽就不問你了,哈哈…」
母女二人開著玩笑,沒有注意到孟恪行落在余茵身上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
不久之後,余茵送孟恪行離開,約好了下午就給余秀琴辦轉院。
孟恪行先去公立醫院打點,等余茵這邊辦完手續,直接去那邊入住。
臨走前,他給了余茵一張黑卡:「我的副卡,你隨便刷。」
「我手裡有錢,你別再破費了,」
她搖搖頭:「之前是我不好,不應該說那些話的,今天謝謝你,我媽媽已經很久沒有那麼高興過了。」
「想要感謝我,就把卡收下。」
孟恪行把她抵在病房門板上,低頭看她,嗓音低沉輕緩:「還是說,你想用別的方式道謝?」
余茵耳根一熱,連忙收下,回頭隔著門上玻璃一瞧,果然看到母親在病房內張望。
她在心裡罵了孟恪行一句,忙不迭地推著他快走。
等她回到病房,余秀琴已收起笑意,目光深沉地看著她:「茵茵,你和媽媽說實話,不是你追得恪行吧?」
同一時間,孟恪行坐上邁巴赫,手機里進來一條微信:[時裝周結束了,我要回國,來接我一下。]
他沒有回覆,打電話到了蘭園的座機上:「福伯,二樓的房間可以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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